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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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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故人一面,百年等待
    【上一章增加了新的内容,宝子们先去看完,不然连接不上这一章剧情】
    苏长青动作麻利地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他随手将包扔在床上, 开始往里塞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折叠, 放入, 一气呵成, 展现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撤离效率, 那是属于当年从军抗战的肌肉记忆。
    苏念就站在房门口, 没进来, 也没离开, 只是抱着手机, 不停地摇着头, 眼神里充满了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怜悯和无奈。
    苏长青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塞进包里, 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妹妹。
    他停下动作, 疑惑地回头,。
    “你摇什么头?赶紧收拾啊, 门口那帮便衣要是反应过来, 咱们就走不了了。”
    他的话语里还带着对计划的笃定, 仿佛昆仑山的山谷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苏念还是摇头, 没说话。
    苏长青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视线死死地锁在苏念手里的那个小方块上。
    “你!你在直播?我钓鱼的时候不是让你别播了吗!”
    他的质问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念的手臂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只是默默地, 极其缓慢地, 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正对着苏长青的脸。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带着哭腔。
    “哥……你看这上面的数字。”
    苏长青的视线落在了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他定睛一看, 在直播间的右上角, 有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他下意识地去数那串数字的位数。
    个, 十, 百, 千, 万, 十万, 百万, 千万……
    62,000,000+。
    六千二百万。
    而且那个数字还在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疯狂飙升, 像一个失控的计数器。
    苏长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还来不及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屏幕上那些如同瀑布般滚动的弹幕就冲进了他的视野。
    那些字飞得太快, 几乎连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几条。
    【苏先生要跑路了!快拦住他!昆仑山基站信号不好啊!】
    【长生者别走, 我们要你被切片……哦不,我们要你和国家合作,我也想要长生。】
    【苏州王, 求带路!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跟你去昆仑山躲几年!】
    【苏大强你好, 我是苏明哲, 我对你很失望。】
    苏长青的脑子, 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小范围曝光啊!
    这是当着全国, 甚至全世界人的面, 在自爆。
    他那个去昆仑山隐居的跑路计划, 那个叫苏大强的朴实新身份, 在这六千多万观众面前,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手中的帆布包, 那个承载着他逃亡希望的破旧帆布包,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几件衣服散落出来。
    他指着那块还在发光的手机屏幕, 嘴唇哆嗦着, 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你……你把咱的……底裤……发到网上去了?”
    完了 ,这下别说去大西北了, 就算他现在能肉身横渡宇宙, 跑到火星上去, 估计都能被这帮自称水友的家伙给挖出来。
    彻底完了。
    苏长青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那三秒,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嗯……不对,一个世纪对我来说有点短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手机直播间里,那六千多万数字疯狂跳动的嗡鸣。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几个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苏念却看得清清楚楚。
    “此妹绝不可留,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今天就送你上路。”
    那不是在开玩笑,至少在苏念看来,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下一秒,苏长青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向玄关的房门,动作快得带出一道残影。
    “咔哒”一声脆响,老旧的门锁被他从里面反锁。
    “关门!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他一声爆喝,再次转身,从那个隐秘的缝隙里,又一次抽出了那根通体乌黑的檀香藤条。
    那根打过皇子,抽过将军的藤条,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在客厅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被他手腕一抖,挥舞出一个带着风声的完美圆圈。
    “啪!”
    空气被抽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啊——!”
    苏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抱着手机,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小兔子,开始在客厅里毫无章法地乱窜。
    “哥!我的好哥哥哟,我错了!求你别打屁股,算了吧你还是打我屁股吧,我可说好了,打屁屁后就不能打脸了!”
    她甚至没忘记,把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死死对准那个提着藤条,一步步逼近的哥哥。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众眼睁睁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家暴现场!苏先生要杀人灭口啦!】
    【苏念快跑!你哥的跑路计划破产,开启狂暴模式了!】
    【我打幺幺灵了,但是接线员问我地址在哪,我说在直播间里,她把我挂了……】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付费内容提前解锁了?长生者清理门户现场直击?】
    苏长青没有理会那些奇葩抽象发言。
    他一步步地走,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封堵住苏念的逃跑路线。
    “你跑,你再跑。”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牙的声音。
    “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我就不叫苏长青!”
    苏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很快就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看着那根在灯光下泛着乌光的藤条,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几百年前某个倒霉王爷的哀嚎。
    绝望之中,她的大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跑是跑不掉了,打也打不过,求饶已经没用了。
    唯一的生路,在楼上!
    苏念眼看苏长青已经高高扬起了藤条,她灵机一动,也顾不上会不会把楼上的人吓出心脏病,对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扯开了她这辈子最响亮的嗓门。
    “爷爷们!各位大佬们!救命啊!”
    她的呼喊带着哭腔,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
    “我哥要杀人啦!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啦!”
    这声呼救石破天惊,不仅吼得苏长青动作一顿,更是让直播间六千多万观众集体笑到抽搐。
    苏长青被她这句长生者要清理门户吼得太阳穴直跳,他停下脚步,看着被自己堵在墙角,还在拼命呼救的妹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太了解这个家了,这栋小楼住了二十年,除了他们兄妹,连只耗子都是公的。
    “喊吧。”
    他把藤条扛在肩膀上,一副猫捉老鼠的悠闲姿态。
    “你尽管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这屋里除了你我,哪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
    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好几个!
    打头阵的,是周建国。
    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兵,此刻激动到要尿了,他一把推开了旁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双手扶着楼梯的栏杆,颤巍巍地,一步一步往下挪,他期待了那么多年的场景终于见到了。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叶振国。
    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亲自推着,那个中年男人,就是本地新闻上见过无数次,是苏州的一把手。
    叶振国枯瘦的身体在轮椅上绷得笔直,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浑浊的泪水已经在他深陷的眼眶里打转,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手持藤条,准备执行家法的年轻人。
    再往后,是市局局长,还有几个苏长念不出名字,但一看就身份不凡的人,他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神情肃穆,看着苏长青的姿态带着敬畏。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苏念都忘了呼救,她张着嘴,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爷爷们,又看看她那个提着藤条,彻底石化的哥哥。
    六千多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跟在周建国身后的老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是当年跟着苏长青一起搞建设的劳模李大国,他看着苏长青,突然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泣音。
    “苏工,学生,学生有生之年还能再见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一声苏工,打破了死寂。
    周建国已经走到了楼梯下,他看着苏长青,嘴唇哆嗦着,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
    “苏团长,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在鸭绿江边!”
    叶振国坐在轮椅上,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苏州一把手的搀扶下,艰难地挺直了佝偻的腰杆,对着苏长青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到极致,仿佛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军礼。
    他的嗓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班长,小叶子,向您报到!”
    苏州一把手松开叶振国,对着苏长青微微欠身,那张在电视上永远严肃的脸上,此刻充满了诚恳与敬意。
    “苏工,我们代表国家,感谢您为共和国早期工业化做出的卓越贡献,我们,来晚了。”
    最后一个从楼梯上颤巍巍走下来的,是徐家的那位百岁老祖,徐福寿,他甚至没敢走到苏长青面前,隔着几步远,便在徐震海的搀扶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徐家后代,叩拜主家在上!”
    苏工。
    苏团长。
    班长。
    主家。
    一个又一个称呼,交织在小小的客厅里,每一个称呼,都代表了一段波澜壮阔,血与火交织的历史,每一个称呼,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长青的灵魂上。
    他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浑身发抖,或跪或拜,或敬礼或流泪的老友。
    苏长青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荒诞又真实的重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不过百年前的故人一面,你们,又是何苦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