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听得后背发凉，总觉得这个主播透过镜头，看到了些什么，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想把直播间关掉。
可是，手伸出去，顿住，想想还是继续看看先。
姜忆芽把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帽子戴上，粉粉嫩嫩的，加上她精致小巧的脸蛋，更绝配。
直播间粉丝们纷纷刷屏爱死了，屏幕要舔湿了等等带颜色话。
“咳咳，大家注意点哈，聊天就聊天，别把直播间给聊封了哈。”
姜忆芽赶紧打岔。
回归正题。
“好了，今天搞突击，说好了送福利就送福利，今天‘免费’算三单。”
‘免费’两个字，她咬得贼重。
对于像姜忆芽这种抠门的铁公鸡，能让她免费干活，基本不大可能。
不过，今天因为粉丝的支持，让她成为月度新人榜上第一，获得巨额奖金。
她心情一好，这气也就大了。
直播间直呼大师终于大气一回啦。
姜忆芽嘴角抽了抽，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咳咳，好了，不扯其他了，先来抽抽第一单——”
“叮咚——”
“负二层到了——”
小杨听到电梯提示声，从脚底板涌上来一股寒气，让他头皮发麻。
他刚刚明明按的是一楼，为什么电梯直接跳过一楼，来到负二层？
小杨小心翼翼瞄了眼外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陷入黑暗，吓得他赶紧按下关门键。
他的眼睛瞪大，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手哆嗦着差点按不住。
快，快关门啊，快——
“咚——”
直到电梯门关上，小杨才真正松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等他呼出去。
下一秒，电梯门再次打开，一身血红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站在电梯门外。
“负二层到了——”
小杨小腿抖得跟塞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啊挪，挪啊挪，直到缩到电梯门最角落，不敢看身后进来的女人。
“叮——”电梯门再次关上。
“帮，我，按，一，下，四，楼。”女人空洞的话一字一字吐出来，吓得小杨吞了吞口水，连连点头，不敢吱声。
可是，他手机直播间的声音在电梯里不停回荡。
“.....‘深夜打工仔’网友在吗？”
姜忆芽一声，把在极度恐惧中的小杨的理智喊回来。
他连忙拿起手机，哆哆嗦嗦地先点了连线。
这个时候，谁都好，他想有人分散一下注意力，他实在不想把注意力放在身后那道诡异、还越靠越近的深红色身影。
姜忆芽见对面回应，接通他的连线。
她还没说话，那边的小杨已经结结巴巴，哆哆嗦嗦用着颤音胡言乱语，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哔哔哔......巴拉巴拉......哔哔哔........”
直播间：“？？？？？？？”
不是。
这位网友，难道在互联网上已经没有你认识的人了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了什么玩意？
全是带电音屏蔽的话，没有一句能听得懂的。
不过，也有网友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你们快看他身后——’
‘麻麻呀，刚刚明明没有手，现在有一只手正搭在他肩膀上，好像，他身后隐约有道红色身影贴在身后。’
‘嘶——’
姜忆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隔空打掉小杨身后的手。
“敢在老娘的面前，动我的粉丝，我看你是死得还不够彻底，还想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吗？”
“啊——”
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后，电梯里的深红色女人消失不见，电梯的温度也渐渐回暖。
小杨深深松了口气。
“大，大，大师，那个女人......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
姜忆芽挑眉，“不然你觉得她从什么地方跳出电梯的？”
小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脑子回归，也觉得自己刚刚说了蠢货。
“你的胆子真大，敢在中元节前一天深夜到中元节零时，阴气最盛的时候出来。
够胆，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那些东西出门寻‘吃玩乐’的时候吗？”
小杨欲哭无泪。
“我......不知道，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我这几年也都好好过了，没想到——”
姜忆芽打断他的逼逼叨叨。
“最近老是头晕目眩，明明才刚坐下，站起来却很想晕倒的症状？”
小杨点头，“对对，大师，我是不是中邪了？我明明身体很健康，为什么有时候感觉忽冷忽热，问身边的同事，他们都说没有感觉。”
最近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他精神快要崩溃，极度紧绷，随时随地可能会爆炸。
姜忆芽问他，“最近你是不是准备要升职了？和另外一位竞争对手，是好朋友吧？”
小杨楞了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对，我最近准备升职，另外一个不算竞争对手吧，我不管是阅历还是经验，都比他强。”
姜忆芽笑了，“所以啊，在他的眼中，你可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你在，他就是升职的那一位，你觉得他会恨不得除掉你？”
小杨脸僵住。
他不傻。
相反，经过姜忆芽的提点，他瞬间就想到很多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明明不常送东西给他的好友，几天之内，频繁给他送些小东西，还强调让他随身携带，说能保平安。
又比如。
他每次说些什么沮丧，无能的话，还有什么女朋友因为彩礼不够的事，跟他闹分手......
“大师，难道我会这样，是因为他送给我的那些小东西？”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扣的小挂件，挂件是个草编的娃娃。
仔细一看，那娃娃两只眼睛血淋淋的，盯着看，让人特别不舒服。
吓得小杨手一抖，随手把小挂件丢出去。
姜忆芽让他重新捡起来，找个空地，把他收到的所有小东西全部烧掉。
“记住，一定要在心里默念‘有怪莫怪，你不是这些礼物的主人，请重新回到买下你们的主人身边’”
小杨和直播间：“.......”
直播间老粉丝对于大师的基操，已经习以为常，纷纷刷屏让小杨照做就好。
小杨点头。
姜忆芽断开连线，继续抽第二单。
“呼，呼，呼.......”
小美拼命往前跑，就算跑得快要断气，她也不敢停下脚步。
“啊啊啊——”
一只大手从身后闪现，扯住小美的头发，把人扯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