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反派他妈重生了[穿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作品相关 (8)
    提道:“我刚才提的,你不要钱了,我就帮你送回到你父母身边,这个承诺一直有效。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我一口唾沫一口钉,不会不守承诺。”
    孟晴再也笑不下去了。
    钱,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她怎么可能扔掉,反而去追求假父母那可笑的亲情?
    沉下脸,她还是咬死了那句话:“我不相信你!仅仅靠你自己,你是不可能做到这个的,我很清楚你的家庭背景。所以,等你什么时候能靠自己做到了,而不是靠某个……人,你再来说这话!”
    “啊,让我不求助朋友吗,那你估计有的等了。看来,你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渴求亲情,对金钱没有留恋嘛。”
    “够了!”孟晴发飙,不想再因为这事,被风雪给拿捏,干脆就改口,“我说了想跟父母走,那是当初的想法。你觉得我在被父母亲人如此伤害,抑郁到几次差点要自杀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想法吗?我现在只想好好活,努力地活。你非要把我逼回到当初想自杀的心态吗?”
    “嘿,打住打住!”风雪赶紧摆手,一副告饶的样子,“口口声声把‘自杀’挂在嘴边的人,我可惹不起,更担不起这样大的指责。我怕了你了,不提这个了,好吧。那些钱,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不评价,可以吧?我先撤退,再见了您呐,千金小姐。”
    说完,果真撤退,退回到了杜香莉的身边。
    反正,她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其它的不好说的,自然不能当着直播镜头说。
    她就不信,自己说了那么多,吃瓜群众们还能一味地被孟晴给迷倒。
    那么接下来,就换安洁上场了,她也忍了好久了。
    她要求播放当初她救孟晴免于被蛇咬的那一段,末了质问孟晴,在她根本就认不清那蛇是不是毒蛇,算是冒着生命危险,跑过去救孟晴,为什么,这在孟晴的眼里,倒成了和孟晴过去不了?
    孟晴先是惊慌,继而狡辩,她还以为这蛇是被安洁的惊叫声给吓得乱窜的,而且,太巧合了,安洁向她扑过来,却让自己摔在了石头上,割破了手,感觉演电视剧都没这么巧的。
    “可事实就是这么巧。”安洁抿紧唇,小脸绷得紧紧的,隐忍怒火,“现在看了回放,你觉得我去救你是在演戏吗?还坚持我是在和你过不去吗?”
    孟晴还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故作迟疑,摇摇头。
    “看来,是误会一场。”
    但依旧打量着安洁是大一学妹,好欺负,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安洁气得双眼都冒火,为了对方如此轻飘飘的姿态。
    “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在和你过不去?”
    孟晴猛地咬下了唇:“算了,别说了,就这样吧。”
    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但安洁这次真的较了真:“请说出来,我很坚持。我不想有莫名其妙的误会摆在那里。”
    孟晴就低低地轻叹了一下:“其实我真的不想说,但是你——哎!”
    她摇摇头,说了出来:“修屋顶那次,我从屋顶掉下来,向你求救,但是,你没救我。”
    安洁的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委屈的泪花,再次爬满了她的眼眶。
    “我没救你吗?”她终于忍不住了,哭了出来,“我救你了啊,只是,没能成功就是了。那时候,屋顶掉下的尘土,刺疼了我的眼,所以我才没够到你。我很自责,所以下午,看到那条蛇,我才那么拼命啊。没想到,你心里竟然一直记着那件事。”
    孟晴有点尴尬,但又很清楚,她要是此刻真的赞同了安洁说的,那她此刻的形象,肯定要大幅下跌。
    所以,就跟比赛谁掉的眼泪多似的,她也紧跟着,扑簌簌地掉下了眼泪,喃喃道:“我没看到……”
    然后很快就冲过去,给了安洁一个大大的拥抱,根本就不给安洁再开口的机会,反而趁着她愣神的时候,一片伟光正地说道:“算了,安洁,不说了,都不说了,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当好搭档吧。”
    风雪在一旁看着,顿时无声叹息。
    孟晴这样的手段,安洁这样的小丫头,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呢?可惜,自己不适合再出头了。否则,反倒容易被批“咄咄逼人”,招来观众恶感。
    罢了,先这样吧,后面,还有的是机会。
    而孟晴和安洁抱在了一起,互相落泪的一幕,勉强算是“冰释前嫌”,正是庞导巴不得想要的,赶紧跳出去,说了一声,来了一句心灵鸡汤——
    “对嘛,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决的呢?我们可是个大家庭啊,一定要相亲相爱啊!”
    然后也担心自己多说说多错,赶紧拍了板,宣称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
    “呼——”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经过了最后的撕逼那一幕,后背都被吓出一股冷汗,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呢。
    网络上,从直播间散出去的观众,也迅速就此事,展开了热议。一时间,站哪一派的都有……
    风雪是顾不上这些的,今晚上,她其实一直都称不上处于最佳状态中。和导演说要拿第一,也是戏说。她晚上吃的好,有心把丰盛的奖品让给其它嘉宾,所以根本就不看中那个“第一名”。何况,一入夜,她那思念儿子的心,就开始沸腾,很是煎熬。
    她可是承诺小家伙的,要给他打电话的,眼下这都几点了啊!
    几乎是导演一说结束,她就赶紧冲到导演跟前,索要手机,这也是导演一早就答应好的。可是,负责保管诸位嘉宾手机的那位助理,竟然没在跟前,说是去村民那里,沟通一些问题去了。
    导演还是挺照顾风雪的,直接给那助理去了电话,然后向风雪表示,十分钟之内,助理应该会回来。
    那就还得等啊?
    问了一下导演时间,竟然快十一点了,明显是节目组第一次搞夜里直播,没控制好整个游戏的进度,后来,突如其来的撕逼,更是延长了时间。
    风雪焦虑,也有预感,这个点,小家伙肯定是睡着了。孩子还小,最是贪睡的时候啊!
    又是内疚,又是惆怅,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干耗着,等那位助理回来了。
    附近,工作人员纷纷收拾东西,嘉宾们也是各回各屋,一副曲终人散的场面,无端地让风雪这心里,起了点凄凉。再被凉凉的夜风一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些忧郁起来。
    等抬步瞎逛,不像自己如前世一般,那么轻易就陷入那片负面的浪潮之中,她偏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安洁,后背爬了一串英文字的浅灰色运动外套,她是不会错认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正忧郁着,所以,看着那个缩成一团,把自己的脑袋瓜给埋在双膝中的女孩,她也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伤。
    宛若头顶乌云般,压的人心里很难受。
    停下脚步,她想了想,才凑近了,并且学安洁的样子,直接在草地上坐下。
    一股湿意,源于被压的青草,立刻就被她感觉到了。所以是什么,让这个女孩,在忙了一天后,不回去休息,而在这湿草地上,傻傻地坐着。
    “喂,想什么呢?”她轻轻地问。
    对方缓缓抬起了脸,风雪心里就爬上了不忍。
    女孩哭了,眼泪几乎是爬满了整张脸。可是她一路靠近,分明一点哭声都没听到。这个连哭,都如此压抑的女孩,在这凉风习习的夜,在无数清冷的星光闪烁下,真的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心疼。
    而且,她前世认识的安洁,是有傲骨的,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脆弱,在其他人面前展现。但现在,这个女孩,却不介意,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
    她隐隐能感觉到,这是女孩在信任她。
    她——有点不想辜负。
    所以,出声,竭尽所能地温柔:“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哦,我可能不能帮你解决,但是,我会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你对我说的,我保准一个字都不会往外传。”
    安洁点点头,抽泣中,娓娓道来。
    风雪听完,再次叹息。
    安洁和孟晴都是漫画与插画专业,不过一个是大一,一个是大三,加上又都是白羽社团的,彼此之间,还是有互动的。两人的关系谈不上有多深,但也不算浅。
    此次真人秀,安洁敏感地发现,孟晴变了。以前的孟晴,是个优雅的千金大小姐,与人相交,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但实则,若是和她有过真正接触,会发现她其实内心温柔。比如,她之前指导安洁画画,也是认真负责,细致入微。
    但是现在的孟晴,看上去大大咧咧,一派阳光,让人容易亲近,但实则,绵里带针,全身就跟长了刺一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伸出来扎人。看似亲和的背后,更像是藏着一头冰冷的恶兽,随时能跳出来伤人。
    安洁会有这样的比喻,着实让风雪惊讶。但想想这个女孩,会在后来画出那么温柔细腻的插画,让男女老少都喜爱无比,就该知道,女孩虽然单纯,却敏感,心思细腻,更有一种野生动物般的直觉。
    所以,孟晴的体内换了一个灵魂,其他人没察觉,安洁却能这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风雪有些惊叹女孩这样的洞察力,但没办法对她说实话,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有些友谊,是不能强求的。跟着你心里的声音走,你的心,是不会骗你的。还有,别管别人怎样误解你,诋毁你,你只要是无心无愧的,就别怕。时间会检验一切的!”
    安洁想了想,再次点头,又道了谢,末了,有些不自信地说:“跟孟学姐一比,我就显得好笨。本来,我是想着在真人秀里有好的表现,最后能找一家娱乐公司签约的,那样……能一下拿到好多钱,我……我因为某些原因,很需要钱。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我的想法有点天真了。”
    “呵呵,怎么会是天真呢?”风雪知道她想拿钱干什么,“你这么漂亮,可塑性又强,只要长眼睛的的公司,应该都不会错过你。你啊,不要多想了,我反而有种预感,你一定会成功的呢,到时候,反而倒是需要睁大双眼,好好挑选一家能愉快地合作下去的公司呢。”
    这不是还有她吗?她都特意参加真人秀了,若是还不能改变安洁的命运,那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可惜,第一期真人秀的嘉宾安排,都是导演组直接定好的,下一期吧,下一期她就可以想办法,和安洁一组了。到时候,离开了孟晴,她们两个人斗孟晴一个,她还真就不信,斗不过孟晴!更何况,今晚上孟晴的遮羞布都被她给撕下来了,今后的日子,肯定别想太好过!
    她这样的话,也逗笑了安洁。美好未来的憧憬和想象,让安洁这心里,又鼓满了劲,一颗心,也开始变得热乎乎的。
    “风学姐,你真好。”不由自主地,安洁又向风雪撒起了娇。
    风雪笑着,哄孩子似的,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瓜。
    然而,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命运,偏偏要跟她作对,狠狠地搅乱她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男主出场,久等了~
    PS:作者君预收文《国宝级宠爱》求收藏哦~谢谢大家~
    突然被国家A部门找上门,她才知道自己本是书世界的女主,但被各路穿书者夺走一切,人生跌入谷底后,彻底黑化,携手神秘大反派,开启了灭世之旅。
    这一世,A部门要保护她,揪出神秘大反派,阻止灭世。
    身娇体软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她:……这玩笑可开大了!
    大反派:当初哭着闹着求亲亲,要抱抱,能是玩笑?
    女主:……
    大反派:一天不收拾就皮痒,给我床上躺着去!
    女主:……
    大反派:不把爷伺候好了,爷就灭世!
    女主:……
    不小心招惹了蛇精病,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穿书者们总是信心满满地想吊打女主,走上人生巅峰,然而——事没干成,就被A部门请去喝茶是肿么回事?
    吃瓜女主:……嘿,国宝级宠爱还挺爽!
    ☆、妈妈,别不要我
    风雪打发安洁去休息后, 就赶紧去找了那位保管助理。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她焦急地立刻拨出了电话,然后——万分遗憾但也没有太过意外, 接电话的许妈低声告诉她, 游游已经睡下了。
    她这心里,就特别内疚。
    问过小家伙这一天的情况,得到一切都正常的答复后,她松了一口气, 只得拜托许妈多费一点心了。
    许妈笑着回道:“你放心好了,游游这么可爱,就跟我自己孩子一样, 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想了想,她又告诉许妈,一会儿她会录制一段视频发过来,请许妈务必要在小家伙明天一早醒来之后, 放给他看。
    这有什么不好答应的, 许妈当即表示没有任何问题。
    结束通话之后, 风雪就拿着手机, 自拍了起来。因为, 之前助理表示, 手机是不可能完全交还给嘉宾的,担心嘉宾会偷偷上网,查看网上对他们的评价什么的,然后影响第二天的发挥。
    助理没说的是,导演千叮咛万嘱咐, 要拦着嘉宾们看评价。尤其风雪、孟晴、安洁这三位,现在网上针对这三人的议论,那个火热的啊,就跟火山烈焰般烫人,又如同把嘉宾给架在火山口给烤着,好的、坏的评价,都有,心理不强大的,看了某些评价,估计得崩溃。
    导演那意思,就是让这热度歇一歇,估摸着有明天一天的综艺表现缓冲,吃瓜群众们会更理性一点。
    风雪是不知情的,一边觉得导演这样严防死守,有点怪怪的;一边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也算合理。所以,只能曲线救国,没法和小游游直接通话,就自己录个视频,对他说一些悄悄话。
    录完后,也确认视频是发出去了,她想了又想,确定应该是没什么遗漏的了,才将手机递给了就在不远处盯梢的助理。
    然后,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没一分钟,她就猛地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袋瓜。
    糟糕,忘了给易晦发消息了。
    那个男人那么强硬地拦着她,不让她上综艺,她却还是背着他,偷偷上了。照男人那性子,肯定要生气的。她应该发点什么过去,哄哄他。
    但转念,她又想到,男人这么难搞,只是发个消息什么的,估计效果不大。回头手机不在身边,男人万一突然来了兴致,给她来电训她,她又没法及时接听,反倒更容易把男人给气炸。
    算了算了,不折腾了,一切,等这一期节目结束了再说吧。
    她还是有点信心,有办法能散了男人心里的火气的。
    但命运大神,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次日早上八点多,直播还没开始,风雪还在吃早餐呢,就被导演助理急急忙忙地叫了过去,说是有一通紧急来电,让她务必接听。
    奇!书! 网!w!w!w !.!3!q!i !s! h !u!.!c!o!m
    风雪心里一紧,接过电话,那头许妈妈伴着哭声,便是一通叽里呱啦,而风雪听完,整个人都凉了。
    小游游不见了!
    许妈妈早上醒来,床铺上就没了小家伙的身影。她赶紧询问周围的病患家属,但家属们都表示好像没看到小游游。许妈妈急急忙忙地去外面找了一圈,却仍是没找到人,最后把医生和护士都给惊动了。
    实在是没找到人,不得已,只能去查监控。监控显示,凌晨两点多,小游游推着轮椅,自行出了医院。至于他后来去了哪里,却是未解。
    许妈妈完全不明白,一个小孩子,在夜里那样的时间,到底为什么要出去,又是去哪里。彻底没招,又联系不上关机的风雪,她只能赶紧报警。后来,还是借助警察的力量,联系上节目组,再辗转联系到风雪。
    坏消息是,风大庄等这些小游游可能认识的人,警察那边已经调查过,都表示没有见到小游游。小游游出走方向的沿路监控,正在逐一排查中,但这需要时间。
    风雪的脑子顿时嗡嗡的,一瞬间,各种错乱的画面,在她脑中天旋地转开:一会儿,是上辈子成年儿子被公开处刑的湖面;一会儿是媒体如同见了血的苍蝇似的,铺天盖地的进行狙击报道的画面;一会儿是上辈子的儿子还小的时候,她一次次和他擦肩而过,就是没有认出他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这一世的儿子从漆黑的高楼往下掉;一会儿又是儿子鲜血淋漓地躺在血泊中……
    游游,游游……
    她在心里嘶吼,脑子阵阵发紧,如同神经被无形的手,一根根挑起……
    心,慌地上不去下不来,没有落脚点;腿,软得在那不停得抖,眼瞅就要跪倒……
    游游,游游,你在哪里,在哪里?为什么要跑出去,你让妈妈可怎么办?妈妈不能没有你,妈妈就是为了你,才重新活过来的,游游,游游……
    “啪!”
    她抬起手,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以及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哀嚎。
    “我得回去,得回去……”喃喃着,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偏头看见导演,就提出了告辞。
    这怎么行!
    庞导根本不可能放人!经过了昨夜的撕逼,连孟晴的形象,都受到了影响。那么,节目组就迫切需要有个正面的人,能带领着整个节目,奋发向上。
    昨晚上,虽然节目组一连上了三个热搜,但那绝对称不上大好事。节目组的热度是有了,但真人秀的嘉宾第一天就能撕成那样的,也绝对是独一份了。任何事,都讲究一个度。适度的撕逼,是任何真人秀都会用的手段,某些时候,能起到让节目起死回生的目的,但太过了,就会让观众反感。
    庞导完全不知道,今早上一开播,会有多少观众来看这个节目。然后,你说这样关键的时刻,有个嘉宾跑路了,那观众会怎么看待他们这个节目。更何况,风雪身上综艺感满满,他还指望靠着风雪,再创造惊喜呢。
    凭他多年做节目的直觉,他这档节目,只要风雪还在,基本盘应该就能保住。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风雪走。
    风雪执意要走,态度坚决,但庞导比她更坚决,见好言好语,无法劝说她,他干脆甩合同。
    “我们是签了协议的,你得有契约精神,不能活没干完,你就跑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的孩子不见了!”风雪嘶吼,眼眶跟沾了血一样,通红通红的,看着庞导的目光,更是发狠,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凶徒,“有什么事,等我找到我的孩子再说。到时候,该赔多少,我肯定一分都不少你的。”
    “这是钱的事吗?”庞导气急,“我看上去是像缺钱的人吗?而是这个节目组签好了你们一共八个人,就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你,你让我这节目还怎么搞下去?”
    “我不管,你们总有紧急预案的吧。我得走,马上就得走,我的孩子在等我,我得马上回去……”
    说完,闷头就往外跑,气得导演立刻指挥工作人员拦下她。
    “天大的事,你都得给我录完了节目再走。你孩子丢了,你去了就好使了?找人,那就是警察的工作,你回去了能有什么用?!你赶紧给我冷静冷静,把我这节目好好搞下去。这样,我有点人脉,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就找人给警方那边打个招呼,让那边加大力度,行不行?”
    但是,风雪根本就听不进去。
    庞导根本就不明白,一个母亲失去了孩子,会是怎样的崩溃!而这,两世加在一起,算上孩子“被畸形致死”,已是她第四次崩溃了!
    若是孩子有个什么闪失,那她重来的意义,就彻底没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嘶吼,如同母兽般凶狠,不惜冲阻拦她的工作人员拳打脚踢,只为突出重围。
    庞导见此,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心里只骂娘,脑子却疯狂地转着,想着把这个宝贝疙瘩给好好留下来。
    关键时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竟然还是冲着庞导的。
    “尼玛的!”庞导气在头上,一边接电话,一边忍不住骂,因为是陌生来电。
    “你骂谁呢,臭螃蟹!”电话那头,冰冷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刀,无声无息地架在了他庞导的脖子上,带来了一股熟悉的阴冷。
    “你是谁?”庞导后脖子一紧,连说话声都提了起来,“老子最恨这个称呼了,妈的,你再敢说一声试试?”
    “呵,好多年没被人掀了壳,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吧。老子是你易晦大爷!”
    “你妈的才大爷呢,你全家都大爷,你——”电光火石间,如同平日响起一声巨雷,炸得庞导整个人都快要裂了,高中三年,被某位大爷给支配着的恐惧,一下子间,如同海啸般,全盘卷起,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晦……晦哥?”瞪大双眼,他哆嗦着问。
    “是我,臭螃蟹!”
    这么高傲而又理所当然的口吻,真是熟悉得让人牙痒痒的啊。
    果真还是那位爷!
    有苦不敢言,臣服的本能瞬间上线,庞导这位别人眼中,也算有些背景的爷,立刻换了一张脸,万分狗腿地嘿嘿一笑:“哥,今儿个吹得什么风,您怎么想起给我这臭鱼烂虾打起电话来了,小的真是不胜惶恐,还望……”
    “你的废话还是那么多!”易晦在电话那头一如记忆里的嫌弃,“把风雪找过来,让她接电话。”
    “风……风雪?!”庞导破声,那一刻,叫得跟只尖叫鸡一样。
    易晦根本不和他废话,将高冷进行到底:“快点!”
    而这位的耐心,庞导在高中时代,绝对是领会得淋漓殆尽。哪怕这一刻,八卦因子在他全身沸腾,恨不能顺着电波,爬到电话那头,看看那位易晦大爷到底是为什么打来这个电话,但他的求生本能,还是让他迅速喊了风雪。
    也是奇了,他一报了“易晦”的大名,那死命抵抗的风雪,一下子间就安静下来,转头,豹子般地飞奔而来,直接抢走了他的电话。
    “易晦……”这个名字刚一出口,那铺天盖地的慌乱和无助,就将风雪压垮了,透明的泪珠,犹如溪流般,急速冲刷而下,“游游不见了,呜呜,怎么办,游游不见了……”
    “嘘,嘘,镇定,镇定,我都知道了,镇定,镇定……”男性清冷的声音,宛若水滴顽石,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又如同无形的大手一般,将她心里卷起的惊涛骇浪,全部都给压了下去。
    “情况我都了解了,医院监控室那边给我来过电话。你别急,我已经和警方打过招呼了,那边正在全力侦查,你放心,游游肯定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嗯,我相信你,相信你……”喃喃着,眼泪打湿面庞,又钻入嘴角,咸涩味充斥满她的口腔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这么说,“可是,可是……”
    自己也不知道在慌什么,在怕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一脚踩在了悬崖边,只要再一步,她就会摔下去了。
    “嘘,没有可是!”心里恼恨她,恼恨得要死的男人,却在此刻,抛却一切,施展了最大的耐心和柔情,如大山一般地让她依靠着,“相信我,我会帮你把游游找回来,相信我。”
    风雪哭着,连连点头。
    “接下来,你听我的。我会让螃蟹,就是你那个节目的导演,给你安排人和车,送你回来。你乖乖听话,路上手机开机,随时保持联系。一旦游游有了新的消息,我马上联系你。”
    “好,好……”风雪点头如捣蒜。
    那边易晦让她把手机交给庞导,她也乖乖交了。
    庞导那头听了易晦的电话,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乖乖哩个咚,就知道这位爷来找他,绝对没什么好事。这位爷竟然更绝,非但让风雪走,还得他这边出车出人。
    他壮着狗胆,小小地抗争了一下:“哥,她这一走,我这节目就要开天窗了。你不知道,她对我有多么重要!”
    “对你?!”紧要关头,也没拦着这话让那头的冰山酷男吃了一波飞醋,“少了一个人,就能让你节目开天窗。呵,你要只有这点本事,就趁早收拾行李滚回家,我猜以你家老爷子那点退休金,还是养得起你这个二世祖的。”
    “可别介!”庞导臊得大脸微微发红,“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行,我这就安排人,安排车,保管给你稳稳妥妥地送回去,行不?”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易晦冷哼,“放心,亏不了你的。回头,我会补偿你的。”
    庞导顿时双眼一亮,假意推脱:“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不补偿了!”
    “可别啊!”庞导急了,他这是客套好不好,这人还是这么不讨喜,真是的。他赶紧又道:“我等你的补偿啊,说好了的啊,说好了啊!”
    说完,火急火燎地就先把电话给挂了。这头一抹那一脑门的虚汗,就赶紧招呼人。
    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哭得如同失了魂的风雪身边凑,超级八卦地想打听她和易晦的关系。但一瞅人家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这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愣是胆怯了,没敢问。
    算了,那位爷的八卦,还是少打听为妙,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万万没想到啊,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能耐啊,能让那位爷,打破原则来他节目捞人。啧,回想过去发生的一幕幕,他应该没太得罪这位姑奶奶吧?
    应该没吧?
    庞导眯缝起了豆眼,一个劲地开始自省。
    那头,车子和人员迅速安排就位。风雪腿软地爬上了车,车子就呼啸着,开走了。
    这一开,马不停蹄,便是九个多小时。抵达公安局,在那巍峨的大理石柱子下,看到几乎是和岗哨士兵一样笔挺站立的易晦,风雪那一直像是在大海里飘着的心,才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腿软地下了车,在跌跌撞撞中,她扑入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哭了一路,已经干涸的双眼,轻易地又爬出了眼泪,打湿他的西服。
    在路上,她不是没和易晦保持沟通,然而到目前为止,小家伙依旧没被找到。
    这还是在易晦介入,加大搜寻力度的结果!
    所以,她的小宝贝,到底去了哪里?
    都怪她,都怪她……好不容易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却没有珍惜。分明已经将小家伙抱到了身边,却又离开了他,还是一离开,便是两天。
    她悔恨。老天爷给她那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没有珍惜!她就应该好好地陪着自己的小宝贝,一直不分开的啊。
    “呜呜……怎么办?易晦,怎么办?……”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用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掐住了她的细腰,无声地给她力量。另一只手,则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后背,把她当作娃娃般地安抚。
    半晌后,他才说:“我们先进去吧。”
    半拉半抱,要带她进去。
    她踉踉跄跄地跟随,看着身着制服的警察出出入入,代表着他们在和各种各样的邪恶做着斗争,而她的游游,这会儿不知道是落到了怎样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手里,被找回来的可能,按照经验来说,很是渺茫,她这心里就又是痛,又是绝望。
    不该怀疑身边的男人的付出的,因为是他主动来帮她,可是这一世,她根本没和他达到那么亲密的程度,他真的会为了她,使出所有的力量吗?
    请原谅她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吧,自私就自私吧,疯狂就疯狂吧。
    她猛地停下脚步,反而死死拽住了易晦的胳膊。
    男人无声看过来的时候,高大的身影,迎着斜刺的夕阳,在她脸上落下了大片的阴影。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又抿紧宛如无形的刀的模样,冷酷,却又强大。
    她的嘴唇抖了抖,就着闪烁的泪光,还是说出了口:“易晦,你一定要找到游游,把他平安地带回来,他是你的,他是你的……”
    “易先生!”一道清亮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有新情况了!”
    风雪就跟破了迷障般,猛地把嘴巴给闭紧了。
    她在干什么?
    她是疯了吗?
    告诉他游游是他的儿子,然后等着他妈妈过来把游游抢走吗?
    疯了!简直是疯了!
    她重重地埋下了头,一下成了鹌鹑,一声都不敢吱了。
    而易晦,则高高地挑起了眉头,黑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继而偏头,冲那位警员点点头,继续领着风雪,紧随了警员的步伐。
    新情况是,盘查了小游游最后出现在某条街的监控,再盘查了在那个时段,来来往往的车子,发现了其中有几辆,是套A牌车。再进一步排查,排除了其它套A牌车作案的可能,最后只剩下了两辆车最可疑。那两辆套A牌车,在拐下高速,在某个街道监控下失去踪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此,警方开始了跨省追捕,争取尽快找到那两辆车,而这,依旧需要等待。
    等待……等待……等待……
    这两个字眼,多么让人绝望。行尸走肉般地配合警方录好口供,风雪木呆呆坐在那,从骨子里感觉到一股无力。
    即使重生又如何,碰到这样的事,她几乎是无处下手,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痛恨这样没用的自己!
    “听说你路上什么都没吃?”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脸苛责。
    她摇摇头,脸白的如同寒霜,嘴唇也干的没了血色,却还是干巴巴地回道:“我不饿!”
    一点都不饿!
    脑子里,无论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都是小家伙的身影。那小小的身影,能轻易地再次让她泪眼模糊。
    而她这一副如同枯萎了的花的模样,也很轻易,烧起了易晦心里的火。
    他明白那个孩子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在医院的监控室主任试探性地打电话来告诉他,那天他特意调监控去查的小孩,似乎走丢了,他不作二想,立刻加入了进来。
    但是,她现在为了孩子,成了这副样子,却也是他不能忍的。
    “如果你还有点做妈妈的责任,就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才有力气继续等待!否则,后面若是有要用到你的,你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够干什么?”
    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一下震醒了她。
    两世为人,此刻竟然还要被男人敲打,风雪觉得自己也是够了。
    “我吃,我这就去吃饭!”挣扎着,她站了起来。
    男人说得对,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肯定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易晦的嘴角,这才稍微满意地往上翘了一点。但一想到那个在夜里失踪的小孩,苍白的面庞,冰冷的双眼,倔强的表情,还有那瘦成一团,却决绝地转动着轮椅,开入黑暗中的小不点,他这笑容,也一下就灭了。
    他……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在乎那个小不点。甚至,联想到某些血腥的可能,比如孩子被取了器官什么的,他的心,还会痛,难以忍受!
    而这,他绝对不会告诉风雪,绝对不会!
    就让这个女人,抱着热切的希望等待好了!
    说是去吃饭,但风雪基本上是囫囵吞枣。因为,焦虑让她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味如嚼蜡;焦虑也让她反胃,东西钻入喉咙里,只有阵阵恶心感。
    但她咽下去了!
    没那么矫情,眼睛使劲一闭,馄饨就可以整个吞下去。甚至连那汤水,她都喝光了。她需要营养,她需要活力,她更需要动起来。
    她想起了一点,事关男人所在公司研发的动态捕捉技术。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个技术运用到捕捉可疑车辆呢?大数据加上动态捕捉,比人眼可靠成千上万倍,也比人眼迅捷成千上万倍,若是能用上这样的技术,何愁不能在千万辆车里捕捉到那一辆可疑的,又能缩短多少办案时间。
    她向易晦提起了这一点,根本不知道,那一刻,易晦的心里,是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因为,动态捕捉技术,是公司最关键的技术,初有眉目,也深受广大投资商看好,甚至都已经进行过两轮的天使投资,但,那是公司的机密,风雪怎么知道的?
    然而,风雪接下来侃侃而谈,细数怎么用那技术嵌合监控,怎么合理设置参数,甚至怎样调用一切可调用的监控镜头等等,却已经超出公司暂时内部公示的内容,反倒和他脑中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有几点,甚至连他都没想到。
    这俨然就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但又似乎,比他聪明了一些。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
    “怎么样,行不行?”一口气说完的她,咽了下口水,巴巴地看着他。
    那眼睛,灼热赤诚,更是遍布血丝,诉说着因为丢了孩子的母亲的憔悴。他不信,都到了这样的时刻,她还有那个心,和他耍什么阴谋诡计。
    他更不可能拒绝她,为了她眼神的专注,为了那一双闪动的黑眸中,能清晰地看得见自己的澄净。
    所以,他回道:“可以试试!”
    而这样重要的技术,其实本不该轻易示众,更不该用来寻找一位在公司高层看来,该是“无关紧要”的小孩的,但是——
    去他的!
    女子刹那展开笑颜,宛如灰暗无边的绝地里愣是开出火焰般的花的模样,烧热了他的心;女子扑过来,柔软的胳膊搂住他,轻轻地在他的嘴畔留下一吻,甜蜜地说“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依赖,也让他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她……有古怪,但是,他无法不纵容!
    想法提出来,总是很简单的,但真的落到实处,却是有颇多困难的。要和警方这边沟通,取得调用监控的许可,也要和公司高层们沟通,真的等两边都同意,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易晦再领着程序猿们现编程序,技术调试等等,又是不少时间。好在,过程虽然艰辛,但结果是向着好的一面的。经过努力,两辆套A牌车的其中一辆,逐渐被踢出嫌疑,另一辆,则被锁定住,也被找了出来。
    警员连夜出动,但不知道怎么的,车主竟然提前得到了风声,赶在警员包围他的居所前,竟然从后门跑了,且摸黑进了山。
    那位百分百就是嫌疑犯,没跑了。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山林茂密,加上天黑,要想在莽莽大山找到一个有心想躲藏的人,太有难度了。
    风雪焦灼地捂住心口,不自觉都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了,却也只能等。
    这一等,便是天亮,嫌疑犯还是没抓捕归案,但等来了另外一个人——安洁。
    真人秀于周日晚上结束,一结束,旅游大巴就带着嘉宾们,直接赶回X市了。安洁顾不上去睡个回笼觉,直接就往警局赶。
    风雪和庞导吵翻天的事,在剧组,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导演没拦下风雪,放她离开了。安洁听了几耳朵,不知道具体内情,昨日一天,可谓是急得够呛。后来节目结束,亲自给风雪打去了电话,听说是她孩子丢了,那更是心急。
    这不,一下大巴,就急急忙忙打车过来了。
    虽然,她自己的生活是搞得乱七八糟,一团乱麻,网友们更是骂疯了她,但是,一码归一码,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帮上风雪一点忙的,哪怕,只是在她身边陪着她,告诉她不是一个人也好。
    对于安洁的到来,风雪挺感激的。
    但说实话,她这个活了两世的孩子他妈,都在这个节骨眼使不上什么劲,更别提安洁这个小姑娘了。
    可万万没想到,女主就是女主,冥冥之中,老天爷终于开了眼,愿意让女主光环闪动一下了。
    风雪应着安洁的话,把手机里的小家伙照片给安洁看,却没想到,安洁一下沉默,皱着眉头,面色古怪起来。半晌,有些不自信,但她还是告诉风雪,她好像见过这个小孩。
    “真的?!”
    俨然如同三伏天里喝上了冷饮,安洁这话,猛地为风雪注入了希望,她急切地一把抓住了安洁的手。
    “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的?孩子是周六晚上,也就是周日凌晨两点多走丢的,你在那之后,见过他吗?”
    “好像是他。”安洁不太确定。
    但是,风雪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从安洁交代的线索,可以得知,她是在昨晚坐大巴车回来X市的路上,见过那小孩的。
    她忘了具体时间,但是当时,大巴在道上开,赶上那条道路的另一半似乎在维修中,可供通行的道,就显得异常狭窄,这时,迎面开来了几辆车,和庞大的大巴会车的时候,双方的行驶速度都很慢,显得小心翼翼。
    而就在这时,那边的越野车上蹿下来一个黑影,小的跟猴子似的,跟着扬起的,还有咒骂声,比如“小兔崽子”什么的。
    那跟小猴似的孩子,感觉腿脚有问题,跑得并不快,很快就被下车的一个成年大汉给抓了回来。那小孩本来被大汉的外套给捂得死死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大汉抱着小孩,快回越野车的时候,好像是被小孩给咬了,猛地松了手。
    小孩掉到了地上,小脸一下扬起的时候,她看见了模糊的半张脸。没等细看,那小孩又被大汉给抱了起来,按入了怀里。
    小孩好像在使劲挣扎,她觉得有点怪,一下坐直了身体,但又听大汉在那吼:“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调皮,车子是能随便往下跳的吗?爸爸平时是这样教你的吗?马上就要到你外公外婆家了,等到了地方,看我怎么向你妈妈告状,让她狠狠地收拾你!”
    在这样的“父亲”口吻中,那大汉上了车。她见那孩子尽管挣扎得厉害,但一直没出声,就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或许真是什么熊孩子在那胡闹呢。
    而且,那些车子看上去都很光鲜亮丽,挺高档的样子,太符合有钱人家的熊孩子设定了,就没多想。
    可现在——
    安洁万分懊恼,她当时要是能多事点,开车窗问问情况就好了。
    但这种事,谁能想到呢。安洁能有这个发现,对风雪来说,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她赶紧带着安洁,去找办案警察,交代着这个新线索。
    警方当然很重视,从专业角度,再次对安洁进行了询问,同时,又联系了大巴司机并当时一起在车上的人。
    大巴司机认可了安洁的说辞,当时的确有个熊孩子跳了车,但别的,他真的没有注意。问其他人,那会儿他们都睡得死沉死沉的,哪里会在累了一天之后,还不睡觉的?!
    恰好在这时,警方那边得到了一条很给力的线索。接到民众举报,在俅地发现了一位酷似本次被拐儿童的信息,通过调取附近监控,得到的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似乎可以确定,是本次案件的失踪儿童之一。
    需要提一嘴的是,本次一共涉及到省内共八名儿童被拐,被拐时间虽然不是同一天,但相差得还蛮近,警方那边做了合并查案处理。若能找到一个,那么几乎可以预见,其它的七个,自然也就被找到了。
    但偏偏,俅地和安洁发现疑似小游游的孩子出现的地点,那完全是一南一北两条不同的行进路线,如同“外八”字一样。警力有限,时间又吃紧,他们必须要确定下来,到底以哪个方向为重点。
    有监控为证,其它家长当然主张,最好所有的警力都往俅地扑,能多一分力量,孩子就有可能早点被找回来。
    因为安洁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确定,那“熊孩子”就是小游游,所以,其它丢了孩子的家长,基本都不太信安洁的说辞。又何况,半夜三更的,路上黑漆漆一片,累了一天的安洁,能看得清什么啊?别是睡迷瞪了,猛得醒了,又看花了眼,然后看到小游游的照片,就觉得像了。
    安洁不安又羞愧,只能老实回答,她的确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她那会儿因为白天的表现太过糟糕,难受得根本睡不着,脑子其实很清醒,不存在胡说八道,也不会看花眼。
    她真的觉得那孩子长得像小游游。
    风雪相信她!
    这位可是赫赫女主啊,如果没有穿书女这种“天外邪魔”搅局,应当是正统的“天道宠儿”啊!
    一种直觉,让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借安洁的手,帮她!
    她坚持要重点跟进安洁提供的这条线,哪怕被其它家长围攻,她也坚持自己的意见。
    她也是如此去说服易晦的:“一个妈妈,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命来开玩笑,你要相信我!”
    易晦就这样,站在了她这边。
    本来,他发动自己的能量,就是为了为她所用的。
    警力被分成两拨,风雪顾不上其它,直接坐上了南下的那条线,同时带走了易晦的技术和力量。而稍后,那位逃进山里的嫌疑人被找到,在经验老道的刑警的技巧性审讯下,他一听警方这边竟然掌握住了他们南下的线,就知道大势已去,交待了他所知道的。
    那人作为一个外围,提供的线索并不完善,但在大数据加算法分析之下,这些线索被巧妙地加以利用,却能发挥出很关键的力量。
    最后,目标被锁定在某个不起眼的中低档小区,骁勇善战的特警分别从门、窗等多个地方破入的时候,惊慌逃窜的男男女女们,率先证实了他们判断的正确。而接下来,宛如小兽一般呜呜骤响的嘶吼,更加证实了他们的正确。
    看上去,这些孩子们可能被下了某种药,无法正常说话。
    “孩子找到了,一二三……十七个!一共有十七个!”
    特警的喊声刚落,风雪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疯了一般地冲了进去,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警告了。
    好在,这会儿所有的人贩子,都已经被特警给制服。
    风雪跑到那散放着臭气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那位。那么小的身躯,跪坐在地上,但小身板却挺得笔直笔直的,张开了双臂,护着身后,睁大了那一双大大的眼,恶狼一般地看着人,防备着一切。而在他身后,则是一群的小萝卜头,其中有半数,看上去明明都要比小家伙要大,却像是小鸡崽似的,不安地躲在小家伙的身后,拿着黑乎乎的眼,害怕地看人。
    特警在那安慰,示意小朋友没事了,警察叔叔来救他们了,但是那些小萝卜头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紧紧地挨在一起,躲在小家伙的身后,仿佛小家伙张开了双臂,就是为他们建起了一座避风港;又仿佛,只要这样躲在小家伙的身后,他们就是安全的。
    而小家伙,就那样皱着眉头,冷抿着唇,如同一位酷酷的大将军,死死护着他的“手下”。
    这就是她的宝贝啊!
    看上去多么英勇啊!
    谁会信,被那么多小萝卜头们深深信赖,此刻又将小萝卜头们努力护在身后的他,将来会成为千夫所指的大反派呢。
    生活是给了他怎样的摧折啊!
    “游游……”喃喃出声,热泪,顷刻间,奔流而下。
    小游游冷冰冰的眸光,扇动了一下,紧绷的小脸,有刹那软化,但很快,他又显得冷硬起来。那看着风雪的目光,分明带着抗拒,竟然比风雪将他找回之前,还要来得疏远。
    风雪心中大痛,完全不知道,她的小宝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冲过去,跪坐在了他的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他挣扎,小胳膊小腿似乎没什么力气,但嘴里,却发出了兽性的嘶吼,呜呜的,这也说明,他的嗓音该是出了问题。
    风雪这眼泪,就越发汹涌了,道歉的话,直接出了口。
    “对不起,游游,妈妈来迟了,妈妈害你遭罪了,对不起,我的小宝贝,都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原谅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小游游一下就不动了。
    妈妈,她终于不再说她是游游的阿姨了,她终于承认她是游游的妈妈了。
    那么,她是不是不会再把他送给别人了?
    她骗了他,说好了会给他打电话,却没有;说了会想他,更是没有。她将他送给了那位老阿姨。她给老阿姨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老阿姨说,会把游游当成是自己的孩子。
    他不要!
    为什么,还要把他送给别人?!
    他偷听过假爸爸妈妈的话,说他的亲妈妈在上大学,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学,叫东大。说弄死他,亲妈妈回头知道了,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他听到了,都听到了。
    家里的电脑,假爸爸在用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慢慢就学会了。他偷偷搜过东大,也搜到了妈妈。妈妈长得超级漂亮,就像童话里的妈妈。他一看,就好喜欢好喜欢。
    可是,他不能去找妈妈,假爸爸妈妈说过,他会被送人,就是因为妈妈的爸爸妈妈觉得,他会害了妈妈。
    他不会害妈妈的,那么漂亮的妈妈,他永远都不会害妈妈的。
    可是,妈妈自己找上了他呀!
    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哦,又好紧张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妈妈……是知道了游游还活着吗?妈妈是来找他的吗?妈妈还冲他挥手了呢?
    可是,为什么不进来跟他说话?他……差一点点,就要死了呢?为什么,不来抱抱他呢?
    妈妈很快就走了,他难过得不行。
    也许,他就是个拖累吧,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他的,哪怕,是妈妈。
    可是,妈妈又回来了,说要照顾他,给他玩具,给他零食,但就是不承认,她就是他的妈妈。
    为什么啊,妈妈?
    是游游长得不好看,是游游太笨,还是你也觉得游游是个小怪物?
    没关系的呢,妈妈,游游就这样呆在你的身边,也很好的啊。游游不叫你妈妈,也可以的呀。只要妈妈能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
    可是妈妈呀,为什么你也要撒谎呢?为什么说了要“一直陪我”的话,也可以当没有说过呢?为什么要骗我,说会想我,一百遍地想我,却——又把我送给了别人!
    不要了,游游再也不要了!
    游游不需要妈妈了,也不需要新妈妈了。游游会走得远远的,小怪物会找个地方,好好地藏起来,再也不会麻烦你了,妈妈。
    再也不会了……
    但是妈妈呀,你会不会……以后有那么一丢丢地想游游?就一丢丢,一丢丢就好?
    会不会,后悔不要了游游?一丢丢,就一丢丢就好?
    游游……被坏蛋抓住了,又让坏蛋们很生气很生气,坏蛋们打得游游好疼好疼,游游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可是,别的小朋友和游游不一样,他们都有爱他们的爸爸妈妈,游游……好羡慕呀,游游想……努力地保护他们呀。
    妈妈,你一定不知道,可以当爸爸妈妈的小宝贝,有多好……
    可是妈妈呀,你来了,呜呜,你怎么来了呀?
    滚烫的泪珠,也顺着小家伙脏兮兮的脸,流了下来。
    你说你是游游的妈妈,你说再也不离开游游了,游游……会当真的哦。所以,下次你要是再扔掉游游,游游长大后,会杀了你哦……
    呜呜,妈妈,别再不要我,别再把我送给别人,游游长大了,会杀了你的,呜呜,真的会杀了你的……别不要我了,妈妈,别不要我了,呜呜……
    嘶声恸哭中,他软下了一直绷得紧紧的小脖子,示软般地轻轻靠在了风雪的肩膀上。熟悉的香味,钻入他的鼻子的时候,眼泪,也跟着爬下了那稚嫩中冒着凶光的眼,很快,就成了河……
    那是,妈妈的味道呀!
    ☆、傲娇的傲
    十几个平均年龄大概在四岁左右的小孩子, 呆在一个房间,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更管控不严, 房间里的那股味道, 就别提了。
    风雪抱着小游游,狠狠地哭了一场之后,回过味来,赶紧抱紧了小游游, 起来要换个地儿。只是她跪坐得太久,腿脚都有点麻了,不灵活;加上这两天到底心神耗费太大, 体虚得紧,着急忙慌地把孩子抱起来,就是一阵腿软,跟着眼前一黑。
    她暗道一声“糟糕”,越发把孩子抱紧,打算真就这么摔下去, 就做孩子的肉垫好了的时候, 横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掌, 一把掐住她的细腰, 将她重重一带。下一秒, 她就摔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男性那带着薄荷一般的气息, 清冽的,淡淡的,即刻宛若无形的手,将她重重包围,让她一下绷紧的心, 又是一松。
    对方很快将她搂紧,无声地示意她往他胸膛上靠的举动,也如同温柔的浪潮,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让我靠一会儿。”她很自然地发出祈求。阵阵发黑的脑袋瓜,如同倦鸟归巢般,如释重负地靠上了他,只是抱着孩子的那两只胳膊,却一直紧紧的,如同铁臂。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来抱他吧?”
    带着关怀,但她本能地就是拒绝。这个时候,哪怕男人是孩子他爸,骤然失而复得,她也舍不得把孩子交给任何人!
    易晦无声地抿了一下唇,看着女人紧闭着双眼,一副疲惫的心态;又看着小脑袋瓜埋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惨兮兮的小不点,心,微微揪紧。
    真是奇怪,一向洁癖的他,却偏偏能容忍脏兮兮又臭烘烘的小不点缩在他的怀里。他都在怀疑,是不是他的洁癖症,突然之间就不治而愈了。
    但是,其它的小萝卜头就跟得了“小游游症候群”一般,再次主动往小游游身边凑,最后竟是团团把易晦给包围住的时候,易晦看着脚边那同样脏兮兮又臭烘烘的小萝卜们,还是——颇为冷血地觉得嫌弃,又努力得和这些小萝卜头们保持住距离。
    又但是,这些小萝卜头们竟然得寸进尺,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去抓风雪的裤腿也就罢了,竟然还来抓他的,易晦脑门上的神经都开始跳了。忍了没几秒,见一个哭兮兮的小萝卜头,很突然地用那带着鼻涕水的小脸往他裤腿上蹭,他是再也忍不住了,感觉全身的毛都起来了!
    你们这些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屁孩!
    他猛然高声,掩饰瞬间而起的怒火:“走,都给我洗澡去,洗干净了再说!”
    让有洁癖的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中,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风雪抱了起来。
    “咦?”
    风雪惊呼,她……她这怀里还抱着小游游呢。男人这样,行吗?
    感受着男人拧着眉头,脸色黑得犹如锅底灰,行走如风,她只能咂舌,这人好大的力气。然后,见男人低下头,冷冰冰地冲紧跟着他的小萝卜头说:“你可以放手了。”
    但小萝卜头吸吸鼻子,却用黑乎乎的小手,越发将易晦的裤腿给抓紧,而男人猛地一阵面目扭曲,算是福至心灵吧,风雪猛地就想到了男人的那个怪癖——洁癖症。
    “噗~”
    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可真是难为他了呢。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她,黑冷的眸子,亮得一如既往,如同那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新月,让人感觉到高不可攀,感觉到疏离,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乍然感觉到男人目光的专注,恍惚觉得这新月的所有光芒都是在为你绽放,才能让人的内心,那样骚动,那样窃喜吧。
    “你终于笑了,这是小家伙失踪以来,你第一次笑。”有些叹息的口吻,不经意间偷偷流泄出的温柔,真能让人的心都喝了酒一般的醉醺醺。
    而他又说:“很漂亮,记得多笑。”
    然后,就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一下降智地跟个电车痴汉似的,他一下偏过了头,不再看她了,再次迈开了大步。
    可是,她有看到哦。尽管男人一张脸绷得跟冰冷的雕塑一般,俊美却冷漠,但是,他的耳朵出卖了他哦。正因为他大力偏头,被他抱住怀里的她,才会一抬头,就看到,那就跟胭脂一般,刹那怒红的耳朵尖。
    真好看,又……好想咬一口啊。
    她偷偷地想,对上了小家伙因为他老子的话,所以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风雪的脸,她心里的欢喜和爱意泛滥,没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真的去咬男人,但是——
    她凑过去,用柔软的唇,一连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好几口,彻底无视小家伙脸上的脏兮兮。
    然后,奇妙的遗传就这样在她眼底呈现了。
    小家伙惊愕地眨了眨眼,立刻如同他老子一般,抿紧了有些发紫的小唇瓣,小脸也严肃得像是一位小战士,却重新将小脑袋瓜,埋在了风雪的肩窝。
    可是,她看见了哦。
    风雪偷偷地笑,看见了宝贝儿子那小小的耳朵尖,也跟胭脂一般,怒红了起来。
    嗯,她的小宝贝啊,和他爸爸一样傲娇呢。
    然后,这一路上,就听到易晦几次停下来,按捺着不爽,冷冰冰地让小萝卜头们放开他的裤腿。
    “哝,那么多警察叔叔,警察阿姨,你找他们去啊,我又不是你们的爸爸。”
    他这条西裤都要成为抹布了!
    但是,小萝卜头们害怕地眨了眨眼,偏头又一看,小游游被风雪抱在怀里,风雪被易晦抱在怀里,就等于小游游被易晦抱在怀里,那么——
    跟着老大走,肯定不会错!
    再害怕,都不能离开老大!
    老大说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要紧紧跟着他,这样,他们才能重新见到爸爸妈妈。
    嗯,酷叔叔好吓人!
    但是,有老大在,他们不怕!
    一个个小萝卜头们,纷纷用了自己的方式,替自己打气,然后……呃,坚定不移地继续拽着易晦的裤腿,弄得易晦脑门一个劲抽疼,连连警告自己,这些都是小弱鸡,而且个个身后都站着会为了小弱鸡跟他拼命的熊父母,才忍着,没动手将这些小弱鸡给一个个拽起来扔出去。
    离的近的澡堂,迅速在易晦的手下的安排下,进行了清场。一个个小萝卜头们,全部被勒令着洗香香,没洗干净,就不许出来。
    然而,就这,那些小萝卜头们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坚决不让其他人碰,依旧挨在风雪和易晦的身边。准确地说,依旧挨着小游游。
    期间,一脸和蔼的女警,柔声细语地劝说小萝卜头们跟着她们走,她们会帮着小萝卜头们洗香香,小萝卜头们绝对“经得起诱惑”,如同被训练过的战士一般,坚决不离开小游游,搞得所有大人们老无奈了。
    警惕心如此之强的小朋友们,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但偏偏,这些都是被拐的小孩啊,你说他们警惕心强?不见得吧!
    鬼知道,被拐的这些日子,他们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现在的人都知道,被拐很容易给孩子造成心里创伤,导致性格发生改变,甚至可能会出现过激行为,警员们见小萝卜头们个个都抵触被碰触,只能头疼地站在一边,暂时没招。
    但很快,警员们就发现他们想岔了。
    那头小游游被风雪温柔地清洗干净,洗得全身红通通的,跟只煮熟的虾一般结束,那头一个小萝卜头,竟然就主动往风雪身边凑,还自己脱起了衣服。
    小游游一下瞪大了眼,猜出了小女孩的意思,嫉妒心作祟,就要伸手把她推开。可是,一想到他当了他们那么长时间的老大,呃,电视上说的,老大就得负责任,他就扁扁嘴,硬是把小手给缩了回来。
    那头,鲲鹏叔叔又在那叫:“过来,给你上药!”
    小游游身上没有大伤,但淤青的地方,一点都不少。尤其屁股那块,都肿了。想来人贩子还想着卖孩子,卖出高价,还知道教训孩子的时候,尽量往屁股上招呼。
    但是——
    易晦看着小家伙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眼里还是泛了冷,瞳孔在刹那间更是缩得如同针尖似的,透着剧毒王蛇的杀意。
    那些人贩子,死定了!
    一念间,定生死!
    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见小游游走得有点不稳,就想起了他的腿伤。本来,他那腿伤都好了很多,但这两天,重新遭了大罪,肯定是伤情加重了。他送给他的电动轮椅,更是不用说,早就不知道被人贩子给转手卖到了哪儿。
    这期间,这小家伙还跳过车呢。
    起身,他干脆将小家伙给抱了过来。父子天性,小游游不排斥他,而且,妈妈现在是妈妈了,小游游也想着自己能快点好呢,所以,算是很乖地,小游游不吱声地让易晦给自己上药。
    易晦的动作很轻柔,那力道,和小佑佑记忆里的假爸爸,完全不同。而且,这地球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有最基本的美丑认知。长得好看的人,就是让人一瞅就觉得喜欢。
    小游游被抹着药,看着易晦又宽又大的胸膛,比假爸爸还要来的可靠;又看着那冷酷而又俊美的侧脸,比他认识的所有叔叔都要来得好看;又闻着他身上那说不上来的淡淡香味,小小的心,就有一丢丢的骚动。
    鬼使神差,他伸出软嫩的小手,轻轻摸上了易晦的脸。
    刺啦~
    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他的掌心下蹿过。鲲鹏叔叔猛地抬眼,凉凉地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一下缩回了手,小脸面无表情着,但是稚嫩的耳朵尖,还是无情地出卖了他。
    怎么办,游游要说点什么?鲲鹏叔叔会骂他吗?
    小游游又是担心,又是不好意思。鬼知道,面无表情之下,他那颗小心脏是上演了怎样的大戏!
    奇 书 网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