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一头雾水。
【我有什么黑料？】
李佳怡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容寄侨点开。
听筒里传出李佳怡模仿反派的怪笑声。
“桀桀桀桀桀桀桀，比如半夜睡不着找我要BL无码漫画网址。”
容寄侨：“……”
那这个的确是不能让段宴知道。
……
段宴这边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去处理紧急事件。
杨璇见段宴终于忙得差不多了，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药盒走过来，搁在段宴面前的桌子上。
段宴把药片推出来，送进嘴里，仰头咽下。
水杯放回桌面，他才开口。
“怎么样了。”
杨璇显然知道段宴在问什么，连忙道：“季川死之前，把一批许家早年的材料发回了国内。具体内容还在核实，但已经有几个当事人收到了风声。”
现在这些人，大多都已经是各界的大佬。
杨璇顿了一下，观察了一眼段宴的脸色，才继续。
“许小姐那边，人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手机关机，住处清空，名下几个常用账户的资金在三天内被分批转出，去向不明。”
段宴嘴角牵出一条冷淡的弧线。
“跑得倒是快。”
许念能在京城那个圈子里活到今天，不是因为她运气好。
是因为有段家和季家在前面顶着，那些当年跟许家有过利益纠葛的人一直忌惮这两层关系，才没动她。
加上许念出事的时候年纪小，那些人觉得一个小孩子手里应该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东西。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季川临死之前把那些材料送了出去，等于昭告天下，许念手里确实有东西。
那些人不可能坐得住。
她这三年来以段家养女的身份出现在各种场合，签过的合作协议、站过的台，全部打着段家的旗号。
她一跑，烂摊子全甩给了段家。
资本圈的嗅觉向来敏锐，他们看到许念遁逃，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绝非是对许家残党的关注。
而是开始疯狂揣测，是不是段家这座固若金汤的商业帝国要发生强震了。
段宴手底下负责风控的几位高管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只能把段宴叫回来。
杨璇还在等他的指示。
“要不要继续派人找许小姐？”
“找吧，当做样子给别人看。”段宴淡淡道：“不过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她应该早就听到风声了，敢回来就是死路一条。”
杨璇点了下头。
许念确实机灵，可这回偏偏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现在没精力管她是死是活。
她一跑，留下的烂摊子就够段家吃一壶的了。
回国以后的日子跟打仗没什么区别。
段宴一落地就被卷进了连轴转的各种事项里。
许念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几个跟段家有深度合作的基金会率先发难，要求冻结许念经手过的所有项目资金。
这些消息，是在一个月以后才发酵到国外的。
容寄侨是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
各种语言的新闻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京城慈善女王一夜崩塌！”
“数十个项目资金缺口高达数亿！”
“许家早年商业黑幕曝光！各界勾结铁证如山！许念竟一直在利用漏洞……”
“段氏养女人设崩塌，善良孤女竟是京圈最大骗局？”
容寄侨捧着手机愣了很久。
当天晚上，容寄侨跟段宴打视频电话。
段宴靠在书房的椅子上，领带已经扯开了。
容寄侨连忙问：“许念那些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段宴言简意赅：“主要是她手里死死捏着那些老家伙的痛处，他们怕她有朝一日还能翻身，所以趁她病要她命，放出来的很多风声都是往死里夸大的。”
容寄侨下意识地抿紧了唇瓣。
“那她人怎么样？”
“杳无音信。”
视频那头容寄侨听到这句，嘴唇抿紧。
许念真要躲，那容寄侨八成是见不到她的。
至少许念得等风声小了以后才会冒头。
段宴留意到她紧绷的下巴线条，明白她跟许念平时交情不错。
他怕容寄侨觉得他在此刻袖手旁观，主动找补几句。
“三年前我劝过她，手里攥着底牌未必能保命，随时变催命符。你了解她脾气，就爱高空走钢丝，老爷子出面都劝不住。不过她能跑出去，就说明没什么生命危险。 ”
这的确是许念的风格。
“她是这样的，哪怕翻车，她也绝不会觉得自己走错路。”容寄侨抬手揉按眉骨，把顾虑压了下去，问段宴：“上辈子，是许念主动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段宴恨不得掰碎了和容寄侨解释，生怕她误会：“是她一个朋友，看季川整天围着许念转，心里不痛快，才把这事到处宣扬，后来老爷子听说了，开始硬要撮合。我们根本没结婚，只是走了个订婚过场。”
联姻本质上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利益共享。
容寄侨问：“张婉清？”
段宴：“你怎么知道。”
容寄侨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全对上了。
三年前张婉清带着季川杀到她面前，满脸气急败坏地指责她。
容寄侨当时就觉得离谱。
她跟段宴的破事，张婉清跳脚骂得比谁都凶。
搞了半天，张婉清暗恋季川，巴不得许念早点跟段宴捆死，好给自己腾位置。
容寄侨叹了一口气：“许念国内那些慈善项目，我能不能接手。”
段宴：“接这个做什么。”
“我和许念去参加过医援项目，知道有些项目不能断资金链。”
段宴：“你考虑清楚，这个节骨眼沾上许念的边不是明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