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耳麦里激情讨论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喻迟首先出声:“队长,你的意思是‘校规’的能力是屏蔽类的?”
谈蔺言不置可否。
“只是我的猜测。”
他垂下眸,手指在手机上敲打着,他再一次找到了周海致,询问边萤的住址。
得到答复后,他眸光一颤。
下城区......
是啊,她若不是住在下城区,那次诡异事变,他怎么可能那么幸运遇到她。
*
边萤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没在意,拉过数据线充上电后就打开了卧室门。
下一秒,她关上了门,不信邪地再次打开。
“.........”
她家进贼了?
客厅外面一片整洁明亮,所有东西都规规整整地摆放在属于它的位置上。
地面锃亮得仿佛是新家一般,原本渗入地板的污垢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开裂的墙皮也被修补完整。
客厅的灯年代久了,早就没那么亮了,有时候还会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
但现在,边萤看到了明亮得像是刚出厂一样的暖黄的灯光,照耀着客厅的每一处地方。
空气中浮动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老房子潮湿腐朽的味道几乎闻不到。
“母亲~”
八邪乖乖地等待着母亲的夸奖。
边萤这才想起来,她家不是进贼了,而是进诡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望着一条触手上还搭着一块抹布,鬼使神差地开口:“你打扫的?”
“嗯嗯!”
触手们邀功似的晃了晃,“怎么能让母亲住这么差劲的地方!对了母亲,您的工作报告我也写完了。”
“???”
边萤瞪大了眼睛,三两步走到电脑面前,浏览着那三千字的工作报告。
越看下去,她越难以置信。
......这份工作报告不说十分像她写的,但也有个七分相似!而且还真的有整整三页夸赞领导的内容。
八邪还在努力邀功:“母亲,我在网络上学了好多东西,还参考了您以往的报告,您满意吗?”
难怪写的这么像,原来还参考了她以前的“大作”。
边萤可太满意了。
她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难道上天看她过得太惨了,特意给她送了一个小田螺过来?
什么?你说小田螺是诡异?
这、一、点、都、不、重、要!
边萤捡了几个地方修改了一下,让这篇工作报告彻底符合她的风格。
这下真的是眼一闭一睁,工作就完成了。
边萤心情十分愉悦,看向触手的目光温柔至极,“你们做得很好。”
有什么比白嫖一个全能的奴隶更开心的事呢?边萤敢肯定,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被母亲夸了!
触手们激动又羞涩地颤了颤,它们忸怩地靠近过来,贪婪地吸收着母亲的气息。
不够......
还远远不够。
想靠在母亲温暖又安心的怀抱里。
“叩叩。”
猝不及防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触手们的心路历程,它们意识到外面有人,原本温顺的触手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又是那个抢走母亲的人类男人!
“边萤,你在家吗?”
学长?
边萤一怔。
谈蔺言怎么找到她家来了。
该不会是因为......
她瞥了眼张牙舞爪,恨不得刺破大门抓住谈蔺言的触手,眼皮狠狠一跳。
糟了,她忘了要给调查局报案了。
但小田螺也没做什么......祂只是个妈宝诡而已!
边萤心中的天平悄无声息地倾斜了。
“好了好了。”
她匆忙抱起电脑,打开主卧的门,将电脑藏进被子里,然后警告道:“不想再被抓回去,就藏好,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触手动作一滞。
被子里充满母亲身上的馨香,还残留着体温的余温,暖融融的,几乎将触手都包裹在里面。
它们脑子晕乎乎的,愣愣地点头。
边萤锁好卧室门,转身去开门。
“学长?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就好。”
谈蔺言看着穿着睡衣,发丝凌乱,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惺忪的边萤,无声松了一口气。
“抱歉突然登门,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怕你出现......”
他抿了下唇,没将后面的话说下去,而是望进了室内。
明亮的室内,干净整洁,但他的诡器却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诡异浓度。
突然登门?
边萤瞅着他手上拎着的东西,不像啊。
看在他还带了礼物的份上,边萤侧开身让他进门。
“我手机关机了,发生什么事了?”
“打扰了。”
谈蔺言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没来得及准备贵重的东西......”
“学长客气了。”
边萤笑盈盈地接下了。
谈蔺言看着她眼睛亮晶晶地检查袋子里的东西,黝黑的瞳眸里染上了开心的意味,不禁哑然失笑。
但想到他此行的目的,他神色一正:“边萤,‘校规’逃走了。”
“那个高危诡异?调查局不是已经将祂......”
“祂应该是凭借特殊的能力逃走的,我担心祂会来找你寻仇,所以才会赶过来,你平安无事就好。”
寻仇?
边萤歪了歪头。
寻仇没有,报恩倒是有。
边萤笑了笑:“多谢学长关心。”
谈蔺言收回视线,房子很干净,不像是会被诡异污染的样子。
“你,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其他诡异?”
“嗯?”
边萤不解地掀了掀眼皮。
谈蔺言神色凝重地说:“斩尘发现屋子里有残留的诡异浓度。”
边萤:“......”
诡器还有这个能力?
“学长,这里是下城区。”她眨眨眼,“很正常吧?”
下城区爆发了好几次诡异事变,两年前还有一个超高危诡异出现,但那次诡异事变控制得很及时,并没有波及到上城区。
但自那之后,下城区的污染程度就更严重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散不去的雾。
谈蔺言反应过来,无奈地点头:“抱歉......这次任务要是没有你绝不会这么顺利,我会争取让你转正。”
转正后,她就可以离开下城区了。
边萤:“那就多谢学长了。”
谈蔺言这次来就是为了确保边萤的安全,确认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边萤快步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走了进去。
“小田螺?”
她唤了一声,触手却没动静。
边萤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只见那些仿佛滩成水的触手正融化在她的床上。
她不由得一惊。
......它们该不会被闷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