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
易晦脑中一下蹦上这个答案,但是表面上,可矜持了,半分钟过去了,才以漫不经心的口吻,淡淡地反问:“你想说了?”
傲娇地又把问题反抛给风雪。
好在,风雪是有点习惯这个样子的他,见他没断然拒绝,就代表他想听。所以,缓缓地往下说。
“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就在那天,在医院的长凳上,也就是你……见到我哭的那天。梦里发生了好多的事,等我醒来后,我有好多都记不清了,但是,我梦到,我那天凌晨在医院走廊遇到的那个被送来急救的小男孩,是我的儿子。
你别觉得匪夷所思,我后来向我爸求证了,我爸也证实了!梦里说那个孩子是我儿子,游游就真的是我的儿子!”
上一世的发生的那些,可不就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风雪也只能借助梦,将自己心里藏着的大秘密,说出来一点。
“在梦里,我一直相信我爸妈的话,以为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死掉了,然后就一直没有认回那个孩子。后来,那个孩子活得很惨很惨,很年轻,好像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就死掉了。回顾他的一生,基本上就没有遇到对他特别好的人,除了安洁。那个孩子,临死前,还念叨着‘安妈妈’呢。”
再次想起儿子被执行死刑的惨状,风雪根本就没法忍住,眼里急速窜上泪花,身体都跟着惊悸地抖了一下,一脸后怕。
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这股只要一想起,还会让她有毁灭欲的绝望,继续往下说:“对那梦里的惨状,我其实是将信将疑的。但是身为一个妈妈,肯定要最大程度地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尽量和安洁处好关系。
然后,这次孩子被拐,那么巧,被安洁看到,我就觉得,这像是老天爷在给我提示,让我不要怀疑,跟着心里的感觉走。所以,以后我肯定还要和安洁好好处。甚至,要是水到渠成的话,我还想让游游认安洁当‘干妈’。
易晦,为了游游,我是什么都能豁的出去,什么手段都会使的,你能理解吗?”
风雪巴巴地看着他,渴望得到他的认同。心里,则七上八下,慌极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高傲自负,他的才能也绝对撑得起这一份高傲自负。我命由我不由天,他没说过这话,但上一世和他相处,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的这股傲劲。
这样的人,岂能乖乖地甘心接受命运的摆布,如同牵线木偶一般,照着既定的命运路线走?!
所以,她根本不敢说自己是重生的,而是假借托梦来阐明安洁对他们母子的重要性。但尽管是这样的说辞,她都怕招来了男人的反感。
为此,她刚刚都尽量不提在那个梦里,男人的存在性。
眼瞅着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深邃的眸光如同藏了一片宇宙般,深邃玄妙,更无声无息地进行着某种推演,可以决定她接下来命运的推演,她这心里就越发没底。
然后,牵起嘴角,她努力傻笑,只为能减少些男人此刻身上透出的凌厉。
在那份凌厉之下,她都怕自己会被剥光内心。
“好像有点傻,对不对,呵呵……”她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瓜,微微歪着头,依旧傻笑,“那个,很多女人都是感性的啊,所以,你要是觉得我傻乎乎的,竟然会相信梦,你……你可以笑哦,我……我不会怪你啦……”
却不知道自己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努力强撑笑容的样子,在他看来,是多么的柔软,又是多么的可怜。
这样的可怜,揪起了他心里的疼,也让他有了恼。
“别笑了!”拧着眉,他冷冷地命令,“难看死了!”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花一般地凋谢了,浮现了尴尬,以及,无所适从。
“对……对不起……”
他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为什么道歉?”
“啊,这个,这个……”她却突然答不上来,男人突然抚摸她脸的动作,已经分走了她大部分的心神,让她本就乱糟糟的心,更乱了好吗?
他干嘛这样突然?
这是在干什么啊?
偏头,她想躲开一点。但他提前获悉了她的动作,命令:“别动!”
瞬间暗哑的音调,感觉好像是……突然之间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她脸红了,觉得自己实在是莫名其妙的说,也估计是让他看了笑话。
干嘛要脸红呀?
他……他想摸,就让他摸嘛,又……又没什么损失。
可嘴巴,总是不太诚实的,又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总是要矫情一点的。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谢谢你哦!”
见鬼!
这话一问出去,她就觉得自己蠢得像一头驴!
怕是小游游都能听出她在说假话吧!
她懊恼地一下把唇瓣咬紧了,跟着半垂下了眼,觉得脸上的肌肤,似乎更烫了。
而男人修长的手指,则迅速地摸上了她的唇瓣。
“别咬!”他如此命令。
她听令,但不习惯那不是属于自己的指尖在她的唇上游移,搞得怪痒的,不……不是不舒服,而且,太……难为情了。
她再次逃离,脸庞后撤。而他再次抓捕,扣住了她的下巴。
不知道从何开始,显得侵略性十足的俊脸,也猛地凑了过来,在她的眼底一再放大,几乎是要将她的双眼给占满。
“你的梦里,有我吗?”
唇瓣被一股热风吹过,不属于她,只能是属于……他。
她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他距离她太近了。
他又问:“你的梦里,有我吗?”
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是一种捕猎的姿态。刻意暗哑的声音,过分好听,如同恶魔的蛊惑,誓要引出她内心真实的声音。
又何况,占满她双眼的男色,是如何的俊美撩人啊!
她,晕晕乎乎地被蛊惑了。
“有……有的。”
甚至被亲上,她都没想过要躲。红唇哆哆嗦嗦的,却像是花开一般,尽管有点害怕,却本能地想绽放。
“呵呵……”男性低低的笑,性感而自得,在唇瓣间逸开,带起的涟漪,让她的双眼都迷离了,“在梦里,我也是这样亲你的吗?”
她却已是答不上,双手早于大脑,忠实地遵循内心的想法,扣在了他的脑后,一下就含住了他的唇。
想亲就亲呀,不许逗她啦~
他诧异地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就反客为主,压下了这个总会突然爆发,热情异常,给他意外之喜的小女人。
他还能被她给强吻了?!
天生就属于不服输的那一种人的男人,掐紧女人的细腰,就将她怼在了门板上,狠狠地亲了起来……
总之,风雪战战兢兢地“半坦白”,最后结束得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完全摸不清,对这样的梦,男人到底是怎么看的。
她的勇气,经过那一通吻,也全部用光了,不想再触男人的地A雷,给自己找不痛快。
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也根本不敢迎视男人那跃跃欲试地想把她给就地吃了的目光,她只能下意识,再次把话题转回孩子被拐,冲着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对男人再次感谢。
易晦瞅着那黑乎乎的脑袋瓜,顺着那后背弧度,看见因为过分折腰,一下就绷得很紧,显得那小腰特别细的腰部线条,眸光暗了暗,唇瓣也是越发抿紧。
“道谢可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暗哑中,他意有所指。
她直起了身板,不好意思地笑:“嗯,那是肯定的。”
“那今晚去我那里吧。”他语出惊人!
她猛地瞪大眼,真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跑出。
他……他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不会吧?不能吧?
是不是……迅速了点?好突然,感觉好奇怪啊……
她又心慌了,脸蛋跟涂了大红胭脂似的,红得都快要滴血了,但还是,绞尽脑汁地拒绝。
“可……可能不行,我……我要陪游游,他刚刚回来,没有……安全感,我……我不能在外面过夜的,不如……不如……”
她含羞带怯地瞥了他一眼,对上那深得能吞了她的目光,一下如同触了电,迅速躲闪开。
“不如改天好了。”
说完,一下埋下了头,小女孩似的,揪住了自己裤腰。十根白嫩的手指,微微搭着,全部都透出了一股慌乱。
他猛地笑了,“呵呵”的笑声,在走廊里如同浪潮一般地缓缓荡开。
“你在想什么啊!”戏谑的声音,依旧是沙哑的,但是,却透出了点恶劣了呢,“我让你今晚就开始恢复清扫,你在想什么呢?怎么,没上真人秀之前,你不是还死皮赖脸地求着我,让我把工作留着,等你上完节目回来再继续?”
她懵了!
咬着唇抬眼看他,一脸羞愤!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明明是他先说了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啊,明明是他……故意诱拐她的呀!现在还笑她!可恶透顶啦!
“哼,不理你啦,讨厌!”
她气得跺脚,嘟着小嘴,要回屋。
他笑着,伸着长臂,过来拉她:“行了,知道你——呃——”
她却顺着被他拉着的那股劲,一下转入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肢,踮起脚,重重地封了他的唇。
☆、送饭
“骗你啦!”
松开后, 风雪狡黠地冲易晦眨了一下眼,顶着满脸赤红,又羞又娇。
“谢谢你还给我工作机会呢。不过, 今晚不行, 刚回来呢,我一定要陪着游游的。明天早上可不可以?明早上我过去打扫?”
男人被偷袭得心情正好,盯着她娇嫩的红唇,哪有不应好。
她又提起了他之前被小游游给弄脏的衣服:“那些衣服也可以放在洗衣篮里, 等我过去了,一起帮你洗呀。你放心,我会洗得非常干净的, 保管不会有脏东西残留。”
他没想到,当时在车上说的话,她这会儿还记着,心里就更加享受了,又点了点头。
“唔……”她想起了什么,笑笑着问他:“介意我明天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吗?你家的厨房看上去又大又干净, 在这样的地方做饭, 做出来的东西, 肯定又干净又美味。我想, 我先给你做一顿午饭看看, 充当谢礼, 看看能不能和你的胃口?”
男人这次倒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微微眯眼,在那考虑的样子。
嘿,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你有洁癖啦,我保证会做得非常干净的。你要是不敢放心, 我全程录像啊,保管能经受得起你的检验。”
男人这才点了点头:“少弄点,我吃的不多。”
风雪连连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抱着可爱的小宝贝,美滋滋地给他讲了好多的睡前故事,把他哄睡下,又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抱着那可爱的小身体一起入睡之后,次日一早,她先是买了好多东西,然后去医院里接了小游游,就去了易晦家里。
管家辛叔应该是被易晦打过照顾,看到小游游,素来严肃的表情,愣是扯出一抹笑来。
看得出来,他不常笑。骤然一笑,面部表情管理不到位,显出一点点狰狞,但是小游游绷着酷酷的小脸,用乌黑的双眼盯着辛叔看了几秒,就咧嘴,回了辛叔一笑,喜得辛叔高兴得不行,主动来推小游游。
话说,这么大的豪宅,是得多个孩子才热闹嘛。
辛叔看着小家伙,满脸慈爱,早就忘了,他之前对外招人的时候,特意向中介公司强调,雇主喜静的说辞。
风雪这边开始清扫,让小游游自己在一边玩,有什么事,可以叫她。没想到,辛叔还跟个老小孩似的,自行拿个凳子靠在了轮椅旁边,和小家伙一起玩了起来。
风雪抓了抓脑袋瓜:呃,这位大叔是这么喜欢孩子的吗?
完全没印象的说!
不过前世,她和易晦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没弄出来什么孩子,更不见易晦把易家的孩子往家里领就是了。
兴许,看上去面冷心铁的辛叔,私底下,就是孩子控呢?
胡乱猜测着,既然有这么能干的管家陪着小游游,风雪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干起活来就更专注、更迅速了。
回头,卫生搞好了,衣服也洗干净了,风雪就呆在了厨房里忙活。这一次,小游游就派上用场了。他要负责录像。
他老子那么严重的洁癖,给那位弄吃的,必须要让那位放心啊。
中午时分,白垩纪技术公司顶层的总裁室,几位公司高管例行向易晦汇报完各自项目的进展,齐齐退出去之后,钱远也站了起来,挨着沙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中午跟我出去吃不?”惯性发出邀请,“这次我新找了一家私房菜馆,远近闻名得干净,保管你能吃得放心。”
然而,易晦惯性拒绝。
钱远就摇摇头:“哎,不是我说,哪个总裁当的像你这样,跟个苦行僧似的,天天中午吃自己带的三明治,你吃不腻的吗?啧,不知道的,以为我们白垩纪财政紧张,挣不来钱,害得堂堂大总裁只能吃最廉价的三明治呢。”
易晦再一次免费送他眼刀子,冷冷地训斥:“你废话太多了!”
啧,又被嫌弃了!
钱远耙了耙头发,暗道不识好人心。
“那就得了,我自己去吃好吃的了啊,可不陪你在这修行了!”
说完,腋下夹着几个文件夹,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出去后,又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屋外,秘书室的几位秘书见这位副总出来,均是双眼一亮,纷纷笑着招呼:“钱总,今天中午打算找哪位作陪啊?”
这位钱总年少有为,英俊多金,又出身豪门,还绅士味十足,能和他共进午餐,也是一大享受啊。总裁总是吃自己带的午餐,钱总总埋怨总裁不解风情,又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到了饭点,总会邀请秘书室的某位秘书一起跟他去外面吃大餐。
当然,钱总话说得很明白,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起吃,绝无暧昧。
至于跟着去的秘书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有免费的大餐可以混,谁不期待呢?
钱远潇洒地捋了捋自己额前的散发,惯性地和几位秘书说笑起来,然后领着李秘书,就往外走。
“叮咚——”
这个点,竟然会有电梯往顶层来,倒是让钱远有点意外。而电梯门开了之后,出现的人,更让他意外了,他忍不住询问了。
“你怎么来了?”
来人赫然就是风雪。
风雪看到钱远,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早就习惯了易晦办公的地方,这小子会跟着出没。
她略微提了提胳膊,示意钱远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保温盒。
“给易晦送个饭。”
“诶——”钱远惊讶地拉长了音,听着这话,就跟听了外星语似的。瞅着那保温盒,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来这,晦哥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上来的?!”
风雪觉得钱远这偶尔脑子卡壳的毛病,真的得改一改。这里可是白垩纪公司啊,顶级高科技的出产地,守卫自然森严,她要是没有经过通报,经过允许,能上来这?
“我先去找易晦喽。”
冲他点点头,风雪就往里进。
“等等!”钱远太惊讶了,下意识就跟了上来,“你跟哥说了,是来给他送吃的?”
“当然!”
“他同意?”
“当然!”
“咝!”钱远倒抽一口冷气,暗想这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眼珠子一转,他赶紧道:“你不知道哥在哪间办公室吧,我领着你去吧。”
风雪脚步一顿,暗道了一声“好险”!
她前世来过这里,自然熟门熟路,却差点忘了,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来呢,的确需要一个领路人。
所以,道过谢后,她就没有拒绝。
而钱远稍后,震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般,眼瞅着自家这位大哥超级配合地拨开办公桌前的文件,摆出一副等着风雪摆盘的样子。
随着风雪一边报菜名,一边将保鲜盒打开,浓郁的香味,争先恐后地开始往钱远的鼻子里钻的时候,钱远没忍住,狠狠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香辣小龙虾、水煮肉片、宫保鸡丁……
除了海鲜汤之外,清一色的都是辣菜,他严重怀疑,这些都是大哥亲自点的单。大哥嗜辣,这可是他高中三年,鞍前马后,观察了好久,才发现的小秘密,一直为之自豪,没想到,他以为自己独享的秘密,就这么,被别人分享了吗?
唔,钱远心里酸溜溜的,有那么一分多钟的失落和嫉妒。
但是,风雪偏头就招呼他,要不要一起吃。他就把失落和嫉妒,全部都踹到了爪哇国。
比起美食,失落和嫉妒什么的,绝地是一文不值啊!
没想到,还只是个学生的风雪,还能有这手艺,我靠,这闻起来也太香了吧。
想也不想,他就先冲水煮肉片下手了。
“用公筷啊!”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发出来了。
他瞅瞅冷着脸的大哥,又瞅着笑眯眯的风雪,突然就觉得,这两人……其实还有点配,默契度这么高,是让他嫉妒呢?还是嫉妒呢?
一块仍带着高温的水煮肉片入了嘴,满满的鲜香嫩爽滑辣,顷刻间唤醒了钱远所有的味蕾,别说是公筷了,这会儿让他上手捞,他都能乐意。
不由分说,搬了张凳子,他闷头就开始吃。
易晦也在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水煮肉面后,双眼猛地一亮,随后颇有点嫌弃地看着下筷如飞的钱远:“不是说今天中午要去吃私房菜吗?尝几口就得了,赶紧出发吧,免得赶不上下午的班。”
“哦,不去了,我吃这个就好了。一个人吃多寂寞啊,哥,我陪你吧。”钱大灯泡远,半点都没觉得自己碍事,更是吃得头都不抬。
易晦瞥了瞥风雪,没说话。
风雪刻意往多了做,其实暗搓搓地打量着想和男人共进午餐,一来可以观察他吃菜的反应,二来可以和他增进感情。现在嘛,钱远吃上了,她就不好留着了。
否则,怎么看,怎么显得尴尬啊。
“我先走了啊。易晦,等吃完后,不用收拾,把这些统统拿回你家啊,放到厨房就好了,我会收拾干净的。”
扔下这句嘱咐,她就先撤退了。
秘书室的几位秘书还等着钱总出来反馈结果呢,没想到,钱总没了动静,刚才那位小美女倒是两手空空地出来了。远远地看着风雪下了电梯,这些人再次炸了锅。
☆、种瓜得瓜
这些秘书们别看平时一副超级干练的精英模样, 但私底下的八卦性,就跟普通人一样一样的。
“这位到底是谁啊?她真的把吃的留下了?易总会吃吗?天呐,易总不是从来都不吃外面的东西的吗?”
“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外面的女人来找易总呢。钱总看上去也认识她, 是哪家的千金吗?”
“看上去好年轻啊, 没化妆都这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
“你们不觉得这人怪眼熟的吗,长得好像……好像现在正在被热议的风雪啊?”
“咦,好像真的是啊, 快,赶紧用电脑搜搜看,比对看看, 是不是她?”
“这个,谁还记得孟晴说的话,说风雪被某位大人物包养,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咦咦咦!!”
……
风雪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送了一次饭,就犹如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小石子, 扰得秘书室的几位秘书都八卦十足起来, 更没想到, 很快就俘获了吃货迷弟一枚。
总裁办公室内, 易晦要发飙了。
“你吃的是不是有点多?”
钱远嘴里咬着一条油炸小酥鱼, 一脸无辜地看着易晦。
“就这么点东西, 你意思意思就得了啊!”
钱远眨了眨眼,一口咬断小酥鱼,极力辩解:“这么多菜呢,怎么会少呢?哥,你平时不是吃的很少, 几块三明治就够了?这么多,你一个人哪里吃的完?浪费食物可是可耻的,我多吃点,也是在帮你啊。”
“免了!我说过要你帮吗?谁说我吃不完的?”
这会儿,打死易晦,他也是不会承认自己之前亲口对风雪说的的话——“少弄点,我吃的不多”的。辛叔早就偷偷向他打报告,说风雪做菜老讲究了,所有的菜,那都是洗了又洗,至少要洗三遍的,做菜过程中,更是随时擦了又擦,跟患有洁癖症似的。
小游游在一旁录像的内容,风雪又有提前发过来,他抽空跳着看了看,也觉得还行,没有生理性反胃的感觉。
这难得不用他自己亲自下厨,给自己弄三明治吃;难得他能有胃口,吃点正常,哦不,好吃的菜,钱远还来跟他抢,这是多么不长眼?!
真当他喜欢吃三明治啊?
真当他胃口小啊?
脱了衣服,他也是一身肌肉好吗?
能有好吃的东西吃,谁耐烦吃养分充足,虽然健康,却味道寡淡的菜呢?又狂喝那千篇一律的牛奶呢?
他也是成年男人,也很会吃的好吗?
“不许吃了!”孩子气地将那还剩下一半的小龙虾全部都给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他冷冷地瞪着钱远,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钱远懵了,欢快地扒着小龙虾的动作一顿,很快就吸了吸鼻子,一副小媳妇样儿。
“当初人家四处为你咂摸能吃的东西的时候,你叫人家‘钱甜甜’;现在你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开始嫌弃人家了,呜呜,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捏着嗓子,矫揉造作的腔调,实在是不能不让人黑线。
易晦不搭理他吧,他就会像个怨妇一样,泪巴巴地盯着易晦。一点都不觉得热切地盯着人家吃饭,是多么没有礼貌,多么可耻的。
易晦这脸皮,比照着嬉笑怒骂惯了的钱远,还是差了点。这大概是技术宅的通用痛脚吧。
最终无奈,易晦数了数……咳,他是真的数了,幼稚的像个孩子。
数完了保鲜盒里剩下的小龙虾数目后,分给了钱远三分之一,才勉强堵住了他的嘴。
末了,使劲地舔了舔吃得快要麻了的唇瓣,钱远一副意犹未尽状:“哥,让风雪明天照着今天这样的,再来一份呗,多做点啊。”
真是一点都没当自己是个外人!
易晦目光闪了闪,道:“要给钱!多给点!”
那女人正缺钱,而钱远这混小子,每天砸在大餐上的钱,可不少,正好可以中转一下,给风雪了。
钱远双眼一亮,哪有不应的:“给,那当然要给的。”
他貌似发现了一位隐藏的大厨啊,以后这肚子估计亏不了了!
哎,若是能就近吃到好的,谁耐烦大中午的时候,不在办公室优哉游哉地吹空调,再顺道多杀几盘游戏,而选择劳神费力地开车往外跑啊!
他也是能躺着,绝对不想坐着的二世祖好吗?
这头,易晦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后,拿过手机,敲出了一条讯息。
“明天多做点,钱远也要吃,这小子是大胃王。他会给钱的!”
暗搓搓地掩饰了自己其实也挺能吃的事实,把锅转嫁在了钱远身上。
我真是太机智了!
傲娇帝易晦,看着自己发出去的信息,暗暗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又看到风雪立刻回了信息——“好的^_^”,他似乎都能想象到那个小女人一直捧着手机,一副就等着他反馈结果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妥帖了。
利用下午时间,风雪去了一趟学校,将该交的作业交了,该补的也给补上。
得庆幸她是重活一世的,所以这些曾经学过的课程,对她来说,没什么难度。而因为她本是系里的名人,之前的表现一直都很优秀,在师生那里印象都极佳,眼下母亲在ICU的现状,也让系里对她大开方便之门,只要及时交上作业,保证期末不挂科就行。
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她还接待了两位警察,不是为的小游游被拐的事情,而是因为风大庄方面的事。
警察上来就问她和风大庄夫妇的关系,问她是否对二人怀有仇视的意思,却不明着告诉她,风大庄那边是出了什么事,估计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风雪知道自己这是被当做嫌疑犯呢。
这也正常,因为,事情就是她让人做的,但是,她绝对不会承认,为了这一刻,也刻意演习了很久。
她很自信,自己的话里没有任何破绽。而她的表现,也应该是让警方放下了对她的初步怀疑,这才表明真正的来意,那就是她抵押在风大庄夫妇那里的昂贵手镯,失窃了。
小偷偷走了风大庄家里所有值钱的首饰和现金,鉴于这里面冰种手镯最为贵重,且来历也最有问题,所以,风雪被列为了嫌疑人。
现在,风雪需要交待,昨天晚上七点到十点之间,她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呆在一起。因为,昨晚上,大概七点多,风大庄夫妇带着小儿子,去参加一家大商场举行的抽奖活动,又在十点之前回来之后,发现屋内被盗。
这就是要风雪提供不在场证明了。
很容易啊!
风雪表示自己当时在陪儿子,也提及了自己儿子刚刚经历被拐事件,此时夜里根本离不开大人的特殊情况,表示完全可以查当时的医院监控,看她在那段时间有没有离开医院;更何况,当时她还有别的人证,就是白垩纪公司的总裁——易晦。
大概□□点钟那会儿,易晦过来看望孩子,当时他们在一起。
“易晦?白垩纪?”
两名警员一听这话,都有点兴奋。刚刚破获的集体被拐案,他们怎么不知?在这期间,警方联合白垩纪公司,用到了很高科技的东西。听他们上峰那意思,那玩意儿非常了不得,若是可以成熟得运用在侦破案件上,势必可以让破案率大大提高,也能加快破案时间。又说领导们正在和白垩纪那边协商,想买下那技术呢。
“原来你也是受害者的妈妈啊。”
两名警员一听风雪报出这个关系,自然就更愿意相信风雪。例行公事地采集完口供之后,就撤了。
风雪没急着走,而是慢慢地把刚才的说辞好好想了想,直至确定没问题才行。
按理说,也不该有问题,毕竟,她又不是小偷,而只是把本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而已,顺带教训一下风大庄夫妇。
他们长期冷暴力她的儿子,又要谋杀他,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这些,因为缺少证据,法律不能制裁她,那么,她只能另辟蹊径,得到应有的正义。
本来,她是打算晚点动手的,拖个几个月再说,好尽量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是经历过差点再次失去宝贝儿子,也了解了儿子内心的真正想法之后,她只有一个念头——去他丫的,她要报复还得挑日子?
当然是越早让恶人得到报应就越好了!
那一枚被风大庄夫妇垂涎的玉镯,这时候就可以发挥它真正的用处了,那就是,抵押物丢失了,风大庄那边可是要赔偿的。公证的时候,玉镯的价值是往低了估的,做价六十万万,而按照最后的约定,她一共欠风大庄夫妇三十二万,且已经给了二人一万,那么反过来,玉镯丢失,风大庄夫妇至少要赔给她二十九万。
她想,等过些日子,这个案件要是一直不能破获的话,她就可以找那对夫妇要钱了。那么在此期间,她先享受一下这两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被煎熬的过程吧。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这对夫妇的恶劣。
估计是两位警员回去后,向这对夫妇透露了什么,他们再次上门,不提玉镯的事,却口口声声表示,他们后悔了,当初的开价太低了。那孩子可是易家的孩子,多金贵啊,他们养了将近四年,要一百万,肯定不过分吧。
从之前谈好的三十万,一下拔高到一百万,这对夫妇可真是敢开口。这是遭了损失,非但想从自己这边拿钱弥补,还想着再大咬自己一口吗?
风雪觉得好笑。是什么让这对夫妇有了误会,觉得自己是软弱可欺的呢?
要知道,她真想收拾这对夫妇,可有的是法子呢。比如,现在揣在她兜里的手机,录音软件正悄悄运行着,进行着录音。
风大庄夫妇现在的所作所为,在法律上说,可是敲诈勒索,视情节严重性,坐几年牢是肯定没跑的。
她想了想,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说给两人听。
“你们呢,就别白日做梦了,一百万,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好三十万,就是三十万,不会变。我听说你俩把我的玉镯给弄丢了,那么,那镯子要是找不回来,你俩就欠我至少二十九万。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们打钱,相反,你们得尽快还给我二十九万,否则,我可是会把你们告到法院的!”
风大庄一听这钱的数目,就一阵心浮气躁,随后,按照在家里和老婆商量好的那样,冷冷一笑:“你敢告,我就敢把你儿子是易家人的事,给捅出去。你不怕,你就尽管告!”
见风雪眯眼,俏脸紧绷,明显生气,却又说不出话来,明显是被他捏住七寸,风大庄就非常得意:“一百万,一口价,我保证以后不再来找你或者你儿子。你现在上综艺了,那玩意儿应该很挣钱吧,一百万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挣吧。我可是很人性的,先别管那镯子什么时候被找到,我们就先按照当初的公正价格,当那镯子值六十万,刨除那些,你再给我四十万。老规矩,你一年内分批把钱给我,我保准这件事,真的到此为止。”
“呵,你给我来了这一出,我还能相信你的“到此为止”?可别一没钱了,就来要挟我!像你这种的赌徒心理,我可是见过太多太多了!”
“哼,你不信也得信,不想给也得给!”风大庄干脆表现出无赖的一面,继续威胁,“你想要你这儿子呆在你身边,就得给钱。”
“呵,我就不给,你有本事,你就去外面嚷嚷。到时候,你可就不止是欠我二十九万,而是一共六十一万。”
风大庄顿时变色,一双浑浊的双眼,爬上阴戾:“你就真的不怕失去你儿子?我可告诉你,没妈的孩子可怜着呢,就算是进了易家,那也是可怜,长大了,指不定会成为什么怪物!”
怪物?!
他不提这个,风雪还没这么怒,他一提,风雪那是火冒三丈!
小游游可是提过,这老东西可是经常骂他是“小怪物”的!
“你去啊,我不怕!”风雪吃吃笑,假意道,“正好我这些日子觉得带孩子挺辛苦,你帮我做了决定,让这孩子被易家认回去,我就当这是天意。回头,我总能找到办法,偷偷见我儿子的。但我可告诉你,六十一万,一分都不能少,孩子一回易家,我就马上要!”
“你……你可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当初不要孩子,现在还能忍心把孩子送出去,真是冷血的怪物!哼,或许,我们可以找易家谈判,兴许易家会给我们一百万,把孩子认回去!”
“行啊,你去啊!”越是愤怒,风雪反倒是越冷静了,只那一双眼,发出的光,若是可以杀人,她肯定已经杀了这狗东西好多次了,“冲你们这些年这么折磨那孩子,最后还把孩子从窗户口推出去,想杀死他。易家人知道后,你俩这辈子就别想好过了。”
风大庄夫妇齐齐变脸。他们太理所当然了,这次战意满满地来,差点又忘了这一点。但是,没有证据的事,他们绝对不能露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证据吗,谁会信啊,我——”
“我信!”一道冰冷的没有半点暖气的声音,蓦然插入。而转角处突然冒出来的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而来,那似乎裹挟着黑暗的寒冽之气,相当害人。
走得近了,对方如同死神一般阴沉的脸和暗无天地,唯有肃杀的眼神,更是让风大庄夫妇只一接触,就开始哆嗦。
这人……好面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风大庄惊惧有加地在那思索的时候,就见那个有着骇人气息的男人,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钱远,给风大庄一个教训,我希望他最近能待在家好好反省。”
什么意思?
风大庄有点懵。
易晦则放下手机,冲着风大庄扬起了一抹血色的笑。
警察下午有联系过他,他确认了风雪的说辞之后,就让钱远去跟进一下情况。没想到,这一对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么快,就又跑来威胁人了。
“易家人,可不是任凭你摆弄的棋子,小心玩火***!”
恶意满满的强调,让风大庄猛一哆嗦,也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位不就是……不就是……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是来电了。风大庄心乱如麻地从兜里抓出手机,随便看了看,就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接听了电话。
因为,来电人赫然是他的上司。
“喂,王主任,您找我……”
谄媚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怒吼:“风大庄,你被辞退了,赶紧回来收拾东西滚蛋!”
“什……什么?”
然而,电话那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反应,只是通告到位了,就把电话掐了。风大庄急急忙忙地选择了回拨,然而对方根本就不接电话。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把他辞退了?
风大庄突然之间怒不可遏,不经意瞥到那位修身而立的高大男子,心里就是一寒,瞳孔都跟着紧紧一缩。
“是……是你?是你找人干的?”说什么让自己在家好好反省,这……这就是反省的手段?
见易晦一点都不避讳,面无表情地点头,风大庄惊得整个人都开始哆嗦,双眼也开始冒火:“你怎么能这样,你……你……”
“我还没动真格呢。”易晦凉凉地回道,黑冷的双眸,那是真的黑,真的冷,没有一丝身为人该有的温情,更别提仁慈了,“我就是易家人,你想对易家说的,我刚都听到了。你还有什么没交待的吗,我可以给你三分钟,让你好好说。”
然而,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十足是猫逗老鼠的恶意。
风大庄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就是那只老鼠,注定了被玩得筋疲力尽之后,会被一口吃掉的老鼠。
风大庄,怕了!突然之间,那种从脚掌心一直爬到他头顶的寒意,让他整个人都觉得冷。
“没有别的吗?”
他听到那个手掌生杀大权的男人,懒洋洋地疑问,在那继续道:“真是遗憾,我还想听听你还有什么秘密,看是不是可以让你从X市滚出去啊。你确定你没有想说的了?”
真……真是个变态!
怎么能有人面无表情着,却用懒洋洋的口吻,说着能把人给毁了的话!
真正的……真正的易家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若是他们知道他曾经想杀了那个小怪物,不,还是他们已经知道……
风大庄整个人一紧,一颗心害怕得急跳起来,一张老脸,更是顷刻间,白得如同冥纸。
“滚吧!下次再出现在风雪或者那个孩子的面前,我会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那个有着恐怖能量的男人,摆了摆手,如同打发臭苍蝇一样的,将他打发。
风大庄脑子嗡嗡的,几乎是男人一个指令,他就一个动作,抓起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婆的胳膊,转身就一路狂奔,使出了逃命的架势!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远远的,离这些人越远越好,惹不起,惹不起……
风雪微微张着嘴,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风大庄夫妇,一时间还有点回不了神。
呃,她得用上小心机,还得小心翼翼引导风大庄夫妇讲话,回头才好威慑住这对夫妇,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可男人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把那两人吓破胆了?!
瞅那样子,他们应该是没胆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唔,和男人一比,自己是不是稍微显得有点没用?
果然,权势真是好东西啊!
偏头看着易晦,风雪酸了,妥妥的柠檬精是没跑了。
易晦看着她扁嘴皱眉的小样儿,冷冷地挑了一下眉:“这是你感谢的样子?”
风雪一愣,赶紧抬手抹了一把脸,换上了笑模样,嘴上也跟抹了蜜一样的甜。
“不是,不是,才不是呢,刚刚只是太震惊了哈。天呐,你刚才好帅哦,人家都快要被你迷倒了,天呐,太帅了,太帅了~”
易晦耳尖一红,黑冷的目光也很难再黑冷下去了,反而目光躲闪了一下,偏过脸,口是心非道:“你可以再夸张一点,这话假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咦,没有啊,不是假话啊。我觉得你好帅啊,惊天动地的帅呢。不信,你听听我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跳的可快了,兴奋得不行呢。”
他的嘴角就翘得更高了。
“甜言蜜语,鬼话连篇!”批判着,他清咳了一声,转身走人,去找小游游去了。
不想,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然后,他的胳膊被人使劲往下拽了拽,他跟着弯下腰的时候,一个湿褡褡的吻,就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这个,总不是骗人的吧?”她不好意思地说,无声地涌动着黑泉的漂亮眼睛,羞涩地微微垂下了些许。长长眼睑毛,因此在她的眼皮底下,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有一种极力隐藏,但就是你知我知的美好。
他一时动容,紧跟在,在她的额头上也落下了淡淡的一吻。是回应,也是安抚。
她一下抬起了眼,无声深处,眼里的神采极为绚烂,照亮了他的心。
他终于咧开嘴,露齿,无声地笑了。
一连几日,吃了风雪特意准备的午餐,钱远暗道过瘾,这头也不能除了钱,一点表示都没有。
“哥,风雪在网上被黑得挺惨的,我们要不要找家营销公司给她洗一洗?”
“不用。”易晦倒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有需要,她会跟我说的。她没说,说明她能摆平。不着急。”
“好吧。”这一点上,钱远是很信服易晦的。
当然,他也有点佩服风雪了。网上腥风血雨,都闹成这样了,也不见风雪着急,每天心大地搞清扫工作,上街买菜做饭,陪孩子嘻嘻哈哈地游戏,也真不是一般人。
没瞅那位安洁,这几天显而易见地消瘦,完全是饱受摧残的样子。不过,那位可是易啸哥的女人,他可不敢过分关心。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点。
“哥,我看风雪和安洁关系挺好的,易啸哥也不是那种长情的。回头,安洁要是被抛弃了,你说,风雪见了咱俩,会不会尴尬?”
鬼知道,易啸哥是怎么被安洁给蛊惑的,那样一个大忙人,竟然会大晚上的带着礼物来看望小游游。这都把他给吓到了好吗?
小游游和易啸哥能有什么关系啊,让易啸哥这么屈尊降贵。他只能想到,这是易啸哥宠安洁那个女人呢,可你要说是真的宠,怎么不见易啸哥出手收拾孟晴,眼睁睁看着安洁被孟晴的那些狂热粉丝给踩得,一文不值。
总之,奇怪得紧!
易晦看着钱远,就像是在看个傻瓜。
“安洁是安洁,风雪是风雪,尴尬什么?只要你不尴尬,没有人会尴尬!”
再次被训,钱远那都是习惯了的,嘿嘿一笑,辩解:“我这不是担心嘛,可别因为别的原因,影响了我们和风雪的关系。”
“我们?”易晦挑声,“什么时候你和风雪的关系变得那么好的?”
似笑非笑的眼神背后,绝对暗藏刀子。
钱远这会儿带脑子了,也感知到了危险,立刻改口:“错了,错了,是你和风雪有关系,我是怕影响了你和风雪的关系。”
易晦哼了哼,这才低下头,重新咬起了香辣牛肉。
钱远暗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哥,你那弟弟现在可在乎他那未婚妻了,他给孟晴送了一位助理,你知道吗?貌似还为她联系了一家经纪公司,一心要助她在娱乐圈来闯出一片天地。嘿,真没想到,孟家破产了,这位孟家千金却魅力非凡起来,我看咱们这圈子里,现在喜欢她的人不少,提起她,都说看着她很顺眼。”
易晦吃菜的动作一顿,斜眼看钱远,目光猛地变得锐利:“你也觉得看她顺眼,喜欢她?”
钱远想了想,倒是没在这样的目光下打怵,老老实实地回答:“是有点。”
“然后你没觉得古怪?”
“啊?”
“以你的性格,风雪是我看上的女人,安洁已经是易啸的女人。网络上,风雪和安洁被黑得那么惨,和孟晴脱不了干系。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觉得孟晴看着顺眼,还有点喜欢她,不很古怪吗?你那盲目地站自家兄弟的劲呢?!”
钱远震惊,正打算往嘴里塞的水煮鱼片从筷子里掉下去了,他都没有察觉!
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大大的,眼皮子剧烈地颤抖着,一张小麦色的脸,忽红忽白着,也不知道内心是在进行着怎样剧烈的挣扎。
半晌,手里抓着的筷子“啪嗒”一下坠落在了桌面,而钱远也猛地站了起来。为此,长凳被重重推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钱远都没感觉,而是大声惊叫,说出他的发现。
“妈的,哥,孟晴她不对劲啊!”
“哦,怎么个不对劲?”刻意引导钱远进行到这一步的易晦,倒是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问,筷子轻轻地夹起了水煮鱼塞到了嘴里,轻轻一抿,享受般地微微眯起了眼。
钱远涨红了脸,粗声粗气,连连反问:“不应该啊,我怎么会觉得孟晴顺眼呢,怎么会觉得她可爱呢,怎么还有点喜欢她呢?不应该啊,这不是我,不应该是我啊……”
他这种性格,说好听,是“小霸王”,说难听点,就是太过自我。喜欢一个人,哪怕他罪大恶极,他都能誓死站对方;厌恶一个人,哪怕对方美得像朵花,他都能从各个角度找出茬来抨击、诋毁。
身为易晦和易啸两位大哥的迷弟,自然想大哥所想,喜大哥所喜,厌大哥所厌。任何跟大哥作对的,在他眼里就没有是非对错,都他丫的罪大恶极。
孟晴,他以前就不喜欢这个女人。易昼的未婚妻,他能喜欢才怪!
可怎么回事,孟晴明显和风雪、安洁不对付,他却还觉得孟晴挺顺眼。这要是换个人,他得锤死对方好吗?
难……难道他对孟晴是真爱?
诶!
这个想法立刻让钱远恶寒,他可没有到了为孟晴日思夜想的地步,更没到了想把她打包往家里藏的冲动。
这可不是爱,绝对不是!
可妈的,这也太邪门了!
他到底还是不是易晦和易啸的迷弟了?难道,他这脑子被人偷偷地换过?
钱远有点慌,立刻将他心里的疑惑,一股脑地往外抖。
“哥,莫非最近有什么高科技公司发明了什么能控制人脑的东西?”他害怕地问。
易晦摇摇头:“没听说过。但你不用太慌,我看着孟晴,也觉得挺顺眼的,不过,回过头来,我的理智马上就会提醒我不对劲。”
“什么意思?”钱远都懵了。
易晦却又道:“易啸也是这样的感觉。他找过我,特意问过我这事。他也觉得不对劲。”
所以,两位大BOSS能犀利得一下发觉不对劲,只有自己还傻呵呵地在那继续瞅孟晴顺眼吗?
钱远泪了,觉得自己的智商,在两位大哥面前,再次遭到了碾压。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钱远搞不明白了。
“我们也在想。”易晦淡淡地回道,依旧不急不缓,“这事不急,你现在心里有数了,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
钱远这才放下心来。
能让两位大哥同时上心的事,自然就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嘿,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啊。
不过——
“哥,这事我能告诉家里人不?总觉得这种莫名其妙地被洗脑,挺恐怖的。仔细一想,那个孟晴我也见过很多回,以前从来都不喜欢,怎么看了回真人秀,就喜欢上了,太诡异了。小爷我也是流连过欢场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真是邪门了!”
说不好听的,别看现在晦哥看上风雪了,他自然要无脑地站在晦哥这边,爱屋及乌,但在那之前,他可也是起过要收拾风雪的心思。大哥说要安排杀手刺探风雪的时候,他安排起人手,那也是没有一点心软的。
这样毫无由来地喜欢一个人,对他们这种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来说,实在是细思恐极啊!
见易晦点点头,却示意他低调点,别过分声张,钱远立刻了解地点点头。
话说,孟晴身上真要有古怪,那她的研究价值,可就大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发现这一点的,除了自家的两位鬼才大哥,还有没有别的大佬也发现了?
咝,想象着可能会有的结果,钱远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阿弥陀佛,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安洁,这期节目,你要不要跟我组队?”
风雪看着入了夜,特意跑来陪小游游玩游戏的安洁,如此问。
安洁看上去很喜欢小家伙,这让她有点意外,却又不太意外。前世因今世果,曾经过去的那一世,不可能当作不存在啊。那么前世的因果,若是延续到了今世,小游游这么入安洁的心,实在是太正常了!
“啊?”安洁诧异地张圆了嘴,有点激动,但很快就是浓浓的不安,“不好吧,我……我会拖累你的……”
没有丝毫瑕疵的脸蛋,尽管因为连日的心理煎熬,憔悴很多,但看上去,却依旧是美的,自有一股让人怜惜的柔弱之美。
“不会的呀。”风雪笑笑地说,“我感觉和你相处得很开心,也谈的来。这次小游游被找到,也多亏了你。所以,我想我们干脆一组好了,就连名字,我都想好了,我们就叫‘黑妹组合’好了,正好咱俩在网上都被黑得挺惨。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呢?还是,你想找其他人组合?但我不建议你再跟孟晴一组哦。”
“不是的,不是的……”安洁感动极了,也非常激动,眼眶里轻易就爬上了泪水,“我……我怎么会不肯呢,但是,但是我……我这个人运气不好,都被人……被人叫做扫把星,我担心……会拖累你,我……我不想拖累任何人,我……我可能参加完这一期节目,就……就不参加了。”
当时节目组签约,就是按照两期签的,可看嘉宾的表现,再两期两期的续约。她本是雄心壮志,想着好好表现,一路留存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卖身给经纪公司也就有点资本了,也能帮妈妈把挪用的公款给还上。
可是,现实犹如冷冷的冰雨,不是胡乱,而是径直地重重地往她脸上拍,拍得她不得不从甜美的梦里醒来,认清自己之前一厢情愿地想靠脸进入娱乐圈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她……看了那些网上的留言,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可以一直承受下去呢。妈妈多次心疼地抱着她,哭着劝着,让她不要再参加了呢。
她……没有信心了!
想到这,安洁心里一痛,埋下了脸。滚烫的眼泪,也是“啪嗒”一下,就砸在了白嫩的小手上。
但很快,一双比她的小手大上那么一点点的手,盖住了她的手掌,轻轻握住。
“还有一期呀,别着急做决定啊!这一期,我们先组合一下看看吧。我可不信扫把星的说法,相反,你还是我和小游游的福星呢。我觉得我们搭档,肯定会精彩连连,超级吸睛的。”
“你确定吗?”安洁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被泪水冲刷过的眸子,比极品的黑水晶还要来的透亮,“你不怕被连累,我肯定也是不怕的。”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喽。”
“嗯。”安洁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给导演打个电话。”
说完,风雪就找导演报备去了。说实话,她这个电话,真是解了导演的燃眉之急。导演也想着,接下来应该安排安洁和谁搭档呢。
鬼知道,他这一期招募嘉宾,都是什么“宝藏女孩”,来头怎么都这么大呢。前有易晦给他打电话,让他送风雪走;后有易昼打电话警告他,不许再让安洁和孟晴一组了。
我靠,孟晴竟然还是易昼的未婚妻!
真是头大!
他最怕易家人了!
可是,解散组合容易,应该把安洁往哪里放啊?这会儿,安洁被黑成那样,哪个组员也不答应啊!
还有风雪,也是个问题啊,在网上跟着被黑,和她同组的杜香莉,也期期艾艾地跟他打来了电话,拐弯抹角地表达这换组的意思。
愁死个人哦!
风雪那后头站着的,才是真正的爷呢!
他根本不敢向风雪开这个口好吗!
现在风雪既然这样主动,导演当然连连应好,喜不自禁之下,生怕风雪反悔一般,赶紧说了一声,“订好了啊,不准改了啊”,就急急忙忙把电话给撂了。
风雪收了手机,冲安洁笑了笑:“好了,导演同意了。”
安洁就跟着笑,腼腆而感激:“谢谢风学姐。”
“客气啥呀。你也别叫我姐啦,直接叫我风雪好了,这样显得亲昵。”
安洁的双眼就更亮了,看着风雪,那是完全压不住的欢喜。
“好呀,风雪。”
安洁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立刻从善如流。
没过多久,“叮咚”,来消息了,是景妈妈。安洁和风雪两边都同时收到了景妈妈发来的链接,点进去一看,看那标题——全网最全总结:毒舌吐槽安洁的七大罪。
嗯,标题很吸睛啊。
话说,这应该是“洗白视频”吧?景妈妈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又是现实中认识的人,应该不会出尔反尔,所以这是角度清奇,想走另类的洗白路子吗?
很默契地彼此对视过后,风雪凑到了安洁的身边,示意一起看,看看景妈妈憋了这么多天,到底憋出了什么大瓜!
☆、要玩脱了
吃瓜群众最喜欢吃黑瓜了, 景妈妈的视频一打出那个名字,吃瓜群众自然蜂拥而至。只是看着看着,咦, 怎么不太对劲啊, 不是毒舌吐槽吗,可是吐槽完毕,怎么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对安洁的认知,反而发现……呃, 这姑娘挺惨。
比如,视频中定下的某一罪——不抢镜头罪:喂,你不抢镜头, 怎么让观众看到你啊;不让观众看到你,观众怎么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观众不知道,你自己又不刻意说,大家怎么知道其实你有在很努力地干活呢?
这二十多分钟的长视频,其实看个几分钟,就能看出来, 博主这是站在安洁那边呢。按理说, 这些洗白视频观众不爱看。大部分人, 总喜欢看到有人比自己惨, 这样容易获得心里安慰;要知道你过得很好, 这不是纯心给自己心里找堵吗?
按理说, 这样的视频,吃瓜群众一般直接就关掉了,继续吃黑瓜去了。可是,景妈妈这个视频实在做得太好,吐槽角度清奇, 笑料又很密集,真是把人勾得欲罢不能,不继续看下去吧,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不知不觉,二十多分钟的视频,就这么被看完了。给人的感觉吧,博主吐槽的的确很中肯,也的确揭示了他们没有发现的东西。但是,这又怎么样?
吃瓜群众骂安洁的话都说出去了,能指望大部分人撤回吗?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可没有这种自觉好吗?
大部分人默默吃完瓜,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少部分道德水准高一点的,可能会转发一下,含含糊糊地表示一下自己之前的盲目;另外一部分呢,则是狂热的脑残粉,疯狂拥护着孟晴,在视频下面留下一堆的咒骂和指责,整体引导方向就是:景妈妈被公关了。至于用私信对景妈妈进行狂轰滥炸的攻击,更是粉圈常态,那股恶臭,只要围观过的,都能明白那股味。
不过,景妈妈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任凭而等东西南北风,不停作妖,她自岿然不动,又几乎是把前些年积攒的自媒体人脉都给用上了,拜托各路朋友进行转发,倒还是让这个长视频进行了一定范围地传播,引起了一些反思。
网络上,也渐渐地不再是一边倒地对安洁的批评了。
至于风雪这边,洗白就容易一点。黑子们踩风雪的,最严重的的莫过于她脾气大,敢和导演叫板,以及上综艺却半路跑路,一副怕吃苦怕吃累的混账样子。
景妈妈随后发布一则多处打码的小视频,明确风雪是家里出了事,大部分时间都蹲守在公安局;又神通广大地和庞总导演进行了连线,得到了导演的亲口承认:他并未和风雪发生任何不愉快,反而非常支持风雪先去忙家里的事。
这样的视频一出,大家就不太好指责了。但总有些固执己见、胡搅蛮缠的,在那叫嚣着:拍几张在警局的照片就说明有事了?事也分大小好吗?鬼知道风雪要忙的是大事还是小事?万一是看事情不对,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特意跑到警局,进行了摆拍呢?
对于这样的留言,景妈妈依旧一概不删除、不回复。呵,在警方那边公布案情结果之前,她这边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免得破坏了整个案件的进展,所以才会多处打码。某些吃瓜群众不信邪,那就等着回头被官方打脸喽。
呵呵,只是现在蹦跶得越厉害,盖的楼越高,回头可就被打脸得越狠。那样子,估计会非常好看吧。她能做的,唔,先截个图保存一下好了,免得回头黑子一看风向不对,偷偷摸摸删帖了,就又在那装“岁月静好”了。
不管怎么样,景妈妈的这两个一长一短的视频,还是对安洁和风雪帮助挺多的,至少,第二期《一起劳动吧》节目开播,涌入二人直播间的,没有一边倒的谩骂。在黑子上蹿下跳的同时,也有感官良好的路人仗义执言,让骂人的滚粗,别影响了其他人观看的。
第二期《一起劳动吧》,节目组有了调整,除了风雪和安洁组成了“黑妹二人组”,杜香莉跑去和孟晴组队了,其它组成员也有变动,比如赵美就下了,换了一位新成员下来。
老观众很遗憾“大傻和二傻”组合不在,但之前网上早就有人猜测,风雪一下被黑成那样,可能杜香莉不敢再和她组队,现在看杜香莉一脸笑容地和孟晴站在一起,观众们只能默默叹息,尊重杜香莉的选择。
至于赵美,其实是被节目组踢出去的。因为,庞导已经查到了赵美踹安洁一脚,害得安洁把一大锅方便面都给洒了的录像。为了不让赵美显得太难看,庞导还是仁至义尽地让赵美自己在官微发出了因为有事,不方便再参加真人秀的感言。
局限于节目组内,庞导用赵美的事,对各位嘉宾进行了威慑:各位嘉宾想撕逼可以,业内也有“不撕逼不成综艺”的潜规则,但是,谁要是在暗地里学赵美,耍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那就别怪他踢人了,更别怪他视情况进行曝光。
嘉宾们心里凛然,自然点头应好。
那么,随着场记的一声叫板,第二期《一起劳动吧》,就正式开始了。
这一期一开场,节目组就很干脆利索地交待了今天一整个白天的任务——砍柴!
四合院里,厨房炉灶都已经备好,就等着嘉宾们砍柴完毕,就可以生火做饭。嘉宾们两人一组,需要在一天之内,砍够五百斤柴,砍柴地点,就是附近的山头。
节目组这次并没有在工具上整什么幺蛾子,特利索地颁发了统一的砍柴工具。但是,在防护用具方面,却有了差别,需要嘉宾们参与游戏,进行争夺。
为了最好的防晒帽、劳保手套、防虫喷雾等,四组嘉宾进行了一场常规的游戏。这既是让离开了一周的嘉宾重新磨合、适应,也是为了能尽快调起观众的观影情绪。.
就见屏幕上,八位不同风情的美女,为了最后的比赛奖品,你争我斗,互不相让,有大发娇嗔的,也有英气万千的,可算是让观众看了一个乐呵,看了一个过瘾。
最后,孟晴和杜香莉拔得头筹,算是弄了一个开门红,在导演宣布分组行动正式开始之后,很自然地就吸引走了直播间的大部分观众。
风雪此次没有垫底,却也只拿到了第三名。这时候,涌入她和安洁的直播间的,除了惦记着“大傻”的老观众,就是跃跃欲试地要挑二人毛病的黑子了。所以乍一看,观影人数竟然不算特别少,排在了四个小组的第二名。
自然,她们这一组,和锦鲤孟晴那一组,数据是完全没法比的。
不过,这些具体数据,也就导演组心里明白,风雪她们是不知道的,老老实实地该干嘛就干嘛呗。
“砍柴吗?”
风雪嘴里喃喃着,拿着笨重的斧头颠了颠,感觉到那一份沉重,脑子开始疯狂地转动。
安洁虽然一想起今天一天都要砍柴,脑子都大了,可是拿着开山A刀,锃亮的眼神,是透着跃跃欲试的。
她没砍柴过呢。
“风雪,我们现在就出发吗?”安洁问。因为这时候,其他组都已经出发了,快步往附近的山头去。步履匆匆的样子,隐隐透出一股竞争的意味儿。
安洁想到,她们这么着急,兴许是想着快点到达地方,好划地盘。毕竟,有些地方的柴多,有些地方的柴少啊。
风雪回了一句“不急”,依旧还是在想。
安洁就真的不急了。一是,她想开了,上节目,尽力而为就好,最坏的结果,莫过于这一期结束就退出;二是,她信任风雪,呆在风雪身边,她觉得很舒服,干什么都行。
她也不急,倒是拿着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