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
陆沉站在灵泉洞窟的入口前，深吸了一口气。
灵泉是青云门的修炼圣地，位于后山半山腰，灵气浓度是外门宿舍区的十倍不止。
但此刻——
灵泉洞窟的入口处，弥漫着一股极强的灵压。
金丹初期。
莫问天。
陆沉调整了一下呼吸，运起《混沌造化功》，将自身的灵力波动压制到“炼气四层“的水准。
投资人素质之十：在去见投资人之前，先把自己的财务报表做到最好看。
他现在去见莫问天，就是在见一个“超级投资人“。
他需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然后决定要不要“融资“。
“进来吧。“莫问天的声音从洞窟中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陆沉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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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洞窟内部，别有洞天。
一池碧绿的灵泉，蒸腾着淡淡的灵气雾气。池边的石壁上，镶嵌着几十颗夜明珠，把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莫问天坐在池边的一块青石上，灰袍垂地，面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坐。“莫问天指了指对面的青石。
陆沉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莫问天。
投资人素质之十一：让对方先开口。
谁先开口，谁就暴露了底牌。
沉默持续了十息。
莫问天先开口了。
“混沌灵根。“他说，声音很轻，但在洞窟中回荡得很清楚，“三千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混沌灵根。“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混沌灵根？“陆沉问。
“当然。“莫问天微微一笑，“因为——我自己，也曾经是混沌灵根。“
这句话如同惊雷！
陆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问天，曾经是混沌灵根？！
那他的灵根……
“你肯定想问，我的混沌灵根去哪里了。“莫问天似乎看穿了陆沉的想法，“答案很简单——我把它，献祭给了'天道'。“
“献祭？“
“混沌灵根是这个天地间最接近'道'的灵根。天道……需要它。“莫问天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献祭了我的灵根后，天道赐予我金丹修为，以及……永生。“
永生。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但你看起来，“陆沉慢慢地说，“并不快乐。“
莫问天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灵泉的水雾都似乎凝固了。
“……你说得对。“莫问天终于说，“永生，但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
“什么意思？“
“我献祭灵根后，确实得到了金丹修为和永生。但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作为'人'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莫问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现在，更像是一具傀儡。天道殿的傀儡。“
陆沉默默地听着。
投资人素质之十二：听。
不要急着反驳，不要急着表态。
先听。
“天道殿在做什么？“陆沉问。
莫问天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飞升断绝'的事？“
“知道。三千年来，无人飞升。“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沉没说话。
“因为——飞升的路，被堵死了。“莫问天的声音变得很低，“上古时代，修士可以飞升上界。但三千年前，某种存在……堵住了飞升之路。“
“什么存在？“
“天道。“莫问天说出了这两个字，“天道本身，堵住了飞升之路。“
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道……堵住了飞升之路？
这就像——
前世的股市中，交易所自己坐庄，不让散户赚钱。
“天道为什么要堵住飞升之路？“陆沉问。
“因为……“莫问天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说多少，“因为上界需要'饲料'。“
“饲料？“
“你没有听错。“莫问天冷笑，“飞升之后的修士，会成为上界的存在们的'饲料'。天道堵住飞升之路，不是为了保护下界修士——而是为了让下界的灵气慢慢枯竭，最终……整个下界都会被上界吞噬。“
整个下界，被上界吞噬。
陆沉的呼吸一滞。
这已经不是修真了。
这是——
农场。
下界是农场，修士是作物。
上界是农场主，天道是自动灌溉系统。
“你告诉我这些，“陆沉说，“是想让我加入天道殿？“
莫问天笑了。
“聪明。“
他站起身，灰袍无风自动。
“陆沉，你有两个选择。“
“一，加入天道殿。我把你推荐给上面的'那位'，你的混沌灵根可以被'好好利用'——你会得到仅次于我的地位，以及……伪永生。“
“伪永生？“
“就是我这种——永生，但逐渐失去自我。“
陆沉沉默了。
投资人素质之十三：不要被高估值迷惑。
莫问天给出的“offer“，看起来很美好——地位、永生。
但代价是失去自我。
这就像前世那些拿了巨头投资 startup 的创始人——估值很高，但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最终被踢出局。
“第二个选择呢？“陆沉问。
“不加入。“莫问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么——你会被天道殿追杀，直到你死，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你打破天道。“莫问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三千年來，108位混沌灵根持有者，都尝试过打破天道。全部失败了。“
108位。
陆沉的脑海中，系统曾经说过——
「宿主，你是我第108位宿主。」
也就是说——
他被“选中“了。
被一个已经运行了三千年的“系统“选中了。
“我选第三个。“陆沉突然说。
莫问天一愣。
“第三个选择？“
“我的命运，我自己投。“陆沉站起身，直视莫问天的眼睛，“不加入，也不等你来杀我。我主动出击。“
莫问天沉默了。
沉默持续了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然后——
莫问天笑了。
笑容中有惋惜，有欣赏，也有一丝……恐惧？
“陆沉，你说你会来求我。“
“三日内，你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
“因为——三日后，你会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天道殿的力量。“
陆沉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了灵泉洞窟。
身后，莫问天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轮盘系统'，是前107位混沌灵根持有者中的一个，留下的遗物。“
“她叫叶轻眉。“
---
陆沉走出灵泉洞窟，夜风一吹，浑身的冷汗才发觉已经湿透了衣衫。
叶轻眉。
轮盘系统。
前107位宿主。
这些信息如同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旋转。
但他没有时间整理。
因为——
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身后的树林中传来。
有人跟踪他。
陆沉没有回头。
他运起混沌步，故作轻松地沿着山路往回走。
灵力波动紧紧跟着。
距离大约二十丈。
修为不明。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
莫问天说的“三日内，你会来求我“……
是不是指，三日内会有人来杀他？
跟踪者，是杀手？
陆沉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
投资人素质之十四：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
他继续往回走，数着步伐。
一百步。
两百步。
三百步——
突然！
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
暗器！
陆沉侧身一闪——
一枚毒针擦着他的面颊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整棵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
剧毒！
陆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转身——
树林中，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面具。
全身黑衣。
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莫问天派你来的？“陆沉问。
黑衣人没有说话。
他拔出了剑。
剑身上，流转着一股熟悉的灵力——
血色的灵力。
和莫问天在禁地祭坛上使用的灵力，一模一样。
天道殿的杀手。
陆沉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投资人素质之十五：在绝境中，笑。
因为你一旦慌了，你就输了。
“系统，“陆沉在脑海中低声说，“现在，是不是'最佳时机'？“
「宿主，您的灵石数量是1块。」
「高价值抽奖需要100块灵石。」
「您上次的101块，在上次抽奖后还剩1块。」
什么？！
陆沉心中大骇——
他上次10连抽，消耗了10块灵石，获得15块（5+10），所以总共101-10=91，然后+15=106？
不对……
他仔细回忆——
原本：56块。
小比奖金：+5块 = 61块。
灵田奖励：+30块 = 91块。
然后10连抽消耗10块 = 81块。
抽奖获得：5+10=15块。
81+15=96块。
还差4块！
不是101块！
是96块！
陆沉的冷汗真的下来了。
高价值抽奖需要100块。
他还差4块。
就在这时——
黑衣人出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