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感涌上心头。
要是普通的修炼法衣也就算了，可上面残留着自己灵体共鸣测试后的灵气痕迹，灵韵浓郁得几乎能直接用来炼制灵媒。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法衣的领口处残留着丹田灵气，袖口上附着涌泉穴的灵韵——这些都是刚才做灵体共鸣测试时，被引路人引导着逐一激活经脉节点时留下的。
一想到对方会用这件法衣来感应自己的灵脉走向、提取本源灵韵，用来炼制那枚道侣契约印记，她就感觉体内的音灵体越发活跃。
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丹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远方的召唤。
“这就是……道侣匹配的灵体共鸣吗？”
她喃喃自语，脸颊烫得厉害。
明明只是寄一件法衣，却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灵体交出去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将法衣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把那片灵韵最浓郁的部位藏在里面，然后双手捧在身前。
法衣上绣着的灵禽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只小灵禽陪伴她度过了整个大一入学季，见证了她在音乐学院教室里无数次枯燥的声乐练习。如今它将被送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手中，成为连接两个人灵体的道侣印记载体。
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一张手捧法衣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的脸颊微红，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决绝。
发送。
【叮！目标佳人“楚梦瑶”主动配合灵韵采集，道侣意识初步觉醒！】
【道侣匹配度+5！】
【当前匹配度：59！】
林逸看到照片时微微一愣。
照片里的女孩双手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法衣，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他根本没提这个要求。
这妹子……太上道了！
这就是匹配度提升后的效果吗？做事都这么主动、这么配合了！
他敏锐地注意到，照片中法衣的领口和袖口处有微弱的灵光残留——那是涌泉穴和丹田穴灵气汇聚的痕迹。先天音灵体的灵韵品质确实远超普通灵体，仅仅是远程观看，他体内的玄天双修诀便产生了微弱的共振。
“这种品质的法衣，炼制一枚初级道侣印记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剩下一些灵韵用来温养经脉。”
林逸心中盘算着，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只渡有缘人：【法衣的灵韵品质很好。收到后我会立刻开始炼制道侣印记，届时需要你配合远程灵气共鸣。时间我会提前通知你。】
楚梦瑶看到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还要远程灵气共鸣……
她飞快地将法衣封装进快递袋，填好单子便准备下楼寄出。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昊天：【宝宝，刚才跟你说那个灵修选修课的事儿你别担心，我已经在找兼职了。等凑够了学费，咱俩一起报，以后一起修炼，多好。】
楚梦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起修炼……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递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但她没有回复，将手机揣进口袋，快步下了楼。
宿舍里，陈昊天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眉头微皱。
再一听隔壁床的林逸正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更烦躁了。
一个县城来的穷学生，大晚上的跟谁聊这么起劲？
他决定宣示一下自己的感情状态，故意清了清嗓子，拨通了楚梦瑶的电话。
刺耳的铃声响起时，楚梦瑶刚走到宿舍楼下的阴影里。
看到来电显示是“亲爱的默”，她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一只手紧紧攥着快递袋，另一只手颤抖地按下接听键。
“喂……喂？昊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宝宝，在哪呢？好像不在寝室？”陈昊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里满是关怀，“这么晚出门干什么？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我去陪你？”
他此刻的关怀，在楚梦瑶听来却让她心慌不已。
她紧紧握着那个快递袋——里面装着自己的修炼法衣，寄件人写着自己的名字，收件地址是一个陌生驿站的代号。
他要是现在过来，看到自己鬼鬼祟祟去寄快递，那还得了？
“不……不用！我很好！”她立刻否决，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几度，“我就是下楼买东西！便利店快关门了，有点着急！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课！”
她一边编着理由，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到。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下意识地把快递袋往身后藏了藏。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慢点。”
电话那头的陈昊天没听出什么问题，语气依旧温和，“对了，刚才跟你说的灵修选修课，我会想办法的。虽然贵了点，但凭自己的努力报上这门课，将来走灵修这条路肯定没问题。我想好了，大不了这学期多做几份兼职，总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听着男友认真的规划，楚梦瑶心里有些复杂。
感动？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你还在为几千块发愁，还在想着怎么打工攒钱。
而我，只需要动动手指配合几次修炼测试，就能轻松解决所有问题。
这种感觉让她既心虚，又有些暗爽。
“嗯……嗯，我知道了，你真好。”她敷衍着，只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
“傻瓜，你是我女朋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陈昊天轻笑，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好了，快去吧，别耽误了。爱你。”
“……嗯，挂了。”
楚梦瑶秒挂电话，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太险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陈昊天的信息和“只渡有缘人”的消息正好并排躺在一起。
【亲爱的默：宝宝早点休息哦（亲亲）】
【只渡有缘人：法衣寄了吗？】
看着这两条信息，楚梦瑶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中的纠结和愧疚已经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刺激感。
一边是蒙在鼓里、还在傻傻规划未来的男友。
一边是挥金如土、即将与她缔结道侣契约的神秘引路人。
而她游走于两者之间，接收着双份的关注。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快步走向快递驿站。
心跳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兴奋。
这种游刃于两个世界之间的禁忌感，比任何修炼都更让她上瘾。
快递驿站里，她压低帽檐，声音含糊地对店员说：“寄东西。”
“好的，里面是什么？”
“……修炼用的法衣。”她脸颊发烫。
店员熟练地打包、称重、扫码，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她一眼。
当楚梦瑶看着那个包裹被贴上快递单，即将被送往那个神秘地址时，一股电流般的兴奋窜遍全身。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这一刻起，她和“只渡有缘人”之间，不再只是直播间的打赏关系。
一份承载着灵体秘密的法衣，正在跨越半个江州城，奔向他而去。
而她的男友，对此一无所知。
【叮！目标佳人“楚梦瑶”在紧张与刺激之下，道侣匹配度进一步提升！】
【道侣匹配度+3！】
【当前匹配度：62！】
宿舍里，林逸看到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匹配度62，已经是一个相当稳固的数字了。
他调出楚梦瑶的个人面板，各项数据一目了然：
【姓名】：楚梦瑶
【灵体等级】：B+级先天音灵体
【道侣匹配度】：62/100
【灵体状态】：即将觉醒
【备注】：灵体觉醒后将自动提升一个等级，有望达到A-级
“先天音灵体一旦觉醒，配合道侣印记，双修效率至少能提升50%。”
林逸心中盘算着，忽然注意到匹配度的增长幅度在降低。
从最初的+10、+5，到现在只剩+3了。
看来随着匹配度提升，想继续增加，之前的刺激程度已经不够了。
必须采取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计划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目标佳人“楚梦瑶”道德感回升！】
【当前匹配度-2！】
【当前匹配度：60！】
林逸眉头一皱。
什么情况？
拿了资源，寄了法衣，现在就想反悔？
他快速分析了一下可能性——应该是刚才陈昊天那通电话起了作用。听着男友傻乎乎的关怀，这丫头心里那根道德的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有意思。”
林逸此时已不只是在考虑如何与一个佳人建立道侣关系，而是把这当成了一场真正的修炼博弈。
匹配度60、70、80……每个阶段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很想亲眼看看，当匹配度达到100时，先天音灵体会不会有质的飞跃。
所以现在，他必须让这个进程继续推进下去。
只渡有缘人：【以后缺修炼资源，随时找我。】
只渡有缘人：【配合修炼测试，寄些灵韵材料过来，对你来说不难吧？】
两条消息发出去，他停顿了几秒，又补了一条。
只渡有缘人：【我准备入定了。以预备道侣的身份道个别吧，想听语音。】
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转账提示弹出。
【只渡有缘人向你转账 520.00元】
备注：灵气引导费。
手机另一头，楚梦瑶刚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看到了这三条消息和那个转账。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预备道侣的身份……
她咬了咬嘴唇，点开语音录制。
“大哥晚安……祝您……入定顺利。”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抖和乖巧。
点击发送。
【叮！目标佳人“楚梦瑶”以预备道侣身份完成首次晚安问候！】
【道侣匹配度+2！】
【当前匹配度：62/100！】
林逸点开语音，少女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天音灵体的声线果然不同凡响，仅仅是隔着屏幕的语音，都能让他的玄天双修诀心法运转加速了几分。
他满意地关上手机。
等收到那件法衣，炼制出道侣印记，一切才算真正开始。
而隔壁床的陈昊天，正躺在黑暗中美滋滋地想着明天和女友一起吃早饭的事，丝毫不知道——
他女友的修炼法衣，正在夜色中奔向他隔壁床的那个“穷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