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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妈重生了[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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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风雪VS导演,明显被K.O. (1)
    吃瓜群众看得眯眼笑的时候,也暗道可惜,可惜,本来很好的妙计,眼瞅着,就被奸滑的导演给破坏了。
    【可怜大傻了,难得一次智商在线啊!】
    【哈哈,前面的一提“智商在线”,我就忍不住想笑。大傻可没少智商在线的时候,可每次的结果嘛,哈哈哈,都是惨不忍睹,就像是这一次。】
    【真是连老天爷都不帮她,路都被导演给堵死啦,哈哈……】
    【这么说,大傻太可怜了。】
    【默默在那画画的小傻也可怜,感觉完全在做无用功啊,还生生比其它嘉宾少了太多劳动时间。】
    【默哀!!但是,就喜欢看大傻一次次被铁锤无情干翻的样子,哈哈,请原谅我的恶趣味!】
    【哈哈哈,我我我,我也有恶趣味。】
    【我我我,也算我一个,就喜欢看大傻被打击得不行的样子,看一次,就想笑一次。】
    【哈哈,再次求大傻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用求了,你瞅瞅她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小样儿,我猜测,她肯定是在诅咒导演,哈哈。】
    【哈哈,画个圈圈诅咒你!】
    ……
    直播间观众闹得有点嗨,那边安洁的动作也不见慢。期间,PD好多次,特意将直播镜头打在安洁的画上。眼瞅着,那干练的一笔笔,犹如经过调A教一般,出了安洁的手,几乎不用再修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了他们应该呆的地方,最后,渐渐有了人样儿,观众们不得不承认,安洁在绘画这方面,真的挺有一手的。
    尤其,好事的观众真有切出去查资料,想确认安洁是否如风雪说的那般,拿过全国画奖的,后来发现,安洁还真拿过,还不止一次。
    【呦,看来真是个宝藏女孩呢!】
    大家真没想到,这位前两期被黑成那个样子,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女孩,竟然还有这等本事,而人们对于有真本事的人,总是会存上几分尊重的,所以,直播间亲昵地称呼安洁为“小傻”的人,倒是一下子间多了不少。
    大家也纷纷认可,乡亲们花十块钱来买画,还真是不亏。
    【只恨不在现场啊,要不然,我也想来一张。这可是完全的手绘啊,这么好看,多么的独一无二啊。】
    有这样想法的人,倒是不少。
    而随着安洁一张又一张地画,每一幅画几乎都抓住了被画者的神韵,不得不让人再次感叹,安洁能拿国奖,的确是真材实料的。而有这么一双善于观察他人,捕捉人物特色的眼睛,又笔触细腻的女孩,想来,内心应该不会太坏吧。
    要知道,画笔对画家来说,其实也是他们的心灵延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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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看过很多关于安洁的黑料的吃瓜群众,倒是对安洁的观感,好了不少。
    至于风雪,观众们看到,她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窝了一会儿,看上去是整理好心情了,也认命了,看上去是想加快绘画速度,早点去完成任务,也在矮凳上坐下,招呼了一部分人过去,也开始画起了人物肖像。
    【哎呦,大傻画得也可以啊,很不错!】
    风雪的画,和安洁比,偏向写实一点,但完成速度,却并不比安洁慢多少。一笔一画,也是下笔如有神,仿佛早就打好腹稿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几十年的老画手呢,竟然于临摹人物肖像方面,如此老脸。
    但其实,天知道,风雪还真是有几十年的绘画经验!
    这会儿,观众们只能惊叹:天才什么的,太让人嫉妒了。这东大出来的,个个这么优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两人一起合作,速度就快了不少,一个多小时后,风雪二人组挣够了两百块,村里人也看了个过瘾。
    生怕风雪这边不按照他的要求来,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的导演,特意没挪地儿,就等着风雪二人组呢。眼下,看二人鸣金收鼓,他才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下,应该要老老实实地给我去砍柴了吧。
    他特意站了起来,翘首以盼。
    于半空中,恰恰就和风雪滴溜溜转过来的目光交汇。
    咝!
    阳光打在身上,能觉得出热的天气,庞导愣是突然之间,生生起了一股寒气。
    那丫头的目光,呃,怎么说呢,怎么就……就……就那么鸡贼呢!
    对,鸡贼,就是鸡贼!
    导演有点慌,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又好像不小心,掉入了什么坑。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如临大敌。
    果然,风雪高傲地冲他抬了抬下巴,转头,就笑着高声询问老乡:“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请问你们家谁有多余的柴火,可以往外卖的,我这有两百块,想全部拿来买柴!”
    “这是违规,这是违规!”导演急了,赶紧摸出就挂在腰后的大喇叭,连声高喊,“不许花钱买柴,柴必须得嘉宾亲自去砍!”
    “嘿,您别急,别急!”风雪笑眯眯的,解释给导演听,“您说的规定呢,我之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都记在心里呢,保准不会犯。您呢,说了不能花钱买吃的,不能花钱雇人,任务呢,也必须得嘉宾亲自完成,或者,至少得完成大部分,是不是这样?”
    “是!所以,你买柴不合规!这样,就不是你亲自完成任务了!”
    “不不不!”风雪笑着摇摇头,招呼安洁,“安洁,你来!”
    就不知道安洁是从哪里弄来了一根树枝棍,一手拿着,另一只手则拿着节目组事先发下来的开山A刀。
    “嘿咻~”
    安洁一声高喝,高高地举起开山A刀,猛地往下落,最后,眼瞅要碰到那树枝棍了,却动作一缓,轻轻地用开山A刀碰了一下树枝棍。
    自然,为了增加说服力,证明她是很认真地在劳动的,安洁再次自带配音。
    “砰pia~好了,这根柴我砍了,是我的了。搞定,收工,可以继续下一根了~”
    说完,她笑眯眯地看着导演。乌黑的双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因为她眼眸的狭长,比起庞导,倒是更显得像一头正统的小狐狸,狡猾狡猾滴。
    风雪也是笑得像是小狐狸抓到了鸡:“你看,我把柴买过来,每一根都砍一下,不就是在砍柴嘛,不就是在做任务吗?我相信,节目组没有规定,不许嘉宾这么搞吧?”
    卡擦!噼咔!
    这下,换成是数道闪电,直接往导演身上劈去。
    调皮的导播,这是连导演都没放过戏弄啊。
    凄凄惨惨戚戚的二胡声一扬起,那熟悉的调儿一钻入了观众们的耳朵,一时间还没回过味儿来的观众们,那是都回过味了啊,然后,便是熟悉的“哈哈哈”的炸屏!
    【卧槽!】
    在疯狂的“哈哈哈哈”中夹缝求生的“卧槽”这两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某些观众的心情。
    【万万没想到,任务还可以这么玩!】
    【哈哈哈,黑心导演翻车了,翻车了,这下真的是翻车了!】
    【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导演啊,导演,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大傻终于是崛起,V5,V5!!】
    【我靠,万万没想到,大傻还有这等绝招,小傻也配合得太好了,竟然一点都没破功!】
    【赞,小傻真是让我看走眼了!安安静静跟只小兔子似的,哪想到,啧啧……】
    【哈哈哈,跟着大傻混,小傻绝对是被带坏了。】
    【大傻和小傻根本就是在颠覆任务啊,哈哈哈,我就想知道,这综艺还要怎么往下搞?】
    【规则破坏者,太有看头了,好兴奋,好刺激,偶喜欢~】
    【哈哈,来啊,造作啊,搞事啊,不要停啊~】
    ……
    【求一波导演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
    【哈哈哈,导演这会儿绝逼是想把自己之前说的话给吞了。】
    【哈哈哈,可惜大傻也把导演的路给堵死了,我可记得很清楚,大傻可是一再问导演,还有没有别的规定了。】
    【看到这,大傻绝逼是有预谋的啊!这策略,绝了!】
    【导演:我现在超想把之前蜜汁自信的自己给拍死。哈哈哈哈……】
    【完了,看导演傻愣愣的样子,这综艺是搞不下去了,他这是完全傻眼了啊,哈哈哈。】
    【默哀!!哈哈哈。】
    【默哀!!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哈……】
    ……
    【惊!快看导演摸他的宝贝挎包的手,他这是想干嘛?】
    【一脸肉疼的样子,是要搞事啊!快快快,搞起来!!】
    ……
    吃瓜群众急不可耐,庞导也可算是知道,自己这是入了风雪的坑了。好家伙,敢情对方一开始的生气和伤心,都是装出来的啊,都是为了逼他将规则咬死啊。
    庞导又气又笑,又惊喜又无奈,深知风雪这么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必然又要成为节目的爆点了,但是,他不能由着她这么搞下去啊,要不然,接下来要直播什么啊,观众要看什么啊。
    所以,他必须得逼她去做任务啊。
    操起大喇叭,他“忍痛”大出血:“老乡们哎,请各位帮帮忙啊,不要将柴火卖给任何一位嘉宾,包括就在你们身边的这两位。大家帮帮忙啊,我们正在做节目呢,绝对不容许这两位偷懒啊。这样,为了感谢老乡们对我们节目的支持和配合,回头,我请大家吃糖吃花生,好不好?”
    “喂!”风雪气得大叫,“导演,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贿赂,是犯规,严重犯规,不可以这样的!”
    导演上一秒,还冲着老乡们点头哈腰呢,下一秒,胖脸一对上风雪,就拉了下来。那速度快的,都能去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犯什么规?!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你不服,来咬我啊,咬我啊!”
    说完,竟然猛地一转身,冲风雪撅起了胖屁股,跟兔子似的,滑稽得左摇右晃,十足是气死人不偿命。
    风雪气得差点翻白眼,无语死了。
    “您这样耍无赖,还要不要脸了?”
    “脸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这话一出,别说是直播间观众们喷笑了,连风雪也没忍住,喷笑了。
    “行,你能!但是,您不觉得自己太小气了吗,拦着老乡们不来帮我,却只是请他们吃花生吃糖,切,亏你说得出口,我听着都替你臊得慌!”
    “您可别说了!”庞导吹胡子瞪眼,“我这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私房钱,怕是都要交待在你的手上了,我容易吗我?你给我突然来这么一出,我这全村送糖送花生,得送出去多少?!姑奶奶,您可别再给我搞事了,给点面子,老老实实去砍柴吧。”
    风雪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说出了火爆全网的那句经典——
    “砍柴呢,是不可能去砍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砍柴!”
    噗~
    观众们笑喷了!
    导演却快要吐血了!
    赶在风雪再语出惊人之前,导演先发制人,厚脸皮高喊:“好咧,我都听到了,谢谢老乡们答应配合,谢谢你们肯定不会把柴卖给任何一位嘉宾,谢谢,谢谢……”
    被强行代言的老乡:……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观众——
    【我靠!】
    【无情!】
    【奸诈!】
    【楷模!】
    【狠人!】
    ……
    这无耻程度,就连见多识广的网友,都震惊了一下。
    风雪也是呆了呆之后,哭笑不得,但随后,眼珠子一转,跟气死人不偿命一般:“嘿,老乡们,刚刚帮大家画画的钱,我不要啦,可以退回给你们啦,你们谁能帮我去砍一些柴回来吗?”
    “不能!”导演愤怒得都快成了尖叫鸡,厚脸皮地再次替老乡们抢答了,甚至干脆无赖到底,“老乡们啊,你们可都答应我了啊,可不许以任何方式帮嘉宾们弄到柴啊。走走走,大家快散了,快散了,各回各家,我这边花生啊,糖啊,马上就安排上。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又被强行代言的老乡们,只能笑呵呵地看着风雪二人组,摇了摇头。
    再没有比现场吃瓜,更有意思的事了。
    他们在这之前,都被村长和书记吩咐过,尽量配合导演组。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呵呵呵,还是继续——吃瓜吃瓜。
    散场,是绝对不可能散场的,这瓜吃得正香呢。
    他们好久没看过大戏了,村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多么让人怀念啊!
    除了配合导演,没去帮风雪二人,老乡们几乎就没有一个动地方的,反倒睁大双眼,来回瞅着嘉宾和导演,生怕错过分毫。
    风雪这边的路,就这样,又被导演给堵死了。
    导演抹了抹额头上急出来的冷汗,开始语重心长地劝风雪,因为很明显,这所有事,都是风雪搞出来的嘛。
    “风同学,别挣扎了,乖乖去砍柴吧。”
    那口吻,就跟被熊孩子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家长,在劝孩子迷途知返一样。
    风雪却长长地叹息:“不,你不懂。还是那话:砍柴呢,是不可能去砍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砍柴的!你不懂我的追求,我还是想挣扎一下!”
    噗~
    观众们再次乐疯了,“哈哈哈”的字眼,再次霸屏了。
    尤其,导演被风雪这话给气到,面目扭曲,嘶声狂吼:“你还想怎么挣扎?!这里可都是我的人!谁都不会帮你的!你别白日做梦了!”
    怎么听,怎么显得霸气的话,如果导演不是最后喊破了音,猛地听着像是人妖似的,大概会更有威慑力吧,可是偏偏,最后那破音,女里女气的,只会更加显得喜感好吗?
    【哈哈哈,心疼导演一秒,估计要疯了!】
    【谁碰上这样的嘉宾不疯呢,哈哈哈。】
    【哈哈哈,他哭了,他哭了,看到他眼角的泪光没,他终于哭了。】
    【哈哈,导演怕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摊上这样的游戏破坏者吧。】
    【日常看嘉宾被综艺导演玩,哈哈哈,可算看到导演反而被嘉宾玩了,太有意思了,赞赞赞!】
    【哈哈,加油大傻,你还可以更给力一些!干翻导演,我看好你哦!】
    【好咧,干翻导演,玩残节目,哈哈哈……】
    【就让野马脱缰吧,ok,都疯起来吧……】
    【就让破坏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偶可以的,偶都能承受的,哈哈哈……】
    ……
    直播间外,默默控场的导播看着这些疯狂的弹幕:……糟糕,这个节目怕是真的要被玩脱了!
    ☆、葫芦娃1
    风雪看到导演气成这个样子, 有点不好意思。暗想,她又不是来真的,瞧这导演弄的, 还真来真格的了。
    她想了想, 干脆就劝:“导演,照你说的,我这边能寻求帮忙的路,都已经被你给堵死了。您呢, 也就别杵这儿,尽盯着我和安洁了。一共四组嘉宾呢,您可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劲薅羊毛, 我俩也受不了啊。您看,你换个地儿,行不?”
    导演的神色就微微有些不自在了。
    可是,他就怕,他这一走,回头风雪这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现场没有能镇得住她的人呐。
    “不然一起?”他建议, “我们一起进山得了。”
    “不了, 跟您一起, 我老有压力了。您放心, 我和安洁是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的, 一会儿收拾收拾,再做点准备,我们就进山砍柴去。”
    “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
    “那你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砍柴?”
    “哎,我的确不想老老实实啊,可我能想到的路子, 不都被你堵了嘛。等一会儿,我们进山了,再看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吧。谁让,老乡们我一个都使唤不动,都成了您的人呢。”
    庞导一听这话,就越发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这临时补节目组的漏洞,挺不厚道的。照理说,风雪之前想的办法,都是可以的,她能想到,也应该算是她的本事,他不应该强行阻拦。但是,谁让这块宝贝疙瘩,一开场就有给他来了一个与众不同,让他眼前一亮,着实惊喜呢,所以,少不得,在她身上寄托了更大的希望,看能不能给那常规的砍柴任务,锦上添花起来。
    所以,这两人不去砍柴,那是万万不行的。
    庞导看这会儿风雪态度上服软了,自己想了一圈,也觉得至少在这地儿,风雪应该没别的招了,也不想显得自己这边太过针对风雪二人组,就吩咐下去,让节目组的大部队往山里进发,看看那边三组嘉宾是不是有什么惊喜,他们也好现场调度。
    呼啦啦,大部队都是训练有素的,说开动就开动。
    这头风雪和安洁目视着,见大部队走远了一些,才互视了一眼,放松下来,笑笑着,招了在附近看热闹的几个孩子过来,分别冲他们耳语了一番。
    跟拍PD好奇,扛着镜头凑近,打算录下她俩在说什么,但两人有志一同,都用很防备的目光看着PD,且齐齐表示,“是秘密,现在不可以说呀”。
    PD一脸黑线。作为跟拍PD,被嘉宾们如此防备,别说,还真是新鲜。
    那头,导演从无线耳机那里听到了导播传来的讯息,似乎风雪二人组还是要搞事,问导演要不要带着人马掉头。导演想了想,这次就放任那两人好了。
    那两人不用节目组操心,自己能带出戏来,那么每弄一出,无论是对节目组来说,还是对观众来说,都是新鲜,是很有可能带来大的惊喜的。既然风雪答应了他,肯定会进山砍柴,殊途同归,他的目的是到达了,那么,就给一些二人组自我发挥的空间好了。
    嗯,实话说,他也挺期待的。
    言归正传,不再被导演盯着的风雪,可就放开手脚开干了。
    首先,她去余婆婆家接了暂时寄养在那儿的小游游。她想开了,真人秀,她是要上的;人气,她是想挣的;儿子,她也是不想放弃的。那么,既然村里一堆娃儿,那不是多她儿子一个不多,少她儿子一个不少吗?
    她只要不大嘴巴到到处嚷嚷,这是我儿子,谁还能管得了她?到时候,一旦不直播了,她就可以跑去余婆婆家,找儿子玩了,晚上甚至可以和儿子一起睡,完全不用再担心,因为远离儿子可能会出的种种意外。
    何况,若是时机合适,直播的时候,她也是可以把儿子带在身边一起玩的啊。就像上期的综艺,她想带余婆婆的外孙女儿——小萱萱去玩,节目组也没管不是吗?
    只要嘉宾们配合节目组完成任务,节目组才不管有什么人乱入镜头呢。没看这一期节目开始,很多村民都放开了,都主动往镜头跟前凑嘛。
    这也算是他们这一类生活真人秀的另类特色了。
    不过,就像是村民知道入镜头要有分寸,不能太过了一般,风雪也知道,她带孩子是带孩子,但也得要有分寸,且必须水到渠成。
    这也是她找庞导谈判,庞导答应好的。
    因为节目组临时要求没收手机,所以造成了风雪和小游游沟通不良,导致小游游出走被拐。庞导知道了这个缘由,心里也有点歉疚,加上,风雪后头还有易晦这位大爷护着,庞导可不敢得罪。孩子刚被找回,情况特殊,一时离不开妈妈,庞导又非常看重风雪,舍不得让风雪就此离开节目,所以风雪这边提出了自己的困难,庞导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只一点,孩子若是在镜头里出现,可不能喊风雪“妈妈”,不然,让观众怎么看待他们这个节目。这怎么还拖家带口地来了?!嘉宾们到底是带孩子游山玩水来的,还是来劳动的?
    风雪欢喜地应好,只要儿子能跟着她一起,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接下来,她正好要组建一支童子军,恰好可以把小游游带上。小游游一听妈妈要带他玩去,而不用等到中午才能见到妈妈,就很兴奋,忙不迭地自己驱动电动轮椅,出来了。
    他的腿还没全好,所以平时还是尽量坐轮椅。
    他出来了,小萱萱自然也要跟着一起的。都是孩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风雪的一双手,微微抓着小游游的轮椅,防止小家伙一时走得太快,这边和安洁边说边笑,再次朝超市进发。余婆婆则还是老规矩,眯眼笑着,远远地在后头跟着。
    小萱萱,直播间的老观众是认识的,这冷不丁的,见余婆婆家里又多出来了一个孩子,都有点惊讶。
    这又是哪里来的孩子?
    不少人猜测这孩子和余婆婆的关系。
    有那正太控,则已经嗷嗷叫着,在屏幕上打出一串串的“好可爱啊,好帅啊,好酷啊”之类的话了。
    小游游本来就长得帅,这一次出行,风雪早就想过,随时有可能带着小家伙上镜头,所以,早早就将小家伙打扮得精精神神的。但,她并没有给小家伙穿新衣服,而只是常规的休闲服,尽量显得和这村里的孩子,穿得差不多。
    但是,人的精气神是不一样的嘛。
    小家伙天生一股傲劲,加上遗传自他爸的那点西方血统,皮肤就是比寻常的孩子要白,加上因为脸部轮廓也比常规的孩子要深邃一些,所以乍一瞅,就有点小王子范儿。小家伙抿着唇,一言不发。黑冷的眼,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地瞅着前方,越发让人觉得——这小正太可真是酷!
    一出场,就萌得女观众们不要不要的,嗷嗷叫着让PD把镜头推近一点,把那孩子拍得更清楚一点。
    所以说,群众的眼光怎么就不是雪亮的?!
    这气场不一般的人,只要一出场,大家就能看出不同来。后来,那么多孩子出现在了超市前方的空地上,又是围着风雪和安洁,你一言我一嘴的,当真是闹得像个猴子一样的有,酷酷的不爱说话的也有,羞赧地只敢拿眼睛偷偷瞅人的也有,但是,观众们还是嗷嗷叫着,要看小正太。
    就连村里的孩子们,都有不少,很是稀罕地围着小游游,有摸那电动轮椅的,也有趁着小游游不注意,摸他一下小手的,更有——咳咳,胆大包天地亲了小游游一口,被小游游目光给盯死的。
    风雪分心偷瞧着,都不敢去看儿子那瞬间黑沉的脸,只能赶紧发大招——糖果攻势!
    导演只说了,她和安洁不许拿200块去买吃的,但是,她们把钱交给超市老板娘,让老板娘给孩子们派发棒棒糖,而她和安洁什么都不吃,不算犯规吧?
    她和安洁之前招呼那几个孩子去村里叫小伙伴们过来,也是承诺好,要派发糖果的。除此之外,当然还有神秘大礼——葫芦娃。
    咳咳,当然不是真的葫芦娃了,而是《葫芦娃》系列手绘啦。
    这次,导演不在这儿,风雪也不藏着掖着了,拉过安洁,一起冲着镜头,交待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砍柴呢,是不可能去砍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去砍柴的。因为,我的好朋友安洁,她半年前才刚做过心脏手术,最好是不能干重活的。上一期做垒灶的任务,这个笨丫头,也太老实了,一声都不吱,搬砖、挑土、和泥、垒灶,大部分的活都是她干的,可把我心疼坏了。你说,孟晴都知道自己手上有了伤,干不了重活,她这笨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吱声呢,可真是气死我了。”
    嗯,该给安洁洗白的时候,风雪是不遗余力的,但是,该给孟晴上眼药的时候,风雪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岁月静好?佛系?
    呵呵,那也得看孟晴配不配!
    ☆、葫芦娃2
    提起那日的事, 风雪摇摇头,皱着眉头,一脸心疼和愤慨, 继续道:
    “这一次啊, 安洁和我组队,我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她太劳累的。当然,其实我也怕干重活啊, 五百斤柴呢,天呐,大家还记得我上次替余婆婆背柴的那一次吗。当时那柴火不到一百斤吧, 我从山上背到余婆婆家,天呐,累得我啊,到了地儿就不想动了。
    那可不到一百斤啊,就把我累成那个样子。现在的要求是五百斤,还得自己动手去砍, 天呐, 我都不敢去深想。
    但是, 可但是, 我们这节目叫什么啊, 叫《一起去劳动》啊, 不劳动,怎么能行?所以,任务呢,我是肯定要完成的。只是——”
    风雪嘻嘻一笑,眼中闪过狡黠, “可谁规定了,劳动就必须得要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呢,咱们这可是进入新世纪新时代了,老一套的原始劳动模式,可要不得。现在的劳动啊,还是得提倡智慧型劳动,不能蛮干。所以呢,我该请帮手的,必须得请啊。
    老乡这边呢,我是肯定请不动了,毕竟,老乡们得给导演面子的嘛。但是这村里的孩子们,嘿嘿,熊孩子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听大人的话的,我好好拜托拜托,可爱的小朋友就可以来帮我啊。乡下的孩子们,都很能干呢,算是半个劳动力呢。”
    然而,只是糖果攻势,肯定是不够的。孩子们贪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毕竟,用脑子一想,就该知道,砍柴是很辛苦的。
    对此,风雪也早有准备。
    她先是示意吵吵嚷嚷的孩子们安静,然后笑着问他们,看没看过动画片《葫芦娃》。有些人回答看过了,有些人则回答没有。
    “那这样吧,我和这位姐姐呢,现场给大家画一遍葫芦娃,然后,领着大家做一个超级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游戏?
    小孩子最喜欢玩游戏了,哪有不答应的。何况,他们这一个个的,小嘴里还塞着风雪二人组送给他们吃的棒棒糖呢。
    风雪偏头冲安洁示意。
    安洁吸吸鼻子,压下感动,点了点头。刚刚风雪突然指出她做过心脏手术,还说心疼她,让她又是诧异,又是感动,更明白,风雪这是努力在帮她洗白。心里的暖流不停地涌动的同时,她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将接下来的画给画好,将故事给讲好。
    《葫芦娃》的动画,恰好之前她去看望小游游的时候,陪在一旁,跟小游游一起重温过,印象深刻,这会儿画起来,倒是轻松。
    她和风雪配合,一人画穿山甲、爷爷和七个葫芦娃,一人画蝎子精、蛇精和其他小妖精。画完后,就着手头的画,就开始讲故事。尽管对部分内容进行了精简,但在风雪的绘声绘色之下,还是把小朋友给听得一惊一乍的,个个瞪大双眼,竖着耳朵,听得老有神了。
    等风雪讲完,表示要将画送给其中的一些小朋友,所有的孩子都沸腾了,别管那些直接大胆开口表示要的,还是没胆开口但把脖子伸得老长的,都显得眼巴巴的,非常热切。
    风雪接下来,就公布了游戏规则。
    “给呢,是不能随便给的,得表现优秀的人,才能有。而且,我这些画,有一个魔法,每一副画上面的人物,都可以命令比自己弱的人物去做一件事。比如,蛇精和蝎子精,就可以命令所有人;爷爷虽然比较弱,但因为是养葫芦娃长大的,所以可以命令所有葫芦娃;又然后,大娃是哥哥,可以命令二娃,以此类推;再然后,每个葫芦娃可以命令除了蛇精和蝎子精之外的小妖怪;但要想命令蛇精和蝎子精呢,就得七个葫芦娃合体……”
    风雪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创立的游戏规则,最后强调一点:“每个动画角色,只有一次命令其他人帮你做事的机会哦,用过了,就没有了,七个葫芦娃合体,也算是用过了机会,不能再用了哦;而且,小朋友不许命令别人做很过分的事情哦,不然,爸爸妈妈知道了,打你们的屁屁,姐姐这边是统统不管的哦。”
    小朋友们听了,顿时嘻嘻笑。
    一等风雪表示,想报名参加“砍柴换动画角色”的小朋友,请到她这边排队,呼啦啦,几乎所有的小朋友都围过来了。
    可以无条件命令别的小朋友,想想就好好玩呀。有些平时就被大孩子欺负的小孩子,更是雀跃得不行。因为,大姐姐说了,参加了她的游戏,那么所有人都要遵守她的游戏规则,大姐姐,还有全国的观众,都会帮他们监督呢。
    那就是,他们要是有机会拿到蛇精或者蝎子精,就可以爬到大孩子头上啦。
    哈哈,想想就好兴奋~
    孩子们超级踊跃的,但是,为了安全考虑,风雪也不能谁都要的。把八岁以下的孩子全部踢出去,这边风雪示意孩子们自己组队,五人成一个队伍,队伍里再自行推出一个队长,负责把自己的队伍看好,否则,太调皮捣蛋、不服从纪律的队伍,她可是会取消整个队伍的参赛资格的。而身为队长,责任重大,等比赛结果出来,相应的奖励就是可以优先挑选游戏角色。
    村里的孩子最是熟悉彼此了,一听这话,吵吵嚷嚷之后,很快就把队伍给拉出来了,最后竟然拉出了八支队伍,然后至少有四五只队伍,领头的,是那看上去得有十四五六岁的少年。
    风雪诧异地看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半大少年都有些不自在地红着脸,别过眼,不敢和她对视。被家里的弟弟妹妹喊来当救兵,然后听说这是个类似卡牌游戏的真实游戏,回头拿了好的卡牌,可以无条件让弱的那一方替自己做一件事什么的,不是超级有意思吗?
    手机里的游戏顿时不香了,他们穿上运动鞋,急乎乎就跑来了。然后,一抬眼,就看到死对头,互相发射死亡视线什么的,咳咳,只是比赛之前的常规操作罢了。
    哦,你说他们年纪太大了,不算孩子?
    切!未成年都属于孩子好吗?他们都是未成年好吗,按照游戏规则,根本没犯规好吗?
    只是,他们倔呼呼地这么想着,猛地被风雪美目扫到,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也没底气,只能厚着脸皮,死撑着站那儿了,没敢吱声。
    还好还好,风雪只是冲他们笑笑,然后又把游戏规则说了一下,默许了他们的参与。
    那么,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他们需要自备工具,然后一起在山脚下汇合,过时不候。
    兴奋的孩子们,一听这话,赶紧去找趁手的工具了。
    等再一汇合,风雪傻眼了。
    本来弄好的八支队伍,突然又多了一支,倒是没什么。九支队伍的领头人,都成了十四五六的少年,也没什么。但是,那些明显才不过五六岁,甚至还有一些个走路都不稳的,也都跟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得已,风雪只能再次重申:“没过八岁的,不许进山啊,你们都赶紧回家啊。”
    但她话音刚落,那些小不点不是装没听到,就是悄悄往身材高的孩子身后躲,算是个怎么回事?
    风雪还看到好几个怀里抱着小娃娃的,赶紧招呼了其中一位大婶:“大婶啊,你怀里这位,不会也想着跟着进山吧?”
    那位大婶呵呵笑,半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们可是进去砍柴的,可不是去玩的。”
    “呵呵,没事,没事,我自己的孩子,自己会看好的。”
    大婶这样,风雪的确无话可说,可其他的孩子。
    她瞅着那些小萝卜头,有点愁了。
    “不满八岁的,真的不许跟着进山啊。万一出了事,姐姐会完蛋的!”
    她转头招呼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位大爷大婶,示意他们帮帮忙,把小萝卜头们拦一拦。不想,小萝卜头们,转眼就敢哭给她看。
    风雪的头都大了。这才想到,利用童子军,有利但也有弊。孩子们最是贪玩了,也最爱从众了,看别的大孩们都去玩了,事实上,是去集体砍柴去了,但在他们眼里,估计就是玩。这样拦着他们不让去,的确有点残忍。
    那边的大爷大妈也说话了。
    “两位同学,就让小娃娃也跟着去吧。咱们这山里安全,没什么危险。我们这些娃儿,也都皮实,没城里的娃儿那么娇贵,山里也都是去过的。他们的爸爸妈妈大部分都去打工了,不在村里,眼下好不容易有好玩的,娃儿们都眼馋,就让他们都跟着去吧,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帮着看孩子,行不行?”
    “是啊,都是可怜的娃儿,难得碰到好玩的,就让他们一起玩嘛。娃儿们会注意安全的。”
    “我们会帮着看着的。”
    ……
    老人家看上去隐隐期盼,得了老人家帮腔的一堆小萝卜头们,也纷纷抬起脑袋瓜,睁着乌黑的眼,殷切地看着风雪,或是大或是小的眼珠子里,萌生的全部都是渴望。
    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啊……父母不在身边……
    风雪想到这,很难不动容。低头看到自己的宝贝小游游,见小家伙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赶紧冲她咧嘴一笑,她的这颗心呦,就跟化成了水一样。
    “行吧,那就劳烦大爷大婶,大叔大婶,尽量帮我看着些孩子们吧。你们就跟在队伍的最后头,别散了。”
    大爷大婶等应好,小萝卜头们则开始欢呼。
    风雪到底是不放心的,留守孩子也是孩子啊,也是父母心里的宝贝疙瘩啊,真要出了什么事,她哪里能负责得起啊,所以,她特意让安洁坠在队伍的最后,帮忙看着,她则在前头,抱着小游游慢慢走着。然后到了一块视线还算开阔的山地,她就不打算再挪地方了。
    尽管这地方入眼所及,柴不算多,但是,管她呢,她也不是真正地冲着砍柴来的,能让这节目充满娱乐性就好。而当下,能把这些孩子看好,她就算大功一件了。
    等这九支队伍各自划开一个小地盘,而凑热闹的小萝卜头们也在一个开阔地带,当起了热心的吃瓜群众,不见乱跑乱闹,风雪松了一口气,拿过挂在小游游脖子上的哨子,猛地吹响之后,就示意比赛开始。
    一下子间,嘿嘿哈哈的,九支队伍忙活开了。
    那边小萝卜头们也没闲着,风雪也怕他们会闲着,就开始乱跑,早就示意安洁可以看情况,领着小萝卜头们唱唱歌什么的。
    小萝卜头们有事情干了,就会安分嘛。
    很快,《葫芦娃》的主题曲,就开始漫山遍野地飘荡了。
    一开始,还只是安洁唱一句,小萝卜头们跟着学一句话,等学得次数多了,小萝卜头们就可以跟着一遍遍唱了。
    歌声是会传染的,尤其,葫芦娃的歌词还挺振奋人心,一边砍柴一边跟着唱,还挺鼓劲,比闷头砍柴有意思多了。
    风雪领着小游游跟着一起唱,示意附近的几只队伍也跟着唱。年纪小的,都挺听话,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唱就唱呗,他们早就想唱了。
    嘿,他们唱得可比那些奶娃娃好听多了,也更大声!
    那些十四五岁的队长们,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呢,涨红着脸,拿着斧头等工具径自砍柴,没吭声,但后来,哎呦,怎么附近的那一支队伍唱得比我们高啊,这是要比赛还是怎么的,他们队的怎么可能认输?也就跟着唱上了,那嗓门一开,果真是半大少年,比小屁孩高多了。
    风雪一瞅,呦,这不就有她们当年搞军训,然后教官拉着他们整个系的人,和别的系比拼的劲吗?
    搞一个?!
    正好,也能增加一点趣味性,不然,就这么跟着唱,总是少了一点彩头。
    说干就干,她立刻喊声,示意大家伙先好好练习练习,跟着大部队好好唱唱,等回头啊,他们这九支队五,可以搞个唱歌比赛,哪一只队伍唱得好,她额外有奖。
    嘿,孩子们的热情一下又高涨了。
    那头小萝卜头们不干了,将安洁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泪巴巴地表示,明明是他们先唱歌的,为什么比赛没有他们。他们砍柴不行,但是唱歌没问题啊。
    安洁赶紧隔着远距离,冲风雪喊话,替小萝卜头们代言。
    风雪立刻比了一个“OK”的姿势,经安洁翻译,这是代表同意他们参加后,小萝卜头们嗨翻了,集体练歌的时候,老认真了,而且,还小心眼地互相监督呢,旁边哪个有错,都能立刻给揪出来,那认真的架势,看上去,还真是想奔着拿奖去的。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稚声稚气的嗓音,高高低低地传出,配着那一张张认真的小脸,简直能把直播间观众们的心,都给萌化了。而蓝天白云为顶,绿水青山为幕,更是让这一首首的大合唱,唱出了特别不一般的滋味,更从根上,唱出了葫芦娃的精气神。
    有那特别感性的观众,已是忍不住打出了“好感动,突然想哭”的弹幕。
    【从来没想过,会在综艺里看到这样的场景,真的特别感动。】
    【一开始以为风雪是瞎胡闹,拿孩子们的安全在开玩笑,所以出言批评,但是现在,看着孩子们开心的小脸,我错了,我为自己的自以为是道歉。】
    【这些留守儿童们,大概给他们一点关爱,就会努力地绽开花朵吧。】
    【想象的会出意外的情况,没有出现,反倒被孩子们的大合唱给弄哭了,我刚刚特意把我家孩子叫过来,让他跟着我看。孩子看的很认真,现在也跟着在唱歌呢。】
    【同上,我家小孩也在跟着我看,还突然说:妈妈,我爱你。哎,一大把年纪的人了,眼眶红了。】
    【大傻和小傻做得真的挺好的,超出我预料得好。】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综艺,也没见过这样的综艺,真心点赞。】
    【点赞!】
    【点赞!】
    ……
    如同传染一般,“点赞”这两个字,很快就霸了屏,且久久都没有消散。
    这一刻,看着这些站在山地间的孩子们,个个如同小精灵一般,没有任何乐器伴奏,却能齐声唱出那样振奋人心的歌曲,宛若他们在向天地呐喊,又宛如他们在向世人,尤其在向他们远在外地打工的父母传达,传达他们一切都好的讯息,传达他们如同葫芦娃一般,风吹雨打都不怕的精神,也传达他们这些大山的子民们,会像大山一样,一直坚忍不拔下去。
    这,是值得动容的。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还有小小年纪,就在那熟练地砍柴的动作,也让人看到,“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对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更是多了一份怜惜。无怪乎,不少家长都特意把自家孩子叫过来,跟他们一起看呢。
    孩子们身上闪着光的那些点,的确是值得让人学习的啊。
    别说是直播间观众了,就连当地村民看着这一幕幕,也少有不动容的。年纪大的大爷大婶们,更有不少颤悠悠地抬起胳膊,悄悄借着袖子把眼角的那点泪光给抹掉的。
    节目组那边,也有不少工作人员感动得红了眼眶。实在是这些孩子们表现得太好、太勤奋、太合作、太乖了。他们灰扑扑的衣服和灰扑扑的脸,只会让那一张张不停开合的小嘴显得更加殷红,只会让那一双双闪着光的双眼显得更加明亮。
    庞导看着,深深后悔没往风雪二人组那边多派一个PD过去,这一幅幅的,是多么好的画面啊,完全可以再开一个直播间嘛。他又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掩饰掉那份被感动着之下的沉重。
    农村留守儿童,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话题。但作为一档真人秀节目,他们能掀开的,注定只能是冰山一角,也不适合深深挖掘。
    真人秀,还是得注重娱乐性,毕竟,他们是要恰饭的啊!而且,别的组都上了,风雪她们那边,不搞好特殊的呀。
    庞导拿出对讲机,吩咐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正唱得欢的孩子们,生生被一位大声叫着“哎呦、哎呦”的大婶给打断了歌声。
    大婶是突然从山里冒出来的,全身衣裳有点乱,手上又拄着一根被掰断的,临时用来充当拐杖的树枝。瞧她走路一高一低的样子,看上去,可能是腿受伤了。另外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包,包有点鼓。
    大婶上来就奔着风雪去,寻求帮助,表示自己是附近村里的,抄山路来老磨村探望亲戚,不想,脚下一个没注意,摔了,把腿给扭了,现在是越走越疼,不知道风雪是不是可以帮帮忙,扶着她去她那亲戚家。
    她专门奔着自己来,风雪没太诧异,毕竟,现在一群孩子当中,就她看着像个大人。小萝卜头们那边,的确有大人,不过都距离她几百米开外呢。
    就是——这样一个时间点,出现这样一位瞅着四五十岁的大婶,有点怪怪的。风雪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又是节目组的NPC出动了。
    “是要扶着你到你的亲戚家吗?”风雪问。
    那位大婶连连点头,一脸愁容:“我这腿疼的呀,实在是走不动了,姑娘你行行好,帮我一下吧。回头到了地儿,我肯定让我那亲戚,好好谢你!”
    哦,风雪明白了,说谢谢,那就是暗示“任务奖励”了。
    看来,这位果然是NPC。
    但只是帮着送人,是不是有点简单了?!
    又何况,这边这么多孩子,自己也抽不开身啊!
    她远眺,看了看安洁那边,有了主意。
    “我让我朋友扶你过去,你看行不?到时候谢礼让她带回来好了。”她试探着问,正好也可以让安洁借此机会,好好展现一下个人魅力。
    “你不行吗?”大婶摆出了可怜的神色,“姑娘啊,我一看到你,就可亲切了,就跟我那小外甥女似的。你行行好,扶大婶一把,行不?”
    “但我这走不开啊。您看,我这一堆孩子呢。”
    大婶笑:“哪里会呢,我看这些孩子都挺乖的。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拜托了,你就行行好吧,我会让我亲戚好好感谢你的!”
    这是盯上了自己的意思吗?
    风雪拧眉,想到之前那一期,自己的任务都失败了,这一次,可能导演组刻意想让她好好地完成一次任务,所以让NPC盯紧了她。想了想,她只能再次试着问。
    “但我这边这么多孩子,必须得留个人照看。你看,就我一个人帮你,可以吗?那个,不影响谢礼的吧?”
    那大婶立刻笑开了花:“不影响不影响,一个人就够,一个人就够。”
    “你确定?”风雪是被整怕过的,“回头我扶您到了指定地方,您要是赖债,我可是会急眼的。”
    “呵呵,当然确定了,你放心好了。会有厚礼,会有厚礼,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雪仍然有点不放心,狐疑地将那位大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大婶一直笑眯眯的,双眼饱含期待,最终,她只能点了点头。
    节目组派来的NPC,她总是要配合一下的。其它的,走一步看一部喽。
    特意吩咐好几位队长,好好干,风雪打算先下去,把安洁换上来,那边小萝卜头们,只能让老乡们多费点心,照看一下了,她争取快去快回。
    小游游呢,她也不打算带,就让小家伙在这儿,陪着哥哥们好了。
    凑到小家伙耳边,示意小家伙乖乖的,有事就吹哨子预警,风雪转头,扶着笑眯眯的大婶,一步步往下走。要说,这节目组招来的NPC还挺入戏,大半身的重量都往风雪身上压,搞得风雪不得不认真应对。
    估摸着也就走出去一百多米吧,身后,突然哨声响了,非常尖锐,也非常急,一声响过,下一声就又紧跟着响起。
    风雪想都不想,松开那位大婶,转头就往回跑。
    那大婶伸手还想拽风雪一下,可哪里还有影?
    “怎么了,怎么了……”风雪连声问着,跑到小游游身边,焦急地上上下下查探着,生怕宝贝儿子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被什么不知名的虫蛇什么的,给咬了。
    小游游却使劲地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往他跟前凑,在她凑过来的时候,又用软嫩的小手,捧住了她的脸,在她耳边,焦急地低语:“妈妈,那个人是装的,她的腿没坏,她在装,游游看得很清楚。游游自己腿坏了,知道不是那样走路的,她在装。她……她是坏人,她在骗你,她……她是不是想拐卖你,就像那些人贩子拐卖小孩子一样?妈妈,你不要跟她走,她是坏人!”
    风雪哑然失笑。她的小宝贝,怎么会这么想?
    但很快,她又止了笑,心里多了一丝沉重。
    她的小宝贝,这是观察得多么细心啊,竟然一下就看出那个人是装的。节目组又不可能找来真正有腿伤的,当然只能是装喽。而她的小宝贝,经历了被拐,这心里阴影是有多大啊,刚才那么声嘶力竭地吹哨子,把她给叫回来。
    哎,真是让人心疼。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他能很快就联想到这一点,实在是棒棒哒。
    她想告诉她的小宝贝,让他别担心,那是NPC呢,可不是什么坏人。可是,她转念一想,孩子还小,哪里懂什么NPC不NPC啊。她说自己现在是在玩游戏,可小孩子当了真,回头遇到了真正的坏人,也当成是在玩游戏,那——不就是害自己的孩子吗?
    她心里一紧,立刻改了主意。
    看来,今天的午餐,她是吃不上了。回头,得向安洁赔礼道歉呢。不过,她想安洁会理解自己的。
    她扭头,冲向跟拍PD,招了招手,示意镜头靠近。然后,在黑色的镜头几乎是怼向小游游脸蛋的时候,风雪小小声地对他道:“来,你重新向观众们说一下你的发现,好不好?”
    温柔的目光,尽是鼓励。
    小家伙还是不怎么爱说话的,适才一堆小朋友冲他打招呼,想逗他说话,都没怎么成功。风雪只能找各种机会,让小家伙表现自己。
    眼下是救妈妈的关键时刻,小游游尽管明白,冲着镜头,其实就相当于是冲着好多好多的陌生人讲话,这是他本能不喜欢的,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心里对妈妈的爱意,完全压过了他内心的抵触,这也让他心里生了莫大的勇气。
    这个孩子,关键时刻,其实从未怯场过。比如之前被拐之后,充当孩子们的领袖;又比如现在。
    他绷着酷酷的小脸,将自己认为是可疑的地方,再说了一遍。
    这些话落到直播间的观众耳朵里,自然惹来了不少笑,但大多,都是善意的。
    作为一个小孩子,能观察得这么仔细,已经非常难得了。看他一脸认真,面向风雪的时候,又是真的焦急的样子,观众们也能感觉到那一份发自肺腑的担忧,不是演的。
    可是,那位是NPC啊,是故意设计成那样,好让嘉宾配合着完成任务的啊。
    直播间观众笑翻了,纷纷留言,这下大傻可要怎么整?前两次NPC出没,大傻可是接连搞出了乌龙,这次,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是NPC了,却不想,突然被一个认真的小孩给搅了局,看大傻这样儿,是又打算不按常理出牌?
    【这要是再搞出乌龙,可就是第三次了,还是大傻故意往上撞的。】
    【呵呵,大傻是命里和NPC不合吗,看样子,又要搞事啊。】
    【哈哈哈,真要那么搞,午餐可真是别想要了。我瞅别的组,可都是和各自的NPC往回走了,这次是集体任务,是真NPC没跑了。大傻可别犯傻了。】
    【是啊,折腾一上午,应该好好吃一顿饭的。这是难得的机会。】
    【心疼啊,好好去完成一次任务吧,一天砍五百斤柴,不吃饭是不行的!】
    ……
    【喂喂喂!都别瞎想了,大家瞅瞅大傻那样儿,是像会好好做任务的样子吗?】
    【哈哈,都让孩子把疑点说出来了,肯定是要搞事啊!】
    【哈哈,走啥常规路啊,干翻节目组,都忘了?】
    【哈哈,同赞成干翻,要啥午饭啊?玩玩NPC不香吗?】
    【一顿不吃也没啥,干干干,走起来!!哈哈哈哈】
    ……
    风雪这个直播间的画风,经过了她之前的乌龙洗礼,那是早就被带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更是特别的多,完全压过了某些心疼大傻,希望她能老老实实去做任务,然后混一顿饭吃的观众。
    一屏幕的弹幕,至少三分之二都是吵吵着干翻NPC,干翻节目组的,也是没谁了。
    庞导看得哭笑不得,这头,心里也是又紧张,也又害怕,又控制不住,有点小期待。就不知道,这会儿风雪这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哎,真想扒开她那小脑袋瓜,往里面看看。
    那风雪是有什么打算呢?
    其实,也算明显。
    令人生疑的地方,她都让宝贝儿子当众说了,那肯定是要顺着宝贝儿子来的。宝贝的自信心培养,当然是最重要的,什么都不能和那比。
    她凑近几位队长,小声打了招呼,回头,就领着四个半大少年,朝那位大婶走去了。
    那位大婶倒还是老样子,见风雪又回来了,赶紧热切地招呼:“姑娘,怎么了,那孩子没事吧?”
    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风雪回了笑:“没事呢。有虫子,孩子不认识,被吓到,就大呼小叫了起来。大婶,害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啊。你刚刚怎么不先找地方坐一坐,这腿有伤,就这么站着,多累啊。”
    风雪眼瞅着大婶怔了一下,干笑着回道:“呵呵,没事没事,这一坐一站的,回头更会加重腿伤,就没想着坐。姑娘,我们继续走呗?”
    “好呀!”
    风雪稍微凑近,抬了一下手。顷刻间,落在她身后,分别在一两米开外的四个少年,龙腾虎跃一般,齐齐朝那位大婶扑了过去,不过几秒间,就将那位大婶给围了起来。
    那位大神的表情立刻龟裂,慌慌张张地问:“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尤其,四位少年全部面色冷峻。麦色的肌肤,在太阳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黑,别提多冷面无情了。
    风雪也不笑了,跟着神情严肃:“我问你,你的腿,到底有没有受伤?”
    那位大婶目光闪躲,磕磕绊绊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腿当然……当然是受伤了,不然,怎么会叫你帮忙呢?你……你这人也……也真是的,不想帮,就说嘛,干嘛……干嘛弄成这样。”
    “呵,你最好实话实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腿,到底有没有受伤?”
    这次,那位大婶是隔了好几秒,才咬着牙道:“当然是受伤了。你不信,就看嘛。”
    说罢,一把拽起自己的裤腿。就见她右腿自脚腕开始,跟着往上十几公分的部位,青紫了一大片,乍一看,着实是有点恐怖。
    看上去,还真是受伤了。
    风雪顿时眯了眯眼,沉默了。
    那位大婶则迅速放下裤腿,抬了抬下巴,有点愤愤不平:“看清楚了吧,没骗人吧?哎,你说这世道,怎么了,求人帮个忙,还要被怀疑,这人心呦,哎。我刚刚瞅了一圈,就觉得姑娘你最面善,应该是心地最好的,就找上了你,没想到你……哎!哎!这让人把我给围起来,算什么事吗?把我当成什么了?哎,道德沦丧呐,道德沦丧呐……”
    大婶连连叹气,一副被风雪给伤到的样子,再斜眼瞅那四个少年,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几位少年都有点不自在了,略略臊红了脸,无措地看向风雪,目光隐隐带着求助。
    毕竟是半大少年,哪搞定得了中年人精呢。
    就连直播间的不少观众,都直呼这次的NPC太难搞,风雪要是不按照节目组套路来,肯定够呛。实在不行,他们觉得大傻就从了NPC也行的嘛,结果还能混个午饭,也不错的嘛。
    那头,NPC似乎是放弃了以风雪为目标,转而把机会给了皱着眉头过来,看是发生了什么事的安洁。
    “算了,我不要你帮忙了。”大婶没好气地冲风雪撇了撇嘴,转而盯住了安洁,冲她笑,“这位姑娘,我看你也也挺面善的,长得又这么美,心地肯定也很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帮我,扶我到我的亲戚家。我会给你谢礼的。”
    安洁闻言,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小脸反倒染上了一抹怒色。
    “这位大婶,你说什么‘道德沦丧’呢。荒郊野岭的,你突然冒出来,还不许人怀疑一下你的目的不纯啊。你有求于人,就好好解释嘛,我们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干什么给人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告诉你,不能这样做人的啊。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你不能得不到帮助,就抹黑别人,这样是不对的。”
    安洁很反感这类把自己的价值观强行加到别人身上的人,何况,这位疑似NPC的存在,又对风雪说这样的话,她听着,本能就不喜欢。
    她不喜欢风雪被人这样说,所以,又补充:“你可别求我了。我风雪姐要是不打算帮你,我肯定也是不会帮你的。你啊,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重新打动我风雪姐吧。”
    大婶无语,看着安洁,完全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进而幽幽叹息:“现在的小姑娘啊,可真是冷血啊。哎呦,我这一大把年纪的人,求个人帮个忙,还得挨一通训,哎,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啊……”
    “喂,你怎么又这样了?不好好反省自己,怎么尽在别人身上挑毛病呢?”
    孟晴身为她的学姐,指导过她,算是有恩,所以她才处处忍让。但她又不是真正的软包子,哪能谁上来,都能随便捏?
    对面的,是她什么人呐?!她哪有必要被人这样说啊?!
    安洁拧着眉,有些不悦:“您可别用激将法了,没用的。您啊,越是这样说,我就越不想帮您了,甚至,都怀疑您根本就不安好心。”
    “咯——”
    大婶被这惊人之语呛住,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这下,是真的有点无语了。
    风雪看着这一幕,笑了。
    该,安洁就该拿出这样的气场来教训人!这才是身为女主该有的气场嘛!
    ☆、玩脱了,火了
    风雪拍了拍安洁的肩膀, 明晃晃地冲她点赞过后,转身锁住大婶的双眼,猛地开始质问:“行了, 你也别起别的歪心思了, 先来好好回答我,你说你是来走亲戚的,那么,你走的是老磨村的哪家亲戚啊?”
    这都把大婶给问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含含糊糊地回道:“就那家姓张的。”
    “张什么啊?这村里姓张的可不少呢。”
    “呵呵,”大婶面颊抽了抽, 又是一阵干笑,“你说你这姑娘,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我还能落了许给你的好处啊。就那小名张四呗,我们都习惯了这么叫他。哦,他跟父母同住, 还有一个老婆,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人还挺勤快的。”
    “那您是张四的……?”
    “远方亲戚, 他老婆管我叫表姐的。”
    “噢噢, 那您说的莫非是村尾的那家?”
    中年大婶立刻眯起了眼, 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想了想,才一脸自然地回道:“估计就是了。我这也是好久没走亲戚了,他家的具体位置,有点说不准, 但到了地儿,我一瞅就知道了。”
    “呵呵,这样啊。您说的怪详细的,应该是错不了。”
    中年大婶立刻松了一口气,嗔怪:“你在说什么啊,这能错什么?呵呵,你这姑娘就爱说笑。行了行了,这下你应该没有疑问了吧,放心了吧?可以帮我了吧?走走走,我们抓点紧,等到了我亲戚那,我保准好好让他谢你。”
    说着,作势推开一个少年,往风雪跟前凑。
    但风雪再次变脸,用更冷厉的声音,命令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四位少年没什么说的,再一次把大婶给围了起来,这一次按照风雪的指示,他们直接动用了本来打算捆柴火的草绳,将一脸惊慌,挣扎不休的大婶给绑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违法,是犯罪……”
    高亢的尖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砍柴的孩子们,也顾不上砍柴了,纷纷偏头看过来。一等风雪招手,示意孩子们过来,呼啦啦啦,孩子们都兴奋地涌了过来。
    风雪指着这一村的孩子,对依旧吵嚷不休的大婶道:“哝,这村子里的孩子,几乎都在这儿了,你倒是说说,你那亲戚家的孩子,在不在这里?”
    中年大婶迅速变了脸色,但还是装模作样地瞅了一圈,才道:“那两个孩子我也好多年没见了,现在大了些,我也认得不太清了。”
    “哦,这样啊,没关系,那你就把孩子的爸爸妈妈名字说出来嘛。孩子们一听,就知道哪个是哪个了。”
    中年大婶嘴角一抽,顿时不吱声了。
    风雪笑着催促,她就又开始狡辩:“名字都忘了,就记得小名了,小名就叫张四。”
    “那你连你表妹的名字都记不清?”
    大婶面颊上的肌肉连连抽搐,才报了一个名字:“阿芳。”
    “姓氏呢?”
    大婶咬咬牙道:“王芳。”
    “这倒是个很常见的乡下女子名字呢。”风雪依旧眯眼笑,但字字句句,却如同刀子,不客气地直接往对方的软肋上插,“瞎猫碰到死耗子,兴许就能让你蒙上一个呢,你是不是就是这么想的?”
    中年女子一听这话,就开始剧烈挣扎。
    “够了,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审问我。算了,我自己找我那亲戚去,不用你帮忙了,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又冲着几个半大少年,叫嚣着要让警察抓他们,让他们去坐牢。
    风雪却像是没听到,问身边的孩子们,村里有几个姓张的,条件还是符合中年大婶的说法的。但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反馈来看,全村根本就没有一家,是能符合上的。
    别看他们是孩子,他们整天东家跑,西家闹,其实都是潜在的讯息兵,对村子的了解程度,整合起来,怕是很多大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更何况——
    “你的腿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