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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收养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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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传染
    天刚亮,蓝玉就一头扎进了朱文正的府邸。
    朱文正刚从后堂出来,左胳膊吊在胸前,头发胡乱挽着,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前厅坐着的蓝玉,他愣了一下,边打哈欠边问:“你这么早来干啥?”
    哈欠打得震天响,嘴张得能看见后槽牙。
    蓝玉立刻起身抱拳,一脸正经:“都督,林公吩咐了,咱俩每天都得去大保健一次。末将怕都督忘了,特意过来催您。”
    朱文正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没了。
    脸上的迷茫瞬间褪去,嘴角抽、眼皮跳,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死死盯着蓝玉两息,骂道:“你他娘的想去洗脚就直说,还拿咱大伯说事!老子打死你!”
    话音落,他一把摘下墙上的马鞭就抡了过去。
    蓝玉脸上的正经瞬间绷不住,笑着拔腿就跑。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在前院兜了三四圈。
    蓝玉后背有伤跑不快,朱文正左胳膊使不上劲也追不快,一个跑得龇牙咧嘴,一个追得气喘吁吁。府里的下人站在廊下看热闹,没一个上前拦的。
    最后蓝玉被门槛绊了个趔趄,朱文正追上来,马鞭 “啪” 地抽在旁边的门框上,木屑飞了一地。
    “走不走?”
    “走!” 蓝玉从地上爬起来,笑得一脸得意。
    “他娘的。” 朱文正把马鞭扔给门房,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走!”
    半个时辰后,玉足轩三楼雅间。
    朱文正瘫在矮榻上,左脚泡在药汤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糖稀。蓝玉趴在旁边的榻上,侍女绕开他后背的刀伤按小腿,他舒服得直哼哼,哼得隔壁都敲了竹帘抗议。
    朱文正歪着头问:“你说咱大伯怎么琢磨出来的这玩意儿?”
    蓝玉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末将不知道,但末将认一个理,林公琢磨出来的,全是好东西。”
    “真舒坦啊。” 朱文正闭上眼喟叹。
    “是啊。” 蓝玉也跟着闭了眼。
    隔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侍女按压的细微声响,和药汤咕嘟冒热气的动静。
    第三天,蓝玉又来了,身后还跟着常遇春。
    常遇春站在玉足轩门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蓝玉,你说的足底保健,就是这儿?”
    “姐夫,你进去就知道了。”
    “咱是来应天述职的,不是来 ——”
    “姐夫,来都来了。”
    常遇春被蓝玉半拽半拉地拖进了门。
    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瘫在榻上,脚泡在药汤里,侍女按着他满是旧伤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
    “怎么样姐夫?”
    常遇春闭着眼摆了摆手,声音都懒了:“别说话,让咱躺会儿。”
    第四天,常遇春带了徐达和汤和来。
    徐达背着手站在玉足轩门口,脸绷得紧紧的,严肃得像在视察城防。汤和倒是大大咧咧,扫了眼牌匾就嘿嘿笑了,推着徐达往里走:“老徐,来都来了。”
    “吴王让咱来应天是议事的。”
    “议事也得歇歇,走吧走吧。”
    半个时辰后,徐达瘫在榻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歪头看向常遇春:“常将军,你小舅子发现的这地方?”
    “咱小舅子也是被林公带来的。”
    徐达沉默一息,轻轻叹了句:“林公这个人。”
    说完,他就闭上眼,彻底陷在了榻里。
    第五天,徐达把朱元璋带来了。
    朱元璋上午刚回应天,武昌残敌扫平,他甲都没卸,刚到吴王府门口,就被街角转出来的徐达拦住了。
    “上位。”
    朱元璋勒住马:“徐达?你怎么在这儿?有事?”
    “末将等上位半天了,发现了一个地方,想请上位去看看。”
    朱元璋上下打量他一圈,满眼狐疑:“什么地方?”
    “玉足轩。”
    “干什么的?”
    徐达斟酌了下措辞:“足底保健。”
    朱元璋眉头瞬间皱起:“什么玩意儿?”
    “上位去了就知道了。”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两息,见他一脸正经,把缰绳扔给了亲兵:“走。咱倒要看看,你小子发现了什么地方。”
    半个时辰后,玉足轩最大的雅间里,朱元璋、徐达、汤和、常遇春、蓝玉、朱文正六个人,整整齐齐瘫在六张矮榻上。每人面前一只木盆,药汤热气袅袅,侍女跪坐在榻前,指尖在他们足底、肩颈处缓缓按压。
    雅间里艾草香混着此起彼伏的舒坦哼哼声,朱元璋瘫在最中间的榻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 从戒备到困惑,从半信半疑到微妙的挣扎,最后全化成了卸了劲的松弛。
    “徐达。”
    “末将在。” 徐达的声音带着放松的慵懒。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是。”
    “你怎么发现的?”
    “常遇春带末将来的。”
    朱元璋转头看向右边:“常遇春。”
    “末将在。”
    “你怎么发现的?”
    “蓝玉带末将来的。”
    朱元璋的目光扫到最门口的蓝玉:“蓝玉。”
    蓝玉瞬间坐直了点,声音带着心虚:“末将在。”
    “你怎么发现的?”
    “林公带末将来的。”
    雅间里瞬间安静了,连哼哼声都停了。
    朱元璋闭了闭眼:“咱大哥。”
    “是。” 蓝玉的声音更虚了,“这店是林公开的,专门请名医指导过,能解行军的劳损。”
    朱元璋没说话,侍女按到他足底一处穴位时,他脚趾不自觉翘了一下,疼过之后,攒了几个月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咱大哥啊。” 他又重复了一句,语气里带了了然的笑意。
    没人接话,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舒坦啊。” 角落里的汤和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与此同时,林府。
    林昭歪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端着碗绿豆汤,春桃在左边剥葡萄,秋菊在右边捶腿。矮桌前坐着他六个儿子,从大到小排一排,每人面前摊着本《论语》,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岁,连书都拿反了。
    “老大,背一段。”
    大儿子立刻站起来,摇头晃脑:“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停。解释解释,什么意思。”
    大儿子放下书,一脸认真:“意思是,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夕阳下山的时候你就可以去死了。”
    院子里瞬间一静,春桃和秋菊憋着笑,肩膀抖个不停。
    林昭喝了口绿豆汤,面无表情:“继续背。”
    大儿子接着往下背,林昭眯着眼,想起上辈子看的这个段子,忍不住弯了嘴角。
    等老大背完,他又看向二儿子:“老二,你解释解释刚才那句。”
    二儿子立刻站起来,一脸诚恳:“父亲,儿子以为,意思是早上听到了圣贤道理,晚上死了也没遗憾。”
    “嗯。那你哥和你,谁说的对?”
    二儿子看了眼大哥,又看了看林昭,小声道:“大哥的对。”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还打不过大哥。”
    林昭当场哈哈大笑,笑完冲春桃摆手:“行,都有赏,一人抓一把麦芽糖!”
    话音刚落,张夫人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带着嗔怪:
    “老爷!你又给孩子吃糖!他们的牙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