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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怪谈:老子就是白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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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白骨
    一个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的影子。
    它在发抖。
    谢必安走过去,蹲下来:
    “你是谁?”
    影子没动。
    “你在这里多久了?”
    影子还是没动。
    谢必安伸手,想去碰它。
    手指碰到影子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涌上来,顺着血管往上爬,像无数根针在扎。
    影子抬起头。
    那张脸……
    谢必安瞳孔收缩。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空白。
    但它开口了,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来:
    “你……能……看……到……我……”
    谢必安盯着它。
    “能。”
    影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它说:
    “好……久……没……人……看……到……我……了……”
    它的声音在发抖,像一个人在寒风中站了太久,终于等到了一个人。
    “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影子说: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还……有……人……后……来……人……走……了……房……子……塌……了……只……剩……我……”
    谢必安看着它。
    那张空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它在哭。
    “你想离开这里吗?”
    影子抬起头:
    “离……开?”
    “对。离开这里。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规则,有秩序,有和你一样的人。你在那里接受审判,服完刑期,就能进入轮回。下辈子,你可以重新做人。”
    影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我……愿……意……”
    谢必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阎罗给他的契约纸,黑色的,上面用金字写着契约内容。
    他把纸摊开,放在影子面前。
    “签了它。用你的血。”
    影子伸出那只惨白的手,食指在拇指上划了一下。
    没有血。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体内没有血。
    但它还是挤出了一滴黑色的血。
    滴在契约上。
    纸上的金字亮了一下。
    然后,影子的身体开始变化。
    从蜷缩的姿势慢慢站起来,从模糊变得清晰。
    那张空白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五官……
    眼睛、鼻子、嘴。
    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三十多岁,不算漂亮,但很清秀。
    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谢必安。
    那双眼睛里,有泪。
    “谢谢。”
    她说:
    声音不再发抖,是真实的声音。
    谢必安站起来:
    “走吧。”
    他转身,走出房子。
    影子跟在他后面。
    不,她已经不是影子了。
    她是亡魂。
    地府的第一批亡魂。
    ---
    【全球直播弹幕】
    【龙国】第一个亡魂!她签了契约!
    【米国】那张脸……她生前长那样?还挺好看的。
    【樱花国】她在这里困了多久?几十年?上百年?
    【埃及国】她说“人走了,房子塌了,只剩我”。一个人困在黑暗里那么多年……太惨了。
    【龙国】谢必安出来了。他身后跟着那个亡魂。
    【米国】寻魂令的光更亮了。它在找下一个。
    谢必安走出房子,寻魂令的光更亮了。
    它不再跳动,是稳定地亮着,像一盏灯,照着前方的路。
    “下一个。”
    他朝镇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房子越密集,路越窄。
    两边的墙很高,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砖缝里长满了草,有的草已经枯了,有的还绿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月亮出来了。
    月光照在这些废弃的房子上,投下奇怪的影子。
    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一团模糊的黑。
    伊万跟在后面,东张西望:
    “这地方……白天来应该还好。晚上来,有点吓人。”
    黑无常没说话。
    他盯着前方。
    那里,有一栋比其他房子都大的建筑。
    像祠堂,又像庙。
    门是木头的,很厚,上面刻满了花纹。
    花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但能感觉到,那些花纹在动。
    谢必安走到门前,伸手推门。
    门没动。
    他停下来,盯着那扇门。
    门缝里,有光。
    不是月光,是一种蓝色的光,幽幽的,像鬼火。
    那光在门缝里流动,像水,又像雾。
    “里面有人。”
    黑无常说:
    谢必安点头。
    他握紧哭丧棒,用力撞门。
    还没等哭丧棒砸在门上,门突然开了……
    像有人在里面拉了一下。
    门后面,是一片黑暗。
    只有那团蓝色的光,在黑暗深处跳动。
    谢必安走进去。
    黑无常跟在后面。
    伊万跟在最后面。
    三个人走进黑暗。
    身后的门,缓缓关闭。
    砰。
    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像有人在敲钟。
    谢必安举起寻魂令。
    光照出去。
    他看到了……
    祠堂很大,比外面看着大得多。
    两边是柱子,木头的,很粗,上面刻满了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
    谢必安凑近看。
    是人。
    无数的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他们在受刑。
    有的被火烧,有的被刀砍,有的被蛇咬,有的被丢进油锅……
    和地府里那些壁画,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壁画。
    是活的。
    那些人在动,在挣扎,在惨叫。
    声音从柱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墙。
    谢必安盯着那些柱子,突然明白了。
    这些柱子,不是柱子。
    是牢笼。
    关押亡魂的牢笼。
    那些浮雕里的人,是被困在木头里的亡魂。
    它们出不来,只能在里面挣扎、惨叫、慢慢疯掉……
    寻魂令的光更亮了。
    亮到刺眼。
    它指着祠堂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祭坛。
    石头的,很大,上面放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木头已经腐烂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具白骨。
    躺得很整齐,双手放在胸前,像在睡觉。
    但它的头,是朝下的。
    脸埋在胸口。
    谢必安走过去,站在棺材前。
    寻魂令的光照在白骨上。
    白骨开始动。
    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手腕,然后手臂。
    它慢慢坐起来。
    头还是低着的,脸埋在胸口。
    然后,它抬起头。
    那张脸……
    没有肉,只有骨头。
    但眼眶里,有东西在动。
    是眼睛。
    活人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深邃,看着谢必安。
    它开口,声音从那张没有嘴唇的嘴里传出来: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