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变的十分慵懒——不要说我好吃懒做,主要是学习委员这差使它实在就是个摆设,我要是跟韩韶华似的手握班里的大权也定能干出些轰轰烈烈的政绩,就像词里说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何等的英雄快意!可惜自从上次被老班在网吧抓个正着,我就明显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眼睁睁的看着大权旁落不说,还要被迫在历届的班干部会议上当花瓶。
每次的会议上都有这样的对话。“庄林飒,最近的班级里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
“嗯,还行。”
“工作有什么困难么?”
“我有工作么?(= 0 =)嗯,还行。”
“那好,其他人过来一下,帮我填写这个学期大家的档案表。”
“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去给大家倒杯水啊,递递表格啊,都可以嘛……”
“你就是让我没事找事是吧!”
“……”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环境……
生活环境造就生活状态,这实在怨不得我。历史上懒人太多了。有个寡妇,她丈夫死了很多年,可是她懒得再嫁啦,所以天天夜里把木头珠子撒到地上再一颗颗捡起来。最后珠子都变成光溜溜的了。这个寡妇太懒了,她怕复杂。她要是再嫁了,那座高大的贞洁牌坊就要拆掉,这就需要很多人力物力。建牌坊的时候人人都愿意出把力,拆的时候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准还有人搞破坏,在拆了一半的牌坊上写上“破鞋”之类的。这些标语都要寡妇亲自撕掉。寡妇一想到这么复杂,也就不愿意再嫁了。蒙田在<<论想象的力量>>里也说了一个故事,有一个死刑犯,被押上台,审判员又把他松了绑让别人宣读对他的宣判,结果那个犯人吓的僵死在台上。这说明人的意志总是轻易屈从于一个预想的前景,我现在就是觉得我即使装出一幅兢兢业业嘴脸也不会找到什么正经活儿干,那还不如直接做一个纯粹而懒散的学者,懒人也有懒人的烦恼和悲哀。(〒︿〒)
我现在最烦恼的是和我朝夕相对的苏菲亚。世界上过敏的人不少,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出生于书香门第,偏偏就是对纸张过敏,所有书籍,一经其手,必沾涕泪,是我等藏书者的大敌。此人看书必定要带手套和口罩,冬天还好,一到炎炎夏日就明显呼吸困难,所有的同学觉得他并不适合在现代社会学习文化,生怕他在课堂上一不留神由死读书变为读书死。万幸苏菲亚的过敏症并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她是轻微的金属过敏,过分接触金属身上就起红点,这也就意味着我的手表手链之类的块状金属不应出现在她周围半米以内。她曾经告诉我不用介意,但是我看了看她那白皙的皮肤还是毅然把行头换了。毕竟是班里少数几个还拿的出手的女生,爱护班级资源是每个人的职责所在。
四两吃饭的时候竟然从菜汤里抽出空闲抓住我的手腕问:“你的手表呢?好几天没带了。”
我抬头看着食堂的天花板:“我那个同桌对这个过敏,所以就摘了。”
“对时间过敏?这也够奇怪的……那应该是小时候受了什么打击吧,看到时间止不住的流逝就会产生强烈的心理反映,从而从外在显露出来。”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还时间止不住的流逝……你当是写煽情小说呢?她是对金属过敏。”
“哦~原来是这样。那正好,这个给你。我妈去西安旅游带回来的,我俩一人一个。”四两从衣服兜里捣鼓半天掏出来一串手链套到了我的手上。
我缩回手一看是一串七彩玉石手链,炫目的颜色中又透着玉石的清冷之气,好看而有内涵,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真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俩谁跟谁啊?我送你的你可要一直带着哦,玉石很有灵性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拿下来,哼哼!”
“那我要是洗澡呢?”
“你就是裸奔也得把这手链带着!” T∧T四两对我义正严词的说。
阿弥陀佛~如此的野蛮女人已经不能用人类的语言对其进行谴责。虽然我老是跟她勾肩搭背的伪装亲密爱人,有一次甚至惹的班主任光看个背影就误会我们是情侣,在过道里就跟洲际导弹似的冲上来把我俩牵着的手劈开,但这完全不足以构成我们两个女同志勾搭成奸的证据。她看到帅哥还是会难免花痴那么三四秒,我偶尔也还是会死皮赖脸的猛揩韩韶华的油水,这些都能证明我们是思想正常且倾向健康的女青年,完全不会有变成大玻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