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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侣忘了我?他宿敌排队求我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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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追了他三个月,累不累?
    外面是秘境里的一片普通树林,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温灵婳爬出来,站在洞口,眯着眼适应光线。
    谢景尘站在她旁边,衣袍上全是灰,头发也乱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走吧,”他说,“找回去的路。”
    温灵婳跟在他后面,踩着地上的光斑,没说话。
    回到营地,苏映真第一个迎上来。
    “谢师兄,你没事吧?”她上下打量谢景尘,目光落在他沾灰的白袍上,心疼得眉头直皱。
    然后她看见温灵婳披着谢景尘的外袍。
    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俩……单独待了一夜?”苏映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温灵婳没理她,走到自己那块石头边上,把外袍脱下来叠好。
    苏映真跟过来,压低声音但周围人都听得到:“温灵婳,你真是好手段。趁着跟谢师兄独处,指不定做了什么。”
    “苏映真。”沈清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映真转头,看见沈清辞坐在火堆边,手里端着杯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话注意分寸。”沈清辞说,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但眼神不太温和。
    苏映真张了张嘴:“沈前辈,我——”
    “你什么?”
    沈清辞放下茶杯,看着她,“人家遇险被困,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你上来就阴阳怪气,天衍宗的待客之道?”
    苏映真的脸涨得通红。
    她咬着嘴唇,转头看向谢景尘,指望他说句话。
    谢景尘在擦剑。
    从头到尾,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映真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难堪,又变成恼怒。
    她瞪了温灵婳一眼,转身走了,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
    温灵婳抱着叠好的外袍,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端起茶杯,对她微微点了下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头喝茶。
    她走过去,把外袍放在谢景尘旁边的石头上。
    “你的。”
    谢景尘擦剑的手顿了一下。
    “嗯。”
    温灵婳转身走了。
    沈清辞端着茶杯,目光从温灵婳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谢景尘身上。
    擦剑。
    还在擦剑。
    沈清辞喝了口茶,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映真消停了不到半天,又贴过来了。
    谢景尘在树下打坐,她就坐在旁边,一会儿递水,一会儿说哪个方向的灵药多,声音又软又黏。
    谢景尘始终闭着眼,偶尔“嗯”一声,算是有回应。
    苏映真说着说着,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伸手想去挽他胳膊。
    谢景尘睁眼了。
    不是看她,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快要碰到他袖子的手。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剑,走到另一棵树底下,重新坐下。
    躲开了。
    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清楚。
    苏映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站了两秒,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温灵婳。
    温灵婳靠着石头,手里拿着块干粮在掰,没看她。
    苏映真走过去,压着声音:“你满意了?”
    温灵婳掰干粮的手没停。
    “你在他旁边晃了三个月,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苏映真的声音抖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温灵婳抬起头。
    她没看苏映真,目光越过苏映真的肩膀,看向树底下的谢景尘。
    谢景尘刚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眼睛闭着,脸朝着另一个方向。
    从头到尾,他没看这边。
    没看苏映真,也没看她。
    温灵婳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干粮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没什么得意的。
    她低下头,继续掰干粮,一小块一小块地掰,掰得很碎。
    苏映真还在说什么,她没听进去。
    刚才那一瞬间,她希望谢景尘能看过来。
    哪怕看一眼,让她知道这些天的死皮赖脸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但他没有。
    苏映真看她不理人,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走了。
    温灵婳把掰碎的干粮拢了拢,捧起来,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有点噎。她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温灵婳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手。
    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
    绕过石头,沈清辞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不知道等了多久。
    “喝点。”他把碗递过来,语气随意,像顺手多盛了一碗。
    温灵婳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汤是热的,里面有灵菇和草药,喝下去胃里暖了一截。
    “谢了。”
    沈清辞靠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双手插袖,看着远处,跟她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还在想他忘了你的事?”
    温灵婳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一个刚来的,倒是知道得不少。”
    沈清辞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茬。
    过了几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温灵婳。”
    “嗯。”
    “你追了他三个月,累不累?”
    温灵婳端着碗,没说话。
    “他记不起来,你就一直等?”沈清辞偏头看她,目光平静,“万一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温灵婳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碗放在膝盖上,转了两圈。
    “那也是我的事。”她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再说。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递过来,指了指嘴角。
    温灵婳接过帕子擦了一下,帕子上沾了点汤渍。
    “要不要看看我?”沈清辞忽然说,语气很轻,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问。
    温灵婳擦嘴的手停了一下。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沈清辞正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认真得不像在说笑。
    她“啧”了一声,把帕子扔回给他,站起来。
    “沈清辞,你少来。”
    沈清辞接住帕子,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温灵婳端着碗转身,想拿去溪边洗。
    一步都没走出去。
    撞上了。
    一碗的汤底全泼在面前那人的玄色衣袍上,褐色的汤汁顺着衣料往下淌。
    温灵婳抬头。
    楚昭然低头看着她,胸口的衣袍湿了一大片,表情似笑非笑。
    “温道友,”他慢悠悠地说,“这碗汤,是给我喝的?”
    温灵婳后退一步,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在这?”
    “路过。”楚昭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汤渍,用手指弹了弹,弹不掉,“正好听见有人说要不要看看我,我就过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温灵婳,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靠着石头,双手插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也看着楚昭然。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