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万界分身,我即是天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章 双线遇敌
    林玄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
    不是柴房外的脚步声——是分身所在洞穴里的。
    【分身‘暗影’感知预警:有生命体接近。数量:2。距离:约五十丈。移动速度:中等。灵力波动:炼气六层左右。】
    林玄的意识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切换——本体继续保持“沉睡”状态,呼吸平稳、身体放松;分身的感知被拉到最大,像一张网一样铺展开来。
    洞穴里。
    分身“暗影”蹲在岩壁的阴影中,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被压制到近乎于无。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岩石,视线透过一块钟乳石的缝隙,看向洞穴中央的空地。
    两个人影从洞穴深处走出来。
    穿黑色长袍,胸口绣着暗红色的骷髅头图案。一高一矮,高的瘦得像竹竿,矮的壮得像石墩。
    高的那个提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笼,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矮的那个腰上别着一把比他手臂还宽的骨刀,刀柄上挂着三颗干瘪的头骨——不像是装饰品。
    【幽冥殿·外门弟子制式服饰确认。境界:高瘦者炼气六层,矮壮者炼气六层。】
    两个炼气六层。
    分身炼气二层。
    差距,四层。
    林玄的意识在这一刻极度清醒。他不是不怕——两个炼气六层的魔修,任何一个都能轻松捏死现在的分身。但恐惧没用。恐惧不解决问题。恐惧只会让判断出错。
    他用程序员debug的方式拆解这个问题:已知信息——对方不知道分身的存在;对方是巡逻或搜寻;洞穴中还有其他新人魔修,他们不可能只针对分身一个。
    最优策略——不动。
    高瘦魔修停下脚步,灯笼往分身藏身的方向晃了一下。
    “那边有动静。”
    矮壮魔修拔出骨刀,刀锋在幽绿色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新人?”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这几天送进来十几个,都藏在犄角旮旯里。”
    “抓出来再说。”高瘦魔修提着灯笼走过来,脚步很轻,轻得不像是炼气六层的人能发出的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分身的藏身处,还有不到三丈。
    林玄在意识中快速推演: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方案A:跑。但分身刚来这个洞穴不到一天,地形不熟,逃不过两个炼气六层的追踪。
    方案B:打。炼气二层对两个炼气六层——数学上不可能。
    方案C:……
    方案C还没想出来,高瘦魔修的灯笼已经照到了钟乳石的边缘。
    光,在分身的脚尖前三寸处停住。
    然后——
    “铛——铛——铛——”
    洞穴深处传来三声沉闷的钟响,在整个洞穴中回荡。
    高瘦魔修的动作僵住了。
    矮壮魔修也停下了脚步。
    “召集令?”高瘦魔修皱眉。
    矮壮魔修收刀入鞘,骂了一句脏话。“妈的,早不来晚不来。”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高瘦魔修看了分身藏身的钟乳石一眼,犹豫了不到一秒,提着灯笼跟上。
    两个人和那盏幽绿色的灯笼,消失在洞穴深处。
    【分身‘暗影’:安全。威胁已解除。】
    林玄没有放松。
    因为问题没有解决。这两个魔修只是被临时调走了——他们迟早会回来。而且他们知道“这一带有新人”。这不是一个安全的藏身点。
    林玄让分身从钟乳石后面站起来,沿着洞穴岩壁,朝与两个魔修相反的方向移动。
    不能留在原地。必须换位置。但也不能乱跑——这个洞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复杂得多。乱跑可能撞上更危险的敌人。
    他需要一个地图。
    或者,一个“带路的人”。
    十分钟后。
    分身找到了一个地道入口。
    不,不是“找到”的——是“听到”的。在他沿着岩壁走了大约两百丈后,他听到了地道深处传来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林玄让分身停下,贴着岩壁听了一会儿。
    嗡鸣很规律。每三秒一次,像心跳。
    他决定不进去。至少现在不。
    他注意到地道入口的岩壁上刻着符文——和那扇“天道有缺”石门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这意味着这个地道通向某个重要的地方,也意味着危险等级不会低。
    他让分身标记了地道入口的位置,然后继续向前移动。
    ---
    天剑宗。柴房。
    天刚蒙蒙亮。
    林玄的本体睁开眼睛,从干草堆上坐起来。
    精神力恢复了一些——从30%涨到了33%。按照这个速度,需要七天才能恢复到正常水平。这七天里,他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灵力感知都会打折扣。
    他需要格外小心。
    赵虎昨天已经盯上他了。不只是“欺负”,是“嫉妒”。这两者的区别在于——欺负你的人想看你痛苦;嫉妒你的人想毁掉你。
    因为赵虎发现他“不害怕”了。
    在宗门这个生态位里,敢不害怕的弱者,是对秩序的冒犯。
    林玄站起身,推开柴房的门。
    晨光刺眼。院子里已经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打扫。他们看到他出来,目光短暂地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不是无视,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在外门,和林玄走得近,等于自认废物。
    林玄走向水井,打了一桶水,洗脸。
    水冰凉。冰得他脑子更清醒。
    他在心里把今天的任务列了一遍:
    1.不漏破绽地活过一天,不被赵虎抓到把柄。
    2.找到一份外门任务清单——他需要知道“杂物清理”的具体考核规则。
    3.继续感知分身的修炼进度。
    第一项最容易,也最难。容易是因为装废物不需要演技——他现在确实很弱;难是因为赵虎在盯着他。
    第二项需要信息源。外门的任务清单挂在任务堂的墙上,但杂役弟子没有资格进入任务堂正厅。他需要想办法“看到”。
    第三项——分身正在持续运转玄阴炼体术,每运转一个周天,林玄都能同步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的流动。这种感受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他有一种预感:当分身突破的时候,他的本体也会获得某种“反馈”。
    他正准备去打第二桶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玄?”
    不是赵虎。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像冬天河面上的冰。
    林玄转身。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腰悬长剑,衣袂飘飘。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表情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
    苏浅雪。
    天剑宗内门弟子,天骄榜前十,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也是原主记忆中,那个曾在外门选拔赛上一剑击败对手、连看都没看台下废物的天剑宗天才。
    原主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她不应该认识林玄。更不应该出现在杂役弟子的院子里。
    苏浅雪的目光从院子里扫过,在那几个杂役弟子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林玄身上。
    她皱了皱眉。
    “你是这个院子的杂役?”
    “是。”
    苏浅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是……确认。像是在确认“你就是资料上写的那个废物”。
    “昨天矿脉战场的情报,是谁整理的?”
    林玄愣了一下。
    矿脉战场。天剑宗和幽冥殿三天前的小规模冲突。就是原主被打成重伤的那场战斗。
    “不是我。”
    苏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问过外门管事,矿脉战场的杂役名单上只有你一个人。”
    沉默。
    院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那几个杂役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
    林玄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矿脉战场的杂役名单上有他,但情报不是他整理的——这意味着有人用他的名义整理了一份情报,交上去了。谁会这么做?为什么?
    他不知道。但现在不能否认,也不能承认。
    他选择了第三个答案——
    “我确实去了矿脉战场。但我在战场上被打伤了,昏迷了三天。情报的事,我不清楚。”
    苏浅雪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林玄面前。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矿脉战场,幽冥殿分兵三路。左路佯攻,右路包抄,中路精锐突袭。建议天剑宗以中路为突破口,集中力量反推左翼。】
    署名:林玄,外门杂役。
    林玄看着那行字,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个情报的战术分析水平,不是一个杂役弟子能写出来的。但如果有人故意用他的名义交上去,目的可能有两种:一,想害他,让宗门高层注意到一个“不该有这种能力的人”;二,想帮他,让宗门高层注意到“这个杂役有价值”。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被盯上了。
    苏浅雪收起那张纸,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这份情报救了十二个内门弟子的命。长老想知道是谁写的。”
    林玄抬起头,看着苏浅雪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深潭,看不到底。
    “是我写的。”
    他说了。
    不是因为他想承认。是因为他看到了苏浅雪眼中的那一丝……等待。
    她在等他承认。
    如果他现在否认,她会觉得他在说谎。但他承认了,她也未必会信——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战术分析?
    他需要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在战场上看到幽冥殿的部署,回来之后凭记忆写的。”林玄说,语速不快不慢,“我在外门三年,每天都在看内门弟子的对战记录。看得多了,对战术有一点了解。”
    这个解释经不起推敲。但“有一点了解”这个说法,刚好在“合理”和“可疑”的边界线上。
    苏浅雪没有追问。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了三步,停下。
    “杂物清理还有三十天。”“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来内门找我。”
    她走了。
    白衣消失在晨光中。
    林玄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桶水。
    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她认为他活不到杂物清理?还是她知道有人想让他死?
    “来内门找我”——她为什么要见一个杂役?因为那份情报?还是别的什么?
    太多未知。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苏浅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有人在幕后推动了这件事。
    他需要找到那个人。
    ---
    幽冥殿地底洞穴。
    分身“暗影”已经移动了大约两个时辰。
    他沿着洞穴的边缘走,避开所有开阔地带,只走岩壁和钟乳石之间的缝隙。他标记了三个值得注意的位置:一个疑似储物室的石室、一个被符文封印的水池、以及那条地道入口。
    现在,他正在观察一群魔修。
    大约十几个人,围坐在洞穴中央的一堆篝火旁。篝火不是木头烧的——是一堆白骨,骨头上附着幽绿色的火焰。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有年轻的,有年迈的,有脸上刻满符文的,有眼眶是空的但里面长着绿色光点的。
    他们在分配任务。
    为首的是一个炼气九层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刀疤。
    “新来的,任务很简单。”刀疤脸的声音沙哑,“三天内,每个人交三颗妖兽内丹。交不上来的,当饲料。”
    他朝洞穴深处的一个方向指了指。那个方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妖兽窟。里面最低级的妖兽是炼气五层。你们自己去,自己回。死了没人收尸。”
    他说完,站起来,走了。
    剩下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脸色已经白了。
    炼气五层的妖兽。而他们这批新人,大部分在炼气二层到三层之间。
    这就是魔道。不是让你慢慢修炼、按部就班升级。是把你扔进深渊,让你自己爬。爬上来的是人,爬不上来的是饲料。
    分身“暗影”蹲在阴影中,看着那些新人的反应。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在抱团——三五个凑在一起,商量着一起行动。
    没有人在意角落里的他。
    他是新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灵力最弱,存在感最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没有去抱团。抱团意味着被注意到,被注意到意味着被利用、被出卖。
    他要单独行动。
    但他不会去妖兽窟。至少不是现在。
    因为刀疤脸说的是“三天内”——他有三天时间。他可以用这三天做别的事。
    比如,探索那条有符文的地道。
    比如,找到那扇“天道有缺”石门周围的其他秘密。
    比如,在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一个台阶。
    他转身,沿着岩壁,朝地道入口的方向移动。
    走了不到十步,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
    掐住了他的后颈。
    那是一只枯瘦的手,皮肤像干裂的树皮,指甲又长又黑。力度精准——刚好控住他的行动,但不伤他的喉咙。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小家伙,你走路没有声音。”
    分身一动不动。
    他在推演:掐住他后颈的手,力量至少在筑基期以上——因为炼气期的力量不可能让他完全无法挣脱。筑基期的魔修,在这个洞穴里只有一种可能。
    长老级别。
    苍老的声音继续说:“我看你蹲在角落里看了两个时辰。你不去抱团,不去妖兽窟,反而往地道那边走。你知道地道通向哪里吗?”
    分身不说话。
    “不知道就乱走,会死的。”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不是善意的笑,“不过……你不怕死,这很好。”
    他松开手。
    分身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人,穿着破旧的黑袍,脸上的皱纹像龟裂的河床。他的眼睛很小,但亮得像两团鬼火,正在上下打量分身。
    那双眼睛在看到分身面孔的瞬间,忽然亮了一下。
    “有意思。”老人喃喃自语,“这副骨头架子……倒是修炼玄阴炼体术的好苗子。”
    他伸手,枯瘦的手指抵在分身的眉心。
    分身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眉心钻入,沿着经脉走了一圈,然后退出去。
    “玄阴炼体术,第一层,初窥门径。”老人点头,“刚练的,不到十二个时辰。天赋不错。”
    他收回手,看着分身,表情变得玩味。
    “小子,你叫什么?”
    分身开口。这是他第一次在幽冥殿说话。
    “暗影。”
    “暗影?”老人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漏气,“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活吗?”
    “想。”
    “那跟我来。”
    老人转身,朝地道入口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岩壁的阴影中,像是在走路和融化之间切换。
    分身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在分析。这个老人实力碾压他,如果想杀他,不需要废话。老人说他是修炼玄阴炼体术的好苗子——这意味着他“有用处”。被有用处,在魔道里是双刃剑:会被利用,但不会被轻易杀死。
    老人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停下,回头。
    “怎么?怕了?”
    分身看着那双鬼火一样的眼睛,在心里做出权衡——
    跟上去,风险未知。不跟,任务期限三天,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妖兽窟几乎是必死。
    这是一个选择题,但只有一个选项。
    暗影迈步,跟了上去。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走进了地道入口。
    身后,那堆白骨篝火的光渐渐远去,地道中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只有那低沉的、规律的嗡鸣声,越来越响。
    ---
    天剑宗。杂物院。
    午时。
    林玄的本体正在劈柴。
    这是他今天被分配的活——劈够一百斤柴,才能吃晚饭。斧头很重,木柴很硬,他的精神力只有33%,每劈一下都觉得手腕要断了。
    他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
    赵虎站在院子另一边,抱臂看着。
    他已经看了很久了。
    “林玄。”赵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你今天早上跟苏师姐说了什么?”
    林玄没停手,继续劈柴。
    “问你话呢。”赵虎的声音沉下来。
    林玄把斧头从木柴里拔出来,直起身,看着赵虎。
    “她说杂物清理的事。”
    “杂物清理?”赵虎眯起眼睛,“你跟她谈杂物清理?你一个废物杂役,她也配?”
    院子里有几个杂役弟子笑出声。
    林玄没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虎走过来,站在林玄面前,距离不到一步。他比林玄高半个头,俯视着林玄,嘴角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赵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玄能听见,“苏师姐不过是路过,随口问你一句。你还当真了?”
    林玄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的沉默让赵虎更加烦躁。
    “杂物清理,一共三轮。”赵虎一字一顿地说,“第一轮,体能测试。你连一百斤柴都劈不动,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他伸手,拍了拍林玄的肩膀,力道比昨天更重。
    “淘汰的杂役,逐出宗门,扔到荒野。你猜荒野里有什么?”
    林玄没回答。
    赵虎替他回答:“妖兽。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兽。你这种废物,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林玄低下头,继续劈柴。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斧头下去,木柴裂开的声音都和他心里的某个节奏重合。
    赵虎不知道的是——
    林玄根本不打算靠“本体的实力”通过杂物清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三百里外,分身暗影正在跟着一个筑基期的魔道长老走入地道深处。
    那扇石门上的“天道有缺”四个字,还刻在意识里。
    而杂物清理,还有三十天。
    三十天。
    够两个身体同时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