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罪徒游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十三章 心目手足(五)“你信吗?”
    杨清义看着悬浮在视野左上方的游戏规则,迟迟无法平静。
    他不是没有做过【灵魂剥离之棍】发动失败的预案,但根据赌魔公会告诉他的信息,他作为【赌命棋盘】的持有者,对应的是游戏中的“庄家”,该有制定游戏规则的特权才对……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游戏规则是罪恶尖塔定的?还有……这规则怎么看上去有点可怕?
    “赌魔公会骗了我,他们想要达成的结果就是我拼尽全力和戚白对抗,哪怕我死了,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对戚白造成损失就好……
    “不,哪怕无法对戚白造成损失,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赚的,因为他们可以将我当做标尺,摸清楚戚白的实力和行为模式……”
    事已至此,杨清义终于想明白了一切:“难怪他们选中我来对付戚白,因为我只是个A级,哪怕戚白赢过我,也不会获得更多的声望,无非是我被当做跳梁小丑罢了……
    “也难怪给我的是【赌命棋盘】这个道具,无论我和戚白谁赢了,最后的收益都只是升上第五层。他们不怕我报复,因为刚升上第五层的我一无所有,还得继续仰仗他们的扶持……”
    冷静、冷静……杨清义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这些游戏外的事儿除了浪费时间外别无用处。
    游戏规则固然是全新的,但他最擅长的就是在短时间内掌握新的知识和技术,老医生不止一次夸赞过他的学习能力,他亦为此感到自豪……
    眼下被罪恶游戏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从头开始理解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他未必会输给戚白!
    就算被赌魔公会坑了又如何?至少【赌命棋盘】和【灵魂剥离之棍】两样道具,以及落在手里的积分报酬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没有赌魔公会,他也终有一天要对付戚白,眼下正是最佳的时机,双方都未到第五层塔,未解锁商城,恰是实力差距最小的时刻。
    “只要能赢过戚白,我获得的好处是实打实的,不仅能取代戚白成为这批受选者中的第一人,还能凭借热度和名望与赌魔公会谈判,将他们坑我的事儿连本带利讨回来……”
    权衡利弊只花费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杨清义再度看向游戏规则,一字一句地下去,冷静地分析。
    这套规则看似复杂,往简单里说,就是每回合有一人可以出棋,另一人则要猜棋的种类,如果猜错了,就会失去对应的器官。
    出棋者自然是知道自己出的是什么棋的,所谓的押注不过是走个流程,如果他想的话,甚至可以每一轮都三个区域全押。
    对手由于只能押两个区域,便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猜错,失去器官。
    “不,没有这么简单……”杨清义的目光落在第一条规则上:
    【每位玩家开局持有十枚筹码】【所有筹码、棋子均为一次性道具】……
    筹码是有限的,如果盲目地选择全押,不出四个回合就会耗尽所有筹码,第五个回合之后便是慢性死亡。
    要想取得胜机,必须要赌,必须尽可能将更多的筹码留到后面的回合。对于先出棋者来说,最理智的做法其实是每轮押注两个区域。
    对手如果求稳,也会跟着消耗两枚筹码;对手如果想省下筹码,就需要赌二分之一的猜错概率。
    “这个游戏太看运气了,不过……我似乎有必胜策略?”杨清义向上摊开手掌,掌心那道被水果刀划出来的伤痕还在流血,他却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料,在手掌上缠了几圈,继续分析下去:
    “只要戚白每轮都消耗两枚筹码,那么在第五回合后,他身上的筹码就会告罄,第六回合就是我的回合了。
    “我只需要在前面五回合保留下一枚筹码,再在第六回合出心棋,他就必死无疑……不过以他的智慧,一定也能想到这点,具体策略还得看第一回合……”
    【第一回合开始,请持有红色筹码的玩家将棋子放上棋盘。】
    播报声响起,杨清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方桌对面的青年,试图从后者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戚白”没有看他,自顾自将手伸到口袋里摸索了一番,在摸出一枚糖果后面露嫌弃之色,转头看向门口:“喂,可以来点瓜子吗?这样干坐着下棋很没意思欸。”
    自然不会有人搭理他。
    “戚白”也意识到了这点,状似失望地叹了口气,将头转回来,伸手在抽屉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从杨清义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他究竟动了哪枚棋子,只听播报声再度念道:
    【棋子已放上棋盘,请持有红色筹码的玩家在一分钟内完成押注。】
    “戚白”用两指夹起两枚红色的筹码,向前倾身,执筹码的右手分别在【心】和【手足】上停留,用拇指拨下一枚筹码投入其中。
    “啪、啪”的两声在寂静中格外鲜明,足以引发人类心底里患得患失的恐惧,杨清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便连播报声都好似被衬得模糊起来。
    【持有红色筹码的玩家已完成押注,请持有蓝色筹码的玩家在五分钟内完成押注。】
    【押注时间:00:04:59】
    倒计时出现在视野右上角,杨清义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一枚筹码,冰凉的触感渗过皮肤,他稍稍镇定了一些,快速地进行着思考。
    “我需要尽可能地节省筹码,前五个回合中,至少需要有一个回合只押注一枚筹码。
    “这一回合戚白押注了【心】和【手足】,【心】应该只是一个烟幕弹,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可能将这枚足以决定胜局的棋子浪费在开局筹码还充裕的时候。
    “他真正出的应该是【手足】。【手足】棋共有四枚,想通过清空对手的手足来取胜,需要让对手猜错四次,容错率太低了……
    “这棋基本上是废棋,适合放在开局,用于试探对手的行为模式和游戏的规则机制……”
    杨清义又一次看向“戚白”,青年竟也看着他,黑沉的眼底游曳着一抹猩红,使得那双空洞如死湖的眼睛多了一分活气。
    “我出的是【手足】棋。”“戚白”冷不丁地开口。
    随后,他又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得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过——你信吗?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