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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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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胆子小的人,活不到天亮
    十分钟后。
    姜哲与刘承志走出书房,一前一后穿过漫长的走廊。
    别墅大门在身后关闭。
    两人踩在户外的地面上,鞋底沾了些许红泥土。
    刘承志停下脚步,背对姜哲。
    “把物资发放这种麻烦事扔给陈管家,这招以退为进玩得不错。”
    刘承志侧过头,毫不掩饰眼底的阴鸷。
    “但你手里那张是通行证,也是催命符。”
    “催命符?”姜哲站在走廊外侧的阴影里,语气平缓,“刘经理似乎话里有话。”
    “你说历史上死得最快的都是什么人?”
    刘承志转过身,伸手抚平袖口的褶皱。
    “慢慢享受你的顾问头衔吧。风景最好的地方,往往也是坠落最壮观的地方。”
    “这就不用刘经理操心了。倒是刘经理的那个计划,听起来可是大手笔啊。”
    姜哲微微一笑,试探道:“既然大家都是为刘佬办事,不知道刘经理能不能透露一下具体方向?或许我这个顾问,还能配合您一下?”
    “配合?不必了。”
    刘承志冷哼出声。
    “你别先死在母体手里就行。”
    说完,刘承志不再理会姜哲,转身大步走向停在旁边的黑色轿车。
    让你再得意几天。等那条线铺好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砰!
    车门重重关上,轿车扬长而去。
    姜哲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这种有恃无恐的姿态,看来那个代号天的就是刘承志的底气所在了。
    对方在天鉴司或者是天工部的地位,恐怕不低。
    甚至可能和顾清是平级,或者是敌对派系。
    “呵,有趣。”
    姜哲轻笑一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间戒指上轻轻一抹。
    空气震颤,漆黑流线型的夜隼凭空出现。
    姜哲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
    随着引擎低沉的咆哮,车辆弹射而出。
    打开自动驾驶后,姜哲开启对话屏蔽,拨通了鬼手的通讯。
    嘟——嘟——
    两秒后,频道接通。
    “姜主管,距离我们上次通话才过了不到两小时。”鬼手的声音透着难得的暴躁,“我是情报贩子,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私家侦探。”
    姜哲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残影。
    “我有两件事。”
    “第一,查一下天鉴司或者天工部的中高层,最近有谁和刘承志有过私下接触,或者大额资金往来。”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鬼手压抑着怒气的低吼:
    “姜主管,你是想让我死嘛!现在所有数据流都在被监控,我敢查我的脑子就会被远程烧废。”
    “没让你直接入侵系统。”姜哲打断了鬼手的咆哮,“还是从刘承志身上入手,我不急着要结果,但你要盯紧。”
    “这活儿太危险了!就算你有那张卡也罩不住我!”鬼手声音嘶哑,“得加钱!”
    “查到了,剩下两个承诺也一笔勾销。”
    半分钟的沉默后,鬼手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成交。但时间没法保证,我只能尽力不把自己搭进去。”
    “可以。”姜哲没有废话,“第二件事,那只‘信鸽’所在的无名酒馆,具体位置发给我。”
    “你要去找他?”鬼手有些诧异,“现在外面全是巡逻飞艇,他不一定还在那……”
    “他在不在是我的事,位置给我。”
    “行,发你了。”
    叮。
    一声轻响,一个坐标点发送到姜哲的光脑上。
    通讯挂断。
    姜哲扫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手指在夜隼的中控屏幕上划过。
    夜隼直接切入低空飞行模式,贴着高楼的阴影,朝十三区疾驰而去。
    车厢内,姜哲拿起备用的旧外套,换下定制西装,顺手抓乱头发。
    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收敛起多余的锐气。
    既然要介入物资发放,就绕不开“平等会”。
    虽然从苏筱月和虞翘那边获取了平等会的一些情报,但那些信息太虚。
    不是经过刻意抹黑的宣传,就是夸张流言。
    根本拼凑不出这个组织的真实面貌。
    对现在的姜哲来说,任何未经验证的情报,都不可全信。
    只有真正接触过,才能判断他们是疯子、理想主义者,还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顾清虽然答应了会以官方名义安排他与“平等会”接触,但这还不够。
    姜哲从来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施舍上的性格。
    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天鉴司,后续的变数就太大了。
    他必须抢在官方接触之前,先用自己的眼睛看一遍。
    全城封锁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现在,只能去那个坐标点看看。
    希望那只负责联络的“信鸽”,胆子够大,还没飞走。
    ....
    一小时后。
    第十三区,老城区边缘。
    这是一家没有名字的酒馆,位于两条巷道的夹角处。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酒精、汗水和未散的恐惧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十几张满是划痕的桌子旁挤满了面色惶惶的市民。
    角落里,一个码头搬运工攥着手里的啤酒杯。
    眼神游离,每当门外有巡逻飞艇的轰鸣声掠过,身体就不由跟着颤抖。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领带歪斜的小职员,正压低声音对周围人比划。
    “听说了吗……隔壁街区卖煎饼的老王一家,刚才被带走了……”
    “嘘!闭嘴!”旁边的妇女惊恐地捂住怀里孩子的耳朵,“那是防疫检查!你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
    “什么防疫检查……我亲眼看见的,他们直接……”
    叮铃。
    门口悬挂的风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压抑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小职员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搬运工手里的酒杯一晃,洒出大半。
    十几道充满警惕、惊恐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夹杂着冷风灌进屋内。
    姜哲穿着旧外套、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刺向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酒保正在擦拭酒杯。
    看到有人进来,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大惊小怪。
    “打烊了,只有剩下的散酒。”
    “一杯‘蓝焰’,不加冰。”
    姜哲坐上高脚凳,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的姜哲。
    转身从吧台最下层摸出一瓶深蓝色玻璃瓶,倒满一杯推过去。
    “朋友,现在还在外面晃荡,不怕被当成异常目标处理掉?”
    姜哲端起酒杯,杯口凑近鼻尖,并没有急着喝。
    “胆子小的人,活不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