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章 祭天惊变,王景的纠缠
    祭天大典终于结束。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渐渐平息,文武百官们在内侍的引导下,开始按照品级次序,分批次撤出祭坛。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却也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林默混在九品小官的队伍里,低着头,弓着腰,努力把自己缩成最不起眼的一团。
    “哎,林兄,等等我!”
    一个熟悉又该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个叫王景的蠢货!
    林默假装没听见,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试图汇入前方的人流中。
    然而,王景显然没有放弃,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林默的胳膊。
    “林兄,你跑什么?咱们好歹同衙门,聊聊。”
    王景的脸上挂着一种自来熟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找到同类的兴奋光芒,“刚才人多眼杂,现在总算能说说话了。”
    林默只觉得被他抓住的胳膊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甩开王景的手,动作幅度之大,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周围几个同僚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默立刻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
    “不是吧兄弟,你还真入戏了?装什么大明土著呢?咱们可是老乡啊!”王景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亢奋却丝毫未减,“你别怕,我懂!穿越者守则第一条,低调!你看我,刚才在上面一句话都没多说。”
    林默的眼角疯狂抽搐。
    你管那叫一句话都没多说?
    你在祭天大典上拉人“多照应”,还想跟皇帝的卫队一换一,这叫低调?
    你对低调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更不能跟他争辩。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你说得越多,他越来劲。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从物理上和自己隔离开。
    林默不再理会王景,转身就走。
    王景在后面喋喋不休:
    “哎,别走啊!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这可是洪武元年,遍地都是机会!到时候,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个走在旁边的官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王景,纷纷加快脚步,远远地躲开,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恐惧和一丝怜悯。
    “王赞礼这是……中邪了?”
    “我看是跪太久,脑子不清醒了。”
    “胡言乱语,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林默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用尽毕生演技,装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傻子”的表情,埋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向前赶去。
    王景还在后面喊:
    “林兄!你别不信啊!我可是读过很多书的!我知道未来三十年的大事件!只要站对队……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林默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逃命。
    他终于明白,这个洪武朝最大的危险,不是朱元璋的屠刀,不是诡谲的朝堂,而是身边这个移动的作死机器!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王景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身后,林默才敢放慢脚步,扶着路边的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冬日的冷风灌进肺里,却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林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扶着树干慢慢站直身体。
    他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散去的官员队伍,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路。
    那条路上,空无一人。
    王景,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林默不再停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官服,朝着记忆中原主在应天府的住处走去。
    那是一间位于城南偏僻巷子里的小院,说是院子,其实就是两间茅草屋,带着一个小小的、长满野草的篱笆院。
    这是原主林谨之省吃俭用几个月,才租下来的容身之所。
    当林默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夕阳的余晖正从破旧的窗棂里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拉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柱。
    屋里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两条长凳,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旧木箱。
    这就是他,大明正九品赞礼郎林默的全部家当。
    林默走到门边,插上门栓,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当确定自己处于一个绝对安全、封闭的环境后。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板床上。
    太累了。
    心累。
    他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头顶布满蜘蛛网的房梁。
    祭坛上的鼓乐、朱元璋的威严、百官的叩拜、系统的提示音,还有王景那亢奋而中二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默剧,在他脑海里反复上演。
    “不止我一个穿越者。”
    “洪武朝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地苟到永乐元年,拿钱走人。
    可现在看来,身边这些不确定因素,这些自作聪明的“同类”,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就像在黑暗森林里一边狂奔一边点火把的傻子,不仅会把自己烧死,还会把周围所有人都暴露在猎人的视野里。
    而自己,好死不死,就在这个傻子身边。
    林默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进散发着霉味的被褥里。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离那个王景远远的。
    越远越好。
    最好,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不,不,不。
    林默猛地摇头,甩开这个危险的想法。
    杀人是犯法的。
    而且,自己只是个想苟命的社畜,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
    让专业的人,去做专业的事。
    王景这种上蹿下跳的疯子,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在这应天府,在这皇城根下,有的是人,会替天行道。
    比如……
    林默的脑海中,浮现出祭坛上那一道道锐利如刀的目光。
    亲军都尉府。
    未来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