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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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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换人
    偏殿内,赵高端着一碗粟粥,筷子刚夹起一块咸菜。
    郎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中车府令,陛下有口谕。”
    赵高把咸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人进来。
    传话的郎卫跨进门槛,躬身站定。
    “陛下口谕,行宫后勤移交由丞相府属吏暂理,韩谈调去后队管辖辎重牛马,即刻执行。”
    赵高的筷子停在半空。
    粟粥的热气还在碗面上袅袅升腾,赵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筷子尖上那一粒没夹稳的粟米上。
    粟米掉进碗里,溅起一小滴粥汤。
    “知道了,退下。”
    郎卫退出去,殿门合上。
    赵高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韩谈。
    后勤体系里他经营了三年的棋子。
    管着銮驾出行期间所有物资的出入记录,从每日膳食由谁采办到郎卫换班的时间节点,从车马草料的调拨到沿途驿站的住宿安排,每一笔都从韩谈手里过。
    这个人被拿掉了。
    赵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三下。
    一个将死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换掉一个管后勤的内侍?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种可能,嬴政发现了韩谈和自己的关系。
    不对。
    韩谈和他之间的联系极其隐蔽,从来没有任何书面往来,所有指令都是口头传达,中间还隔了一个人,嬴政不可能查到。
    第二种可能。
    嬴政只是病重期间疑心加重,对身边所有经手要务的人都不放心,随手换一个。
    这种可能性最大。
    嬴政这个人,赵高跟了他二十年,太清楚他的脾性了。
    越是虚弱的时候越是多疑,当年荆轲行刺之后那半年,嬴政把咸阳宫里所有近身侍卫全部换了一轮,连伙房里烧火的都没放过。
    回光返照期间本能地收紧身边的控制权,这完全符合嬴政的行事风格。
    赵高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他端起粟粥又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液从喉咙滑进胃里,暖烘烘的。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中车府令,这是怎么回事?”
    韩谈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语速极快。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我调去管牛马?是不是丞相那边动了手脚?”
    赵高放下粥碗,抬起头看着韩谈。
    他的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思。
    “中人莫急,坐下说。”
    韩谈没有坐,站在案前攥着袖口,指节都在泛白。
    “三年了,后勤上上下下的事都是我一手打理的,从没出过差错,陛下为什么突然要换人?”
    赵高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韩谈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病重,心思难免多虑,和你做的好不好没有关系。”
    韩谈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我……”
    “去管牛马。”
    赵高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容商量的分量。
    “老老实实的去,不要有任何抵触情绪,不要跟任何人抱怨,见了丞相府的人客客气气的,该交的东西一样不少的交出去。”
    韩谈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牙点了点头。
    “听中车府令的。”
    赵高松开搭在韩谈肩上的手,退后一步。
    “陛下的身子你也看见了,撑不了几天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赵高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等这阵子过去,该回来的都会回来,你只管忍一忍。”
    韩谈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他朝赵高深深弯了一下腰,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
    殿门合上之后,赵高独自站在原地。
    他走回案后坐下,从袖中摸出那份备案绢帛展开来,在韩谈的名字后面添了一行小字。
    已调离,暂无风险,后勤通道中断。
    墨迹干透,赵高把绢帛折好塞回袖中。
    他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烫的粟粥,慢悠悠的喝完了最后几口。
    在他的盘算里,嬴政撑不过回咸阳的路程。
    南线走到函谷关至少要三十二天,一个咳血的将死之人,能不能活过半程都是未知数。
    韩谈调走就调走,等嬴政咽了气,什么后勤不后勤的,都是他赵高一句话的事。
    但赵高不知道的是,嬴政换掉韩谈根本不是什么病中多疑。
    那份祖龙计划手册的附录里,写的清清楚楚。
    韩谈,赵高暗网的第二节点,掌握着銮驾出行期间所有物资出入的记录。
    掐断赵高对回程物资出入信息的掌控,是嬴政回咸阳布局中的关键一步。
    后勤清单移交给李斯之后,从沙丘到咸阳的每一辆车每一匹马每一袋粮食的去向,都在李斯眼皮底下。
    赵高的手再也伸不进来了。
    正殿内。
    嬴政躺在龙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口,眼睛闭着。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来复命的郎卫。
    “陛下,口谕已传达,韩谈已往后队报到。”
    嬴政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李斯那边呢?”
    “丞相已着手接管后勤事务,第一批物资清单正在清点。”
    “嗯,退下。”
    脚步声远去了。
    嬴政在龙榻上躺了片刻,侧过身,目光落在暗格的位置上。
    暗格里有两本书,一套叠好的深绿色军装,一卷写着火种录的竹简。
    还有十天。
    沈长青还有十天就到。
    嬴政翻过身仰面躺好,双目盯着殿顶的横梁。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回程的路线。
    沙丘到邯郸,三天。
    邯郸到大梁,四天。
    大梁到函谷关,八天。
    函谷关到咸阳,两天。
    加上中途停留补给,最快十七天,最慢二十天。
    沈长青在第十五日抵达,也就是说,他到的时候銮驾大约在大梁到函谷关之间的某个位置。
    五里范围内。
    手册上说穿越者会落在他身处五里范围之内。
    五里之内如果是旷野,找起来不难。
    但如果是在城池附近,人多眼杂,一个凭空出现的外来人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嬴政的手指在胸口轻轻叩了两下。
    他需要在沈长青抵达之前,想好一套完整的接应方案。
    殿外传来换班的脚步声,日光从窗缝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条。
    嬴政闭上了眼,呼吸重新调整成虚弱的节奏。
    有人在廊下走过,步子很慢,带着刻意的迟疑。
    是赵高的步子。
    走到三十步禁区的边缘,停了三息,又折返回去了。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急什么,朕还没回咸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