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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平妻!当夜攀上将军的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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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娶平妻
    “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
    廊下的风似乎都被这急促的声音搅得乱了几分,穿着一身桃红褙子的小丫头春桃从垂花门一路跑进来。
    正坐在窗边临帖的陆惊遥手猛地一颤,狼毫笔在宣纸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手边白瓷杯里的碧螺春也晃出些微,溅在月白色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浅褐的水渍。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三日才到吗?”算算路程,便是快马加鞭,也该再晚些才是。
    春桃喘着气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陆惊遥微凉的胳膊,仰着圆圆的脸蛋劝道:“夫人您先别在这儿愣着了,快出去迎迎吧!将军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指不定多盼着见您呢。”
    “对对,该出去。”陆惊遥如梦初醒般点头,方才被惊得有些乱的心绪稍稍定了定,忙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脚步急切地就往大门口去。
    离大门还有几步远,便见管家福伯迎面走来,眉头拧着,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福伯,”陆惊遥脚步未停,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将军呢?”
    福伯躬身行礼,声音却有些沉:“回夫人的话,将军并未直接回府,一到城门口便被宫里的人接走了,说是……进宫面圣去了。”
    陆惊遥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就好,还有些时间准备。”
    她转头看向福伯,语速轻快地吩咐起来,“快让下人们都动起来,让小厨房赶紧备上糯米鸡。再准备上一碗鲜虾馅儿的馄饨,将军最爱吃这个。”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样,福伯却站在原地没动,依旧是那副为难的神色。
    陆惊遥吩咐完,见他还愣着,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还有事?”
    福伯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低沉着声音回道:“回夫人的话,方才将军进宫前,特意差亲卫来吩咐了一句……让下人把梧桐苑彻底打扫整理出来,说是……要用。”
    “梧桐苑”三个字像一块小石子,猛地砸进陆惊遥心里。
    那处院子虽偏僻安静,但是规格极好,院中栽种的梧桐树是将军少时亲手种下的,院内亭台楼阁美不胜收,自她嫁入将军府,便从未有人住过,怎么突然要收拾了。
    不会是……
    她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几分,眉头紧紧地蹙起。
    嘴角像是被无形的线牵扯着,勉强向上扯了扯。
    “怎么好端端的,要把梧桐苑收拾出来呢?莫不是有什么远房亲戚要来小住?”她的声音听着还算平稳,只是指尖早已在袖中攥得发白。
    福伯缓缓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陆惊遥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忍,又像是怕触到她的痛处,立刻又低下头去,声音压得更低了:“回夫人,将军说……说是要给苏姑娘住的。还说……”
    话说到一半,他便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剩下的话难以启齿。
    “苏姑娘?”陆惊遥默念着这三个字,心头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身子猛地晃了晃,春桃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夫人!您当心些!”春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惊遥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指尖抵着掌心,用那点刺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看着福伯,一字一顿地问:“还有什么?你说吧。”
    福伯闭了闭眼,像是做了极大的挣扎,再睁开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将军吩咐府中立马准备起来,他……他即将迎苏姑娘为平妻,让我们务必用心为苏姑娘打点妥当,不可怠慢。”
    “平妻”二字,像是两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陆惊遥的胸口。
    她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方才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消失无踪,身子又晃了晃,若非春桃死死搀着,怕是早已跌坐在地。
    春桃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将军怎么能这么做!夫人这些年为他操持家务,从当初那几乎空荡的将军府,一点点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在外征战,府里上上下下哪样不是夫人费心?如今他回来了,不说好好补偿夫人,反倒要娶什么平妻,凭什么呀!”
    “春桃!”陆惊遥猛地提高了声音,呵斥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得胡言!”
    春桃被她呵得一愣,看着自家夫人苍白如纸的脸,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堵在喉咙口,只能化作一声哽咽:“夫人……”
    ……
    暮色四合,厢房内黑压压的。
    沈严推门进来时,眉头便不自觉地蹙起。
    “这屋子怎么黑成这样?连盏灯都不点。”
    话音落时,黑暗中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动。
    沈严顿住动作,缓缓的向那边看去。
    “阿遥,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沈严的眉头皱得更紧,迈开长腿往里走,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么这个样子?”他停在离陆惊遥不远的地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是在生我的气?”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与锐气迫近,陆惊遥才缓缓动了动。
    她一直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背对着门口,此刻微微侧过脸,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种异样的平静:“你要娶平妻。”
    不是疑问,是陈述,字字都像浸了夜露的冰。
    沈严闻言,眉头猛地一蹙,像是早有准备,又像是被这直白的话刺了一下。
    “阿遥,”他放低了声音,试图解释,“挽月她……她多次救我性命,在我重伤时更是日夜守着照顾,我若不娶她,以她的处境,恐怕此生都完了。我这也是……是在报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温顺懂事,你与她相处久了,定会喜欢她的。”
    说着,沈严便弯下身躯,蹲下身想去拉陆惊遥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带着外面的凉意,正要触碰到那片温热的布料时。
    陆惊遥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缩回了袖中,动作快而坚决,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