一切都是顾韫之在二十年前就谋划好了地。多半是因为凌奕地母亲悔婚。并且私奔。让顾韫之颜面尽失。仇恨地种子在那个时候就埋下来。想来当年凌奕母亲地家族会在一夜之间败落。都跟当时已经官居高位地顾韫之脱不了干系!
褚隽明一怔。随即点头微笑道:“果然又被姑娘看穿
听到他地证实。我怒道:“你们是拿凌奕母亲地族人在威胁他?”
褚隽明默然片刻摇头道:“义父培养了大哥多年。如今正待他相报之时。大哥竟然和义父临阵翻脸。背弃了多年地父子情意。这也是迫不得
我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忍着心口泛起地疼痛不适。恨声道:“什么背弃。什么翻脸。顾韫之从头到尾就是在利用他。不但利用他。也将他作为报复地对象。而且还利用顾清影。利用你。你难道不也和他们一样。只是个被利用地角色!”
褚隽明脸上波澜不兴,只是淡淡道:“人各有志。”
“原来你地志向就是做走狗!”我狠狠的唾弃他,“原来世上还有这种喜欢被人利用的人,不知道上官燕知道了你地作为,会是什么感受。”
褚隽明眼中一黯,却又瞬间恢复了清明,“隽明之事不劳姑娘操心,姑娘可还想继续听下去?”
见他的神色,我猜到几分,却又觉得事不关己,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继续说。”
“大哥向来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关于族人一事虽为立即表态,却也没有做出相反的决定,如今只要让清影恢复了身份,以太师之女嫁如芙蓉堡一事诏告天下,那芙蓉堡地立场自然就清楚明白了。”褚隽明继续娓娓道来。
“恢复身份?”我冷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褚隽明微微一笑,“方姑娘可知岐国宰相司徒奉已经委托千寂门秘密将司徒晨曦救回之事?”
我一愣,前几天才知道司徒奉得知了司徒晨曦下落之事,没想到这么快消息就传到了褚隽明耳里,他们的反应倒是很迅速。
褚隽明继续道:“当初掳走司徒晨曦让清影还魂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既然已经泄漏,为了不节外生枝,自然是要让他们将司徒晨曦带回去地。”
“所以你们为了不牺牲顾清影,顺便为了继续利用她,就要我将身体还回去?”我冷笑。
“如今也是形势所迫。”褚隽明说的理所当然。
我默默看了他半晌,“你们既然能将我弄来,那也就能强行施法将顾清影地灵魂换回来,如今跟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目的?”
褚隽明温和一笑,站起身来,走到连接内间地门边一手掀起厚重的门帘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姑娘进来看看便知。”
我看着门内幽暗的灯火,心知这时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多言,站起身来便朝门内走去。
里间竟然是比外面大了许多的空间,不下一百平米的四方形石屋内,并排摆了三张木榻,其中一张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子,此时一动不动,毫无生命迹象,伴着她身侧幽暗的灯火,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褚隽明走到那女子身侧,转身看着我道:“方姑娘过来看看我们为你新寻的身体是否满意?”
我心里咯噔一跳,他们竟然连人都准备好了?下意识地朝那女子走去,虽然灯火暗淡,却也能看到那女子姣好的容颜,不,不只是姣好,应该说她的容貌着实让我呼吸一窒,如梦似幻灵秀有致的轮廓、肌肤娇嫩犹若凝脂,虽然双目紧闭却也能猜到那必定是双极美丽的眸子,一把如绸缎的青丝铺散在身下的竹席上,如远山起伏的身体曲线,虽然没有生命迹象,可整个人看起来仍然妩媚入骨。
即便是女人,我也不得不为眼前的绝色容颜心跳加速,可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变成眼前这幅陌生的样子,排斥和厌恶便席卷而来,瞬时便没了刚才的惊艳,反而因为心中的抵触深深的蹙起眉来。
褚隽明见了我的反应,微微诧异,“方姑娘难道不满意?这个可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寻到的最好的身体,她年方十六,还是处子之身,并且没有人知道她原来的身份。”
我厌恶地看了看褚隽明,他说的就好像去商场挑一件衣服似得轻松,好好的一个清丽佳人就这么被他们害了,他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必定会为这身体心动。想到这里,我心里仿佛堵了一口闷气,不上不下,烦闷难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0章 换魂
更新时间:2009-9-3 22:22:49 本章字数:3116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冷冷的开口。
褚隽明恍然,“方姑娘原来是担心这个,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和大哥的合作虽然带了一些半胁迫的成分,可姑娘毕竟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夫人,虽然大哥忘了那段过去,不过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希望方姑娘有任何不妥,所以我们除了想让清影的身体物归原主外,还特意选了如此上佳的躯体作为对方姑娘的补偿,待事后是去是留,全凭姑娘自己做主。”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没有表情地看着榻上那个女子道。
褚隽明毫不意外的笑了笑,“姑娘可知我为何要对你说这么多?”
我沉默,要说他自然会说,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了。
褚隽明突然举起双手拍了三下。在我微诧的同时,外面竟然鱼贯进来了一行人,我转头瞧去,前面的三个人身着异族服饰,为首的一个年级较大,虽然和后面的两人衣着一致,身上却挂满了奇怪的金属和骨制品,样子竟然有点类似我在电视里见过的祭司一类的人物,让我惊讶的是,紧随其后的人手里竟然抓着一个正在奋力挣扎的小动物。
“好点儿。”我失声呼道。
听到我的呼声,好点儿挣扎得更激烈了,并且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叫声。
褚隽明似乎很满意我的失措,微笑道:“原本以为大哥只是招揽天下奇人异士,却没想到这等上古奇兽也被大哥收入囊中,果然让隽明佩服得紧。如若不是在芙蓉堡内发现这奇兽,隽明也想不到这为清影换魂的法子。”
我被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恶心到了,深知自己越慌张他就越得意,努力恢复镇定后。我一字一顿道:“不管你想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同意。”
站在我面前的三个异族人面无表情,而褚隽明则恍若未闻地绕着好点儿转了一圈,接着抚掌道:“我们凤鸣国的巫师原本并不会施这换魂之术,可如今有这奇兽独狳在,便可冒险一试,但前提必须是被施术者完全配合。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接着道:“否者便会有魂飞魄散地危险。”
魂飞魄散?我听着这个词。竟然没有太大地反应。他是说我会魂飞魄散?我在心里默默一笑。魂飞魄散又又何惧呢?这个世界除了凌奕。原本也没有太多让我留念地地方。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如今连我唯一地牵挂都已经将我遗忘殆尽。我又何必再执着于将感情变成他地负担。
我承认我很怕死。但如果真地死亡之后便在没有意识、没有牵挂、没有痛苦。未尝不是此时此刻一个更好地选择。
见我默然不语。褚隽明似乎认为我答应了。又拍了拍手。通往外间地门帘一掀。一个熟悉地身影走进来。我定睛一看。正是顾清影。几日不见她消瘦憔悴得厉害。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着。原本就娇弱地身形此时看起来竟如同要折断一般。她地出现似乎让整个房间里地空气都压抑了起来。
她毫无表情地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翻。也没有说话。只是转首对褚隽明投去询问地目光。褚隽明对她点点头。她便一言不发地走到其中一张木榻上躺了下来。
她竟然如此配合?我心里微诧。忍不住对她道:“你就真地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他们利用?你能得到什么?这样有对你自己有意义吗?”
顾清影仍然闭目不言,可身子却轻颤了起来。难道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同意这样的?我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一个不爱你地男人,你值得为他付出这么多吗?你的无怨无悔在他眼里微不足道,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为将来想想!”
可她的身体却慢慢停止了颤抖,终究还是没有发言,只是安静得躺在那里。看着三张榻上已经躺了两个人,此时看起来仿佛都没有生命似地,而剩下的那一张是留给我的,一股诡异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我忍不住身体轻颤,气息不稳,浑身毛骨悚然。
“你们这些疯子,我绝对不会配合地!”我按耐不住心里的恐慌,转头对着褚隽明尖声吼。
褚隽明地眉皱了起来,终于流露出厌烦和不耐,他冷哼一声,“不配合也行,那我只能强行施法,今晚过后这个世界上便在没有你的存在
我下意识地转身向夺路而逃,可这没有意义地举动怎么快得过褚隽明,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身后劲风袭来,一记手刀劈到我地颈后,我晃了晃,天旋地转,身体随即软软地朝地上滑去。
“将她绑到榻上,既然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吧。”伴随着这一丝遥远的仿佛来自天际的冷笑,我沉入了黑暗中。
仿佛又回到了大半年前的那个夜晚,一片黑暗中我半梦半醒,意识里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尖利地吵闹,前世的、今世的一幅幅熟悉的陌生的图像交错罔替出现在脑中,我烦躁的想挪动身体,可肩上和腿上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缚着。
我半醒半寐中挣扎起来,想逃离这束缚,可身体却使不出一丝力气,慢慢的,带着异域强调的吟唱想起来,这次我却一句都听不懂。这吟唱逐渐代替了那些在我脑中建立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嘹亮……
渐渐的,一丝丝似有似无的疼痛从骨髓中漫起起来,顺着浑身的经脉由深至浅,直抵四肢百骸……
……好痛……
熟悉的疼痛如泄闸的洪水席卷而来,大半年之后再次经历,竟然比上一次要更加痛入骨髓万分,犹如亿万根尖刺从身体的深处猛烈的窜出来,撕扯着要破体而出……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别再抗拒,跟着巫师的咒语吟诵,你便不用魂飞魄散。”飘飘荡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进入耳中,瞬间连身上的疼痛都似乎轻了些。
我狠狠地咬着嘴唇,在这刹那的喘息中猛的睁开眼,看着低头俯视我的褚隽明,我松开唇,被我咬破的地方火辣辣的,却感觉不到疼,一股腥咸的液体顺着唇角滑了下去。
“你会这么好心?”我冷笑起来,“我明白了,如果我不配合,你们便无法成功,即便是我魂飞魄散,顾清影也无法拿回她的身体吧!”
看着头顶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我心领神会的大笑起来,“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笑声凄厉无比,带着恨入骨髓的决绝。
“好,”褚隽明在无法保持镇定,咬牙切齿道:“我就让你如愿以偿,即便是不配合我也要一试!”
说完,空气一窒,吟唱又响了起来,原本势若的疼痛,如泼上油的火苗骤然猛烈,来得比上一次更狠更快!
我疼得想要尖叫,却固执地死死咬住唇,满口的腥咸,那无法言表的疼痛似乎刻意要折磨我,如果不是此时被绑住,我宁愿触地而死。
意识慢慢模糊,可疼痛却仍清晰的折磨我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又内至外,身体仿佛一丝丝被撕裂,我平明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不停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妥协,绝对不能向着疼痛妥协……”
吟唱的咒语填满了我意识的所有空间,我在一片混乱中开始觉得自己慢慢变轻,我知道灵魂在从这个身体中一丝丝地被剥离,没剥离一分,意识便模糊一分,我开始慢慢陷入混沌,没有咒语、没有周围的黑暗、并且渐渐失去记忆,慢慢地接近空白。
……我要消失了吗?……
在失去意识前的一霎那,我不确定的想。
“永别了,凌奕……”我想我只来得及有这最后一个念头,想哭,想流泪,可是没有心酸没有感觉了,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而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1章 对峙
更新时间:2009-9-7 4:47:42 本章字数:2991
“……永别了,凌奕……”
疼痛渐渐消失,意识归于虚无,从此告别尘世,再无“我”的存在。
可就在那一瞬,一股大力袭来,仿佛冰天雪地中的暖流将我包裹起来,意识就如即将熄灭的灯芯,在瞬间又被点燃,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犹如浮在半空中,随着那股包裹我的暖流晃晃悠悠缓缓往下沉。
是怎么回事?我在黑暗中问自己。却没有任何答案,刚才刻骨的疼痛消失无踪,浑身舒服得让我昏昏欲睡,只觉得意识又回到了身体中,四肢慢慢有了感觉,那股暖流在身体流轻轻流动,似乎在安抚我紧张的神经,周身的疲乏、疼痛……异感都被这股暖流驱逐出去,朦胧中只听到“咦”的声音,我便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悠悠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头上的石顶,一时竟恍惚起来,我在哪里?
记忆随着神智的清晰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心里一惊,难道我还没死?没有消失?
随着心中的惊异,我腰部用力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仍被束缚着,愕然之下只能转动头部朝四周看过去。
还是在刚才的石屋中,油灯幽暗,跳动的火苗映着眼前几张难堪的面孔。
凑近我的一张脸见我醒了,面色变了几变,又迅速恢复正常。只见他抬手一动,我身上绑缚地绳索被松开。
我亟不可待地坐起身来。动了动四肢,毫无异状,再四下看看,隔壁榻上顾清影仍在那里,只是毫无生气地躺着。一动不动。
我愕然地说不出话来,脑子转了无数转,却怎么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眼前地情形,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良心发现,或者着魔了,突然就改了主意。准备放过我?
我瞪着眼前地褚隽明说不出话来。一脸诧异。
站在褚隽明身后地三个巫师也是一脸地难以置信。不过神色却没有我惊讶。只是努力掩饰着眼中地意外。一言不发。
就这么互相瞪视了良久。面前地褚隽明终于动了动。脸上勉强扯出一个难看地笑容。摇头叹道:“真是没有想到。”
一句没头没脑地话让我不由得愕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对眼前地情形百思不得其解。
褚隽明终于又恢复了先前地样子。略一沉吟道:“大嫂醒了。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
我被他这一问弄得更是莫名其妙。却又因他变回来地称呼心里一怔。难道真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地奇怪事情。所以褚隽明才如此客气。想探我地口风?
我没有答他。心里犹豫着怎么应对,看样子他们是一心一意的对我施了法,可如今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样子他们也无法把握现状了。我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准备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怎么说。
正在沉默着,通往外间的门帘突然被大力掀开,先前掳我来的黑衣人其中一个飞奔到褚隽明身边附耳低语,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
褚隽明脸上神色微动,挥手让那黑衣人退出去后,沉默了片刻,竟然笑起来。
他笑得让我心里开始不安,然后便听他道:“大哥虽然失了记忆,却仍是重情,看来大嫂地地位可不是清影能撼动的。”
听他提起凌奕,我更是茫然了,却见他走了过来,伸手过来,耳后一麻,我便又无法出声了。
褚隽明笑着将死死瞪着他的我扶起来,温和道:“大哥在外面,大嫂随我一起出去见见他吧。”
我闻言脚下一软,差点便站立不稳,褚隽明牢牢扣住我的手臂,我才不至于踉跄摔倒。
凌奕怎么会在外面?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他是来救我地吗?
我心里纷乱一片,被褚隽明挟着跌跌撞撞地朝上走,刚回到地面石屋内,便听到熟悉浑厚的声音传来:“里面地人如果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就立刻出来。”
我浑身轻颤着,难以抑制地悲楚和委屈齐齐涌了上来,心跳骤然加速。不管怎样他总是来了,心里一热,我立即期盼的超窗外看去。
褚隽明一把拽住我,停下了脚步。我被他扯着,却仍忍不住拼命朝外探头,只见隔着窗户门户,熊熊地火光映了进来,几乎将这没有点灯的石屋完全照亮,不用猜也知道外面布满了人。
褚隽明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低声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了几句,这才扬声笑道:“没想到隽明只是请大嫂来小坐片刻,大哥便追了来,果真是夫妻情深,让隽明羡慕。”
褚隽明说着推着我朝门边走去,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和三个巫师亦步亦趋跟着我们,手里都握住了兵器。
褚隽明的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推在前面,这才上前开了门。
随着“吱”地一声大门洞开,我忍不住微微侧头了,眯起眼避开眼前灼人的火光,却在片刻后又忍不住咬牙朝火光出看去,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姐姐!”一声惊呼从正前方传来,若薇半带哭声对我叫道:“你没事吧!”
我终于适应了眼前的光线,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在前面几丈处大队的人马成扇形排开,将这里围了个密不透风,所有人持弓,箭已上弦,都一致牢牢对着我们。
而若薇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脸的焦急担忧,本想疾奔上前,却被身旁的人一把拉住。
我顺着她的动作朝右看去,虽然明知他在外面,可骤然见他,心里仍忍不住重重一跳,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凌奕仍然穿着先前在房里穿着的那身天青色的袍子,没有黑袍那样厚重,可此时他整个人却散发着凌厉的逼人气势。他双目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冷的逼视着我身旁的褚隽明,左手拽着还想往前冲的若薇,静立不语。
看着仍然没有放弃的若薇,我被褚隽明扣着右腕突然一紧,顿时浑身无力,脚下发虚,整个人一软差点就摔倒,还好褚隽明及时收了力,又拉了我一把,我才不致当场摔到地上。
就这么一瞬,若薇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即收住脚步,咬着唇狠狠地瞪了过来,而凌奕双眸一闪,突然沉声道:“放了她!”
褚隽明突然大笑:“大哥是在玩笑吗?这时放了她,大哥只怕会不顾义父情面,立即将我们斩杀干净。”
褚隽明这时将顾韫之抬出来,明显是落了下风,可声音里却自信满满,似乎丝毫不为眼前蓄势待发的人马所动。如今已经撕破颜面,我不明白他有什么所持的,难道他真认为把我挟持着就能要挟凌奕放走他?要知道此时的凌奕已经不是当初的凌奕了。
凌奕冷冷开口道:“你死了不会影响顾韫之的决策,也不会影响我的决策,如果你还想留个全尸,就放开她!”
这话说得不留余地,明显便是告诉褚隽明他的生死不会对大局有任何影响。
哪知褚隽明仍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笑道:“大哥将清影接回,答应义父的条件,大嫂自然能安然无恙。”
看此时的情形,即便是我当场被褚隽明杀了,他也别想能完整的抽身离开,他有什么可以要挟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2章 要挟
更新时间:2009-9-7 4:47:53 本章字数:3154
褚隽明继续道:“只要大哥能同意,待战事结束后,隽明自然会将大嫂完整无缺的送回,大嫂在牟离期间,太师府上下定以上宾之礼待之。”
凌奕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褚隽明,却始终没有看向我,“没有人可以从芙蓉堡带走任何人!”
褚隽明一怔,“大哥执意如此?”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凌奕不动声色的冷然道。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弓箭手便整齐的将原本对地的箭尖抬了起来,齐齐指向我们,空气中气氛骤紧。
若薇一声惊呼,让我心里陡地一跳,他真的完全不在乎我的生死了吗?不,如果不顾我的生死他又为何要来?我可以抛开生死,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此时见到他漠然不顾的样子,一颗心狠狠的纠了起来,也许他只是不容褚隽明在他的地方任意妄为,不容芙蓉堡的尊严受到侵犯罢了,如今,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他也会这样做的吧!
我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冰冷剑尖,只觉得浑身发冷,周围熊熊然烧的火把也驱不走从心底泛出的寒意。
就在这时,挟着我的褚隽明却陡然出声道:“等等!”
他的这声疾呼,让紧绷的气氛缓了一缓,
然后便听他道:“大哥即便是不顾大嫂安危,难道也不顾自己地亲生骨肉了吗?”
他在说什么?我闻言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转头瞪着褚隽明。
此话一出。不但我大惊失色。就连在对面一直闻风不动地凌奕也面色陡变。他再也无法维持刚才地沉着冷静。急促道:“你说什么?!”
褚隽明似乎占到了上风。笑了笑。这才慢悠悠地道:“我说大嫂已有孕在身。大哥是否不顾念夫妻骨肉亲情。也想学自己地父亲抛妻弃
我终于证实了自己刚才没有听错。身孕?谁了有身孕?他是说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死死地瞪着他。按耐不住一颗心在胸腔里急促地跳着。算算时日。我每个月都很准时地月信确实是迟了好几日了。可是前一段时间发生那么多事。我根本就将这个事忘了。而且。而且我和凌奕只有在新婚那夜才同过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夜就有了?难道真地那么巧?正好那日便是每月一次地危险期?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被这突如其来地消息惊得三魂出窍。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有孩子。我如今自身难保。如此完全是平添负累!
真个现场安静得只有火把在风中燃烧咧咧作响地声音。周围地人都听清地褚隽明刚才地话。似乎人人都凝神屏气。还在震惊中地我。突然感受到灼热地目光凝到我脸上。
震惊中回过头。对上凌奕复杂探询的目光却说不出半句话,掩不住一脸的惊诧怔怔地看着他。
凌奕见我脸上的神色。眼中流露出疑惑,眉头蹙起,却没有说话。
褚隽明见状道:“大哥难道不相信?”他顿了顿,轻笑道:“说来也是,大嫂有孕不过月余,脉象上自然是切不出,但方才我自牟离带来的巫师在施离魂术地时候却未能成功,经过一番查验才得出这个结果。”
听到“离魂术”三个字,凌奕眸中的精光骤然一厉,似乎要将眼前的褚隽明生生剖开,看得出他强抑情绪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说你地条件,但不包括带她离
我心里一紧,心里涌起说不出的酸楚,凌奕,你终于妥协了吗?为了这个孩子,而不是因为我?虽然明明不愿意他被要挟,可此时任然委屈地纠结不已。
褚隽明在一旁大笑起来,“不带她走,隽明还不至于天真到这个程度,如果没有大嫂倚仗,难道大哥会允许我生离此地?”
他说着,扣住我的手突然往后一拽,我便跌到他怀里,接着下颌骤然被捏住,一个不明物体被塞入嘴中,仿佛活物一般瞬时顺着喉头滑了下去,冰凉刺骨,一路冷到心口。
“你给她吃了什么?”凌奕眼中精光暴闪,厉声喝道。
我被那吞下去地不明物体弄得浑身毛骨悚然,心里又惊又怒,不安深深笼罩着我,下意识的便觉得那是什么毒药,会不会伤害……我地孩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负累,可为何会下意识地就在乎起来了?然后便听褚隽明道:“大哥一定还记得凤鸣兀乞族的蛊吧?”
凌奕闻言瞬间面色白了白,死死的盯住褚隽明,眼中的怒意挡也挡不住。
褚隽明没有停顿地继续道:“我带来的兀乞族巫师一生只炼这一蛊,以精血喂养,被下蛊之人每半月会发作一次,如无养蛊之人以血暂解,便会七窍出血,浑身犹如蚁行,生不如死,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七次之后全身溃烂而死。”
我听得浑身仿佛被冻僵了一般,颤抖起来,前面的若薇更是恨得死死咬住唇,双目凄然的看着我,却不敢妄动。
褚隽明说完拍了拍手,站在我身后的那个领头巫师走上前来,褚隽明一指他道:“这便是养蛊之人。”
话音还未落,我便听到“嗤”的一声,浓重的血腥味传来,转头看过去,那巫师的喉头已被切开,一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瞬间滑过脸庞,然后便软软地倒地而死。而褚隽明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匕尖此时还在滴着血。
我被眼前的情形惊得目瞪口呆,浑身战栗,怎么回事?为何要杀了他,褚隽明疯了吗?还是他没了退路,想直接折磨死我?
“你想做什么?”凌奕骤然跨前一步,语气表达出他的怒意已经燃烧至顶点,身体直立紧绷着,强横的气势直逼过来,让褚隽明不由得拽着我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别急。”褚隽明这才道,“大哥难道忘了,所有的蛊虫都是由兀乞族的大巫师所制,如今养蛊之人已死,天下便只有大巫师一人可解此蛊,所以大哥若不想大嫂受蛊毒折磨,便立即放我们离开,半月之内我们赶回牟离,便可为大嫂解去蛊毒。”
“你太卑鄙了!”早已恨的咬牙启齿的若薇终于忍不住尖喝出声。
褚隽明却没有搭理若薇的呵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凌奕,等他发话。
我此时已经被褚隽明的奸猾卑鄙气得浑身颤抖,即便是当初在邀月山中被人追杀,生死攸关之时,我也没有如此的不齿和憎恨一个人,不管是要折磨我还是要杀我,那就直截了当的明着来,我怎么容得如此卑鄙小人的奸谋得逞!
心中堵着一口戾气,先前被咬破的唇又被我生生的咬出血来,我说不出话,可我知道自己现在眼中的厌憎和怒火如果可以化作实质,足可以将十个褚隽明燃成灰烬,心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我不会让你得逞,我绝不成为你挟凌奕的工
猛地回头看向凌奕,眼里的决绝再无顾忌的流露出来,不能说话,只能用双眸来传递我的决心和不舍,道别,我先前已经道别过一次了,如今他应该能看得懂吧!
凌奕因为我的凝视收回目光看向我,看到我凄然流露的诀别和笑意时,他原本复杂的神色骤然一变,就在他动容的瞬间,我再无犹豫,转身便往褚隽明握在手里的匕尖上撞去……
这下看你怎么得意!我看着褚隽明惊愕地收手,可已经来不及了,冰凉的金属斜斜地插入身体,我甚至能听到刀尖扎入身体的声音,而那一刻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那瞬间,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是在叫我的名字,可是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了,是谁叫的,凌奕还是若薇?
身体软软下滑,我被褚隽明接住,看着他满脸的惊怒,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笑了,鄙视的嘲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3章 好好活着
更新时间:2009-9-14 23:04:49 本章字数:2820
我仿佛掉入了一跳湍急的河流中,随着水流不停的起伏颠簸,胸口喘不过气来,肋间撕裂的疼痛,不时被冲上高处,然后有瞬间掉下来,我惊得冷汗涔涔,大口喘气,浑身又似被火烧灼,即便是梦中沉在水里,也降不下身体的高热。
突然不知道被谁撬开的口,一颗泛着苦味的丸状物被塞进嘴里,然后是冰凉的水灌进来,呛得我连声咳嗽,心里一紧,便张开了眼。
入眼是若薇憔悴的脸孔,她一脸焦虑地盯着我,一手扶住我的上身,一手在胸口帮我顺气,见我醒过来,眼圈顿时红了,衬着原本苍白的脸有些触目惊心。
“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差点被你吓死。”若薇说着就哽咽起来。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只觉得颠簸不堪,想四下看看,却被她搂紧了动弹不得,只能瞧到头顶上熟悉的木橼。
我疑惑道:“我们在马车上?是去哪里?”
若薇抽出手将我放平,这才叹了口气道:“是去牟离的路上。”
我怔了怔,失去知觉前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忍不住苦笑,“我竟然又没有死掉。”
若薇神色一变,急忙斥我:“别胡说,你本来就好好的,别老把死字挂在嘴上!”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无终究还是放褚隽明走了吗,看来我那一刀白挨了。”
心里想着刀伤,立即感到肋间火辣辣地疼起来,忍不住探手去摸,哪知道手被若薇一把抓住,“别乱动,伤口上着药包扎好了。”
她顿了顿。眼圈又红了。“姐姐你以后再不能如此冲动了。你可知道那晚自己流了多少血?差点。差点就……”还没说完就哽咽着说不下去
我见她就要滴出泪来。忙安慰她:“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见她仍然抽抽啼啼地。我只好转移话题道:“你说那晚?难道我们已经走了多
若薇闻言却丝毫没有好转。哀哀道:“我们那晚连夜出发。到现在已经快四日了。你一直昏迷着。我一天比一天心慌。就怕你醒不过来!”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时间止也止不住。
我叹了口气。心里带着歉意。却没有说话。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还不如让她将这几日地恐慌和忧虑一次发泄完。
若薇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泪。脸色也不如刚才苍白了。她吸着鼻子如猛醒般道:“姐姐。我只顾着自己伤心。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几日几乎没吃东西。饿不饿。你要吃什么?”
我看着她微笑起来。摇着头道:“不想吃。就是躺得太想坐会儿。你给我喝点水
若薇立即将我扶起来,拿了个垫子放在我身后,起身的时候扯住伤口疼得我浑身打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怕又把若薇给惹哭了。
喝了她递到嘴边的水。精神总算好了些,我斜靠在车壁上,轻声问道:“若薇,那晚我昏过去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也跟来了?”
若薇将水囊放到一边,这才回头看着我。神情郁郁道:“那晚你中刀后,我以为你……。当时便扑上去想和褚隽明拼命,哪知道堡主动作比我还快。他一剑劈退了褚隽明,将你抢了回来。当场检查发现你伤在肋下,还不至于致命,褚隽明虽然受了伤,却仍是拿你要挟,说必须立即带你返回牟离才能解蛊毒,否则蛊毒加上受伤,你根本就熬不过半个月。”
“然后凌奕便答应了?”我轻轻的问。
“嗯,”若薇点头,“堡主同意放他们走,但是要我也跟着来,这样路上才能照顾你,褚隽明倒是没有为难我,这几日都让我守着你。”
我叹了口气,费力地伸手拉着若薇道:“对不起若薇,连累你了。”
若薇闻言急道:“不是,怎么会是连累,当时堡主答应褚隽明时,是我自己提出要跟来的,”她顿了顿,越来越激且你一直当我是妹妹,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仍下你不顾,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说了。”
心里不是不感动的,我连忙对她道歉,发誓再也不说这么生分地话了,若薇这才消了气。脸上因气恼泛起的红晕慢慢退了,可神情却仍然沉郁。
我见状道:“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犹豫了一下,脸上越发忿忿起来,终于忍不住道:“姐姐,为什么堡主不早答应褚隽明的要求,非逼得你自尽才同意放走他们呢,这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我一怔,脸上顿时失了笑容,心里纠结了起来,隐隐作痛,可若薇正在不忿,自顾自的继续道:“还有,临走的时候他让我带话给你,我,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说什么?”我心里一颤,因为若薇的情绪隐隐有点不安,却见若薇咬着唇道:“姐姐,我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在乎,可这个话实在是弄不懂他的意思,他却要求我必须告诉你。”
“若薇你说吧,连他忘了我都能接受,我还有什么话不能听的。”我清冷地苦笑着道。
若薇甩了甩头,似乎想抛开自己的情绪,然后急促到:“他说,你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地生死,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将孩子生下来!”愕住,苦笑在脸上瞬间崩落。醒过来这么久,我几乎都忘了自己怀孕这件事,可却没料到他的临别赠言竟然是这样一句话!身体不能抑制的颤抖起来,是,果真如若薇说的那样,我弄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再次寻死,还是一心只挂念着孩子?如果换做他失去记忆前,我会毫不怀疑他是在担心我,可是,可是如今呢?
若薇见了我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扶住我,“姐姐,姐姐,你别胡思乱想,堡主的意思其实是,其实是……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我……”
我骤然回过神来,见若薇慌乱不堪,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道:“我没事,只是觉得不舒服,想睡一会儿。”
若薇连忙询问我哪里不舒服,我摇着头,借她的力躺下,轻声道:“你别担心,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便好。”
我现在确实是心跳气短,浑身无力,原本就心脉受损,身体亏虚了,如今又受了伤,这身体早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子,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到达牟离地那一天。
见若薇怔怔地看着我,一脸担忧,我瞧她眼下青黑的一团道:“若薇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吧,一齐躺下来睡会儿犹豫着点了点头,帮我压了压身上的被子,便躺在我身侧,还叮嘱我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立即叫她。
我应了之后,不一会儿身侧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这几日心里紧张,如今放松下来也不知道会睡上多久,我于是也闭上眼,可虽然困顿不堪,却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清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4章 路上
更新时间:2009-9-14 23:04:50 本章字数:2818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所以你必须好好活着……”
在极不舒服的颠簸中,我始终没有睡意,心里反反复复的默念着凌奕的那句话。眼泪渐渐涌了上来,脸颊一片濡湿,凌奕,既然你如此在意这个孩子,那我一定将自己照顾好,让他健康的出生。
手无意识地贴上小腹,眼前一片模糊,我自己呢?我自己在意这个孩子吗?我曾觉得他是负累,可却在吞下蛊虫的那一刻担心伤害到他,我不在意吗?或者说,事到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凌奕,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记起我们的感情,这个孩子,便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联系了吧。
就这样再次离开芙蓉堡了,没想到我两次离开芙蓉堡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只是一路随行的人变了,上一次虽然做着别人的替身,却有个一路呵我护我的人;这次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却失了身边人,命运真的是处处充满了意外和不确定啊!
车速逐渐慢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听到马嘶,若薇被车外的喧哗吵醒,揉着眼坐起来。
我怕她发现我根本没睡着,忙闭上眼,然后听着她轻轻的挪到车门前,然后开了门出去。
没多久若薇又返回来,轻声唤我,我顺势睁眼,见她手里拿着干粮,不确定道:“姐,可这路上只有干粮,你多少也吃点儿?”
我看着她手中的烙饼,一点食欲都没有,可是想着多日未进食,不管是对自己身体的恢复还是肚子的孩子都没好处,勉强点了点头,将饼接了过来。
费力地咬着又干又硬的饼,可怎么都吞不下去。见刚刚返身出去的若薇又回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我,“姐姐,将饼撕开了泡着吃会没那么难咽。”
我听话地照办,手里捧着碗,一股暖意传来,这才惊觉四周的温度很低,掀了帘子,一股冷风骤然灌进来,我打了个寒战。这才发现车壁四周即车门上都掩着厚重的棉质帘子,摸起来很实在,估计还镶了里子。
探头朝外看,发现外面熟悉的路线已经不是我当初看到地葱葱郁郁了,到处一片枯黄萧瑟,算算日子,竟然已近十一月,按照这古代的历法,该是快入冬了。
若薇见我没有动作。无奈道:“吃不下么?这一餐先将就一下吧。刚才我去取热水地时候见了褚隽明。给他说了你地情况。他说今晚扎营地时候会安排伙夫专门给你熬些粥。”
我点了点头。喝了两口热水。实在是吃不下了。不是我娇气。二十原本就没恢复地身体又受了刀伤。即便是流质食物消化起来都困难。又何况这地饼呢。
到了晚上扎营时。若薇端了一罐热腾腾地稀粥上车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在她地帮助下。我勉强喝了大半碗粥下去。身体也暖和起来。精神恢复了不少。
若薇将剩下地粥装好。把罐子仔仔细细地封起来。叨念着明天中午休息地时候没法熬粥便可以用这个做午餐。
看着她不停地忙来忙去。原本圆润地脸几日下来硬是瘦了一大圈。我心里充满了歉疚和感动。在这个时空真正关心我地人不多。可若薇绝对是其中之一。还有锦娘、红姑……即便是凌奕忘了我。还有她们在。我怎么能不顾这些关心爱护我地人。轻易放弃生命呢。不管此去牟离会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再轻言放弃
若薇终于忙完手头地事。抬头对上我凝视她地目光。意外道:“姐姐在想什么?如果是不开心地事就别再想了。和我说说话。”
我摇了摇头,微笑道:“没有不开心,看到你,我就在想,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所以不管再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
若薇一怔,随即呆呆的看着我,好半晌才道:“姐姐,你终于想通了……”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忍不住欣然笑起来,可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在一侧的包袱里翻找,
不一会儿便找出一个瓶子,熟悉的瓶身让我一愣,“冰肌露?”
“是,”若薇点头,“是临行前堡主给我的,如果不是这个,你的伤根本没没法快速愈合,哪里经得起长途颠簸,来,该换药了。”说着便动起手来。
我怔怔的盯着她手中的瓶子,努力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什么,心知如今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就这么在路上又前进了两天,我一直没下过马车,也不知道是身体太过虚弱还是怀孕的缘故,我几乎整天都不停地在睡觉,只有每餐吃饭地时候被若薇叫醒,吃了东西又接着睡,虽然马车颠簸,但因为放下了心结,我每次都睡得非常沉,而且无梦。
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好几次中午休息都匆匆忙忙地只停留了半个时辰不到,我猜测是褚隽明急着赶回牟离向顾韫之交差,再加上他承诺过要在半个月之内将我带回去,否则我中地蛊便会发作。
想起自己中的那个蛊,我还是有点担心,虽然还没有到发作的时间,可是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呢?因为这个原因,我也对褚隽明这样的行进速度没有半点意见,只希望可以尽快到牟离,那时候他应该会设法帮我解蛊吧。
直到离开芙蓉堡的第六能再睡下去了,肋间地伤口也完全愈合,但一直躺着还不能侧身,以至于浑身无力,背部的肌肉又酸又麻,四肢僵硬,在第六天晚上扎营时,我终于忍不住提出要下车去走走。
若薇见我也没什么大碍了,倒也没反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下了马车,我手软脚软地靠若薇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慢慢朝前走,想将僵硬地肌肉活动开来。
可没走两步我惊讶的发现,周围地环境竟然是我完全没见过的,当初第一次离开芙蓉堡去牟离时为了逃走,我曾强记过沿途的地形环境,可这时看起来,我们方向是去凤鸣国没错,可路线却明显偏离了那条最快捷的道路。
我四下看了看,没见到褚隽明的影子,却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在扎营休息,一部分人仍然执着武器,在四周巡视。
我低声问若薇怎么回事,若薇凑近我悄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两三日来都是如此,每次扎营时都如临大敌一般,而且行进速度也放慢了,我只是偶尔听他们提到什么岐军,边境,商队什么的。”
我恍然大悟,如今岐国和凤鸣国边关紧张,双方皆驻扎了军队在边境,看如今我们这队人的打扮便知道褚隽明是将我们扮作凤鸣国的商队,但是越接近边境,关隘路卡会越去,不是那么容易了。
正在想着,眼角扫到不远处一辆马车,跟后面几辆扮作运货车队的马车完全不一样,那车身和我乘的车如出一辙,窗上门上都挂了厚厚的帘子。
这几日休息的时候我偶尔通过窗口朝外看,都能看到这辆奇怪的马车,但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从里面下来,窗门都始终紧闭,里面是什么人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5章 骨肉
更新时间:2009-9-14 23:04:50 本章字数:3773
正在狐疑,便见那马车的门开了,褚隽明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又返身将车门小心的关好,看那样子,里面一定是什么重要人物。
褚隽明将手中拿着的东西交给候在车前的车夫,因为天色有些昏暗,实在看不清他拿的什么,只能见他又对那车夫叮嘱了几句,这才抬头四下打量。
我一愣,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正想挪步移开,褚隽明已经大步朝我们走过来。
想起他那晚无耻的要挟,我心里就发闷,厌恶的皱了皱眉,几日来我都不曾下过车,自然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如果不是若薇需要偶尔和他打交道,我基本就将这个人的存在忽视了,因为实在是不想因为他联想起自己这趟被迫的出行和背后的目的。
可如今见他已经走近,想避开也来不及了,我只好收住步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他打交道。
只见他穿了一件牟离常见的长袍,花花绿绿的袍子外面还罩了一件小坎肩,头上戴了个四四方方的帽子,脚上是鞋尖跷起的靴子,和他往日里见到的一身白衣打扮大相径庭,让人联想起牟离来的商贾,看起来有点可笑,而他的脸上也确实带着笑,完全没有一点点尴尬的迹象。
待走近我,褚隽明露出他一贯温和的招牌笑容道:“见体恢复,隽明心里实在是欢喜得紧,只是这旅途劳累,委屈大嫂了。”
我木然地看着他如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轻描淡写的笑容,冷冷道:“如此说来我还得感谢褚公子一路的照顾
褚隽明仿佛没有听到我的嘲讽,略一欠身道:“哪里,大嫂是我们太师府的上宾,这一路自然得照顾周到,如有一丝怠慢。不但大哥会责怪,小弟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不耐烦地皱起眉,不愿意再听他说这些虚伪的话,转移话题道:“那马车里是什么人?”
褚隽明微微一诧,“原来大嫂不知道,那车里的是小妹清影。”
“顾清影?”我愣住了。她不是留在芙蓉堡了吗?褚隽明不是要求凌奕重新接纳顾清影。怎么会?怎么会在那辆马车里?况且他们地换魂失败。司徒晨曦仍然和顾清影共用一个身体。褚隽明将她带走。怎么解决司徒晨曦地问题?难道他又有什么阴谋?
见我一脸地诧异。褚隽明会意地微笑道。“大嫂是奇怪为何清影会和我们一道返回牟离吧?”
我没有作声。默认了自己地想法。却并不指望他能回答我地问题。此刻只盼望他能赶快离开。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人生厌。
哪知道褚隽明竟不慌不忙道:“不瞒大嫂。自从我们离芙蓉堡地那晚施离魂术失败后。清影便一直昏迷不醒。而大哥也拒绝将清影留下。但清影毕竟是我义妹。我担心清影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将她一并带回牟离。请大巫师为她治疗。”
“什么?她一直昏迷不醒?”难道说顾清影自那晚开始就一直是在昏迷状态?
“是”褚隽明点头。脸上浮现出不知是真是假地忧色。“大嫂并不知道。其实那晚离魂术已经启动。首先是将清影地魂魄从那具身体中剥离出来。而同时将大嫂地魂魄移往我们准备好地那具身体。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大嫂地魂魄在离开身体地刹那。体内竟然生出另一股不可知地力量将大嫂地魂魄留住。而清影地魂魄已经离体。不得已之下我们为了保住清影。再次施术将司徒晨曦地魂魄抽离。可最后却失败了。而我们准备地那具身体也在施术失败后死去。清影却昏迷不醒。一直至今。”
原来那晚的情形是这样的,那魂魄离体的痛苦至今还记忆犹新。而顾清影竟然也和我一样经历了同样地痛苦,可是失败了?我心里一动。不由问道:“那现在活下来的到底是顾清影还是司徒晨曦?或者说仍然是她们两人?”
褚隽明微一皱眉,犹豫片刻道:“其实隽明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从来没有发果不是因为大嫂有了身孕无法实施还魂,如今也不是这个结果,所以隽明必须赶回去请大巫师来断定。”
看他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我便心中一阵恶寒,他将别人的生命视同蝼蚁,转瞬间就害了两条人命,一个那个不知名的女子,一个是司徒晨曦或者顾清影,不对,还有那个被他一刀杀死的巫师,如今还能将这些事毫不在乎的挂在嘴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那温文尔雅地外表下究竟是一颗怎样丑陋恶毒的心?
一股极度地烦郁升起来,堵在胸口恹恹欲呕,我气极地瞪着他,原本想狠狠的骂他几句,可情绪一激动,心跳便加速起来,顿时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起来。
在一旁蹙着没狠狠顶着褚隽明的若薇顿时慌了手脚,一把搂住我的腰,撑着不让我倒下,一边惊呼。
感觉手肘被另一双手扶住,我下意识的将他甩开,好不容易熬过了这阵晕眩,便看到褚隽明尴尬地站在一侧。
他终于也知道尴尬了吗?我在心里冷哼,不想再搭理他,转过头对若薇道:“若薇,我不舒服,咱们回车上去。”然后便扔下褚隽明一个人留在那里。
入夜,我躺在厚厚的棉被中,翻来覆去想着先前褚隽明说地话,原来离魂术失效是因怀孕的缘故,右手不由自主地覆住小腹,才一个多月的身孕,那里仍然平坦光滑。
“宝宝,原来是你在保护我,”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一股暖意涌上来,让全身都变得温暖充实。
我为自己曾经将孩子当做负累感到歉疚,他是我的孩子,他如今是和我不可分割的一体。不管我这副身体当初是谁的,如今在肚子里正在生长的这个小生命都只我的孩子,是我方宁夕和凌奕地孩子,只有我才是他的母亲。
“宝宝,从今天起妈妈一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我默默地对肚子里的小生命承诺,虽然他如今还没有任何的感知,可我知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情。从今以后,我在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份牵挂和责任,除了爱情、友情还有亲情。
第二天车队继续上路。可速度比前几日更慢,我不由有点担心,这样的速度要及时才能到牟离?我不怕去承受蛊毒发作的痛苦,想起来那比起离魂的痛苦也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却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是否经受得起,还有那蛊虫一直在身体里,时间长了,是否对孩子有伤害?
想到这里,不由得焦虑起来。前几日地嗜睡和乏力也不见了,只是不停的掀起窗帘朝外看,一心急着想尽快赶到但是没隔多久,前面便出现了马嘶人声,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急,也顾不得若薇的阻拦,便强行要下车去查看。
若薇拗不过我,只好扶着我朝前去,没走几步。便发现原来是遇上了关卡。
终究还是被拦住了,我叹了口气。躲在前面马车的车身后,偷偷观望。
只见褚隽明正和关口处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在交谈,他们身后是横着巨大的树干将整条路拦断,虽然此时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可关卡的两端仍驻扎了不少的士兵。一个个严阵以待,在不远处是一片帐篷。看样子关卡是设了不短的时间
褚隽明一副卑躬屈膝地讨好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胆小怕事的商人模样。正陪笑着跟立在他前面一脸冷漠的士兵说话。
“军爷,我们是牟离到岐国经商的商人。一个月前就到了岐国,因为小人的内眷途中突生急病,这才匆匆返回凤鸣,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边关发生战事啊,还劳军爷通融。”
那个领头模样的似军官的人冷冷的上下打量褚隽明,不耐烦道:“你说你是商人,我们怎么相信,如今边境混乱,谁知道是不是奸细。”
褚隽明连忙赔笑,又解释了良久,无非就是一些不知道发突然一类的话,说着便偷偷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往那军官手里塞。
我鄙夷地看了看他,不想再继续看下去,转身便返回车上。那些士兵地军服式样看起来不像是我曾经见过的凤鸣国军服,想来这里应该是岐国地军队所设的关卡,那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在岐国境内。
虽然心里着急,却也知道如今遇上关卡,急也没用,只好在车上等着。也不知道褚隽明怎么处理的,过了一会儿,便有人挨个来搜查每一辆马车,而褚隽明着恭谦地在一旁陪着。
那身着铠甲的军官用手里的刀挑起我车门上地帘子,一双锐利的眸子将我和若薇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半天。我抓住若薇地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尽量面无表情的任他打量,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放下帘子便转身离开了。
一小队岐兵将我们地车队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搜出任何让他们怀疑的东西,在耽搁了小半个时辰后,在我紧张地关注下,车队终于被放行了。
我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浑身冷汗淋淋,手脚无力,我靠在车壁上,一阵后怕,要是真被拦了下来,我便去不了牟离了,更别想解身上的蛊毒,幸好,幸好放行了,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腹中的孩
抚着小腹浑身放松下来,继续的颠簸中,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本以为接下来出了岐境便可以加快速度朝牟离赶了,却没有料到当晚便出了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
第五卷 生死契阔 156章 去不了牟离了
更新时间:2009-9-14 23:04:51 本章字数:2929
经历了一天的焦虑、担忧,直到关卡放行后我才松了口气,如今过了关卡,接下来的车程应该加快了吧。
果然褚隽明的想法和我相同,过了关卡后,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快乐许多,可我却被颠簸得难受起来,虽然车厢里垫了厚厚的褥子,可我仍觉得浑身酸痛,四肢僵硬无力,胸闷、心悸的症状都出现
若薇在一旁着急,好几次想去见褚隽明让他放缓车速,都被我阻止了,这点不适比起即将发作的蛊毒能算得上什么呢,我一心急着尽快赶到牟离,所以即便是整个人难受得昏昏沉沉的,恹恹欲呕,我也强行忍着。
迷迷糊糊中感觉窗外似乎天黑了,可队伍仍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在若薇的不断埋怨声中,到了一处山坳的入口,才停下来扎营。
夜似乎很深了,四周寂静一片,只有营地里的火堆燃烧在咧咧作响,进了营帐后,我连晚餐都没吃便一头栽倒在地榻上,终于没有了颠簸,可以平稳得躺着了,随着各种不适的慢慢减轻,我很快便沉睡了过去。
一阵奇怪的嘈杂声将我惊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帐外人头攒动,还夹杂了交错纷乱的脚步声、马嘶声、怒吼声、刀剑交击声……甚至还有惨叫。
等等,惨叫!我一个激灵事?
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若薇已经从我身侧一跃而起,因为是和衣而睡,我们倒也没有手忙脚乱,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着外面的吵杂喧哗,我们面面相觑,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挑个不停。
“我出去看看,”黑暗中看不真切。我听出了若薇语气中的焦急和颤抖,难道是遇上盗匪了?如今边境混乱,不排除有人趁乱打劫杀人,可是以褚隽明和他所带的人的功夫,想来对付一般的盗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一把抓住若薇的手,低声将我的分析说给她听,感觉她慢慢镇定了下来。
如今我们地所处的营帐在整个营地的最中心,如果混乱中冲出去,绝对免不了被意外波及,又想着褚隽明他们应该应付得来。我们便没有轻举妄动。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不敢点灯。黑暗中我和若薇商量着将一些必备地物品收集起来扎成包袱。以备万一。
外面地打斗声越来越激烈。随着不停地惨叫传来。我开始感到不安。慢慢地再也无法维持镇定。究竟是遇上了什么。这么久了都还没有结束打斗?
若薇和我靠坐在一起。很明显也开始觉得不对。借着帐外地火光。我们对望了一眼。明显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地惊疑和担忧。看来不能再等看。
和若薇快速地商量好后。正准备起身。突然整个营帐一晃。随着一声惨烈地叫声。一个背影撞到了我们地营帐上。“扑”一团乌黑地液体飞溅在帐幕上。那个背影随即滑了下去。
我惊得心里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发闷。心口涌起一丝隐约地疼痛。不能激动。我反复深呼吸着。强迫自己镇定。
事情好像并不如我们所想。因为帐外越来越密集地惨呼声中竟隐隐夹杂着我听不懂地凤鸣国语言。该怎么办?冲出去?还是继续等待结果?
惶恐不安中,外面的打斗已接近了尾声。兵器交击声渐止,却始终没有人闯进我们的营帐。
“应该不会有事了。”我不太确定地安慰自己和若薇。
然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又不少的人涌入了营地,接着我们的帐帘一掀,一个人探身进来。
随着突如其来地刺目火光,我心里骤然一紧,呼吸急促起来。来人穿着地竟然是我早晨见过的岐军服饰,手里的剑挑开帐帘,冷冷地打量我们。
难道偷袭我们的是岐军?褚隽明的人都被杀了?我心里一沉,矛盾夹杂着苦涩涌起来,右手紧紧拽着若薇,看来牟离是去不成了!
一颗心晃晃悠悠地直坠谷前发黑,我晃了晃,被若薇一把扶住,惊呼道;“姐姐,你……”
她还没说完,门口的人便打断了她,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命令道:“你们出来!”
我站稳身子,示意若薇不要出声,事到如今我已经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死死拽住若薇的手,跟着那个士兵朝外走,脚下迟疑,却也不得不朝前迈,刚一出营帐,还没来得急抵御眼前耀目的火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我呼吸一窒,胸口涌起一股强烈的胃酸,激烈地翻腾着。我不敢吸气,用手捂住嘴,将喉头的恶心强压了下去,右手越发拽紧了若薇,然后举目打量四周。
只见营地周围整齐地围满了人,身着统一的岐国军服,而在营地中,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尸体,有岐军的,更多的是这次押送我们去牟离的褚隽明地人。
我脸色发白,看着营地中的岐军士兵正收拾着四散地尸体,将他们一一抬到一边堆放在一起,不远处已经堆成了半人高的一堆。
若薇在一侧扯了扯我地手,语带颤音道:“姐姐,他们想怎么对付我们。”
我强压着胸口的反胃,费力地低声对她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会杀我们。”
我们被带着朝岐军那边走密密麻麻的人墙,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额上开始冒出冷汗,我其实只是在安慰若薇,如今对于岐军来说,我们是跟褚隽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