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谢了，去了宗门，你就给我好好修炼，别丢我的脸。”
当天晚上，沈灵溪去找顾长渊。
“我要去云霞仙宗了。”
顾长渊正在岩洞里打坐，闻言睁开眼睛。
“我也去。”
“你也要加入宗门？”
“不是加入，是回去。”顾长渊说，“我本来就是云霞仙宗的弟子。”
沈灵溪一愣：“你？
“三年前，我中了诅咒，修为暴跌，被逐出宗门，但我一直在查诅咒的来源。”顾长渊站起来，“现在诅咒被削弱了，我可以回去了。”
“太好了！那我们可以一起走。”
顾长渊点头。
第二天清晨，沈灵溪把灵田托付给秦伯照顾。
“秦伯，这些灵植你帮我看着，别让野猪拱了。”
“放心吧，溪儿。”
她背上行囊，带着系统，带着一包灵植种子，带着殷素的令牌，和顾长渊一起踏上了去云霞仙宗的路。
后山在她身后越来越远。
但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沈灵溪和顾长渊已经走出了镇子。
沈灵溪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干粮、几包灵植种子，还有殷素给的那块推荐令牌。
顾长渊只背了一把短刀，腰间挂着一个旧布袋，看起来轻装简行。
两人沿着官道往北走，云霞仙宗在三百里外的云霞山，按脚程要走三天。
“你以前从镇上回宗门，要走多久？”沈灵溪问。
“一天。”顾长渊说，“炼气七层的时候，可以御物飞行，现在我炼气六层，飞不了。”
沈灵溪看了他一眼，他的诅咒被削弱后，修为恢复到了炼气六层，但还是比正常状态低。
她每隔几天帮他净化一次，每次只能削弱一点点，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
“等到了宗门，找到那个下诅咒的人，我帮你彻底解掉。”
顾长渊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
沈灵溪额头冒汗，顾长渊倒是面不改色。
她虽然炼气六层，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不少，但三百里路走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前面有个茶棚，歇一会儿。”顾长渊指了指路边。
茶棚很简陋，几张歪歪扭扭的桌椅，一个老妇人守着茶摊。
沈灵溪要了两碗凉茶，一口气灌了半碗，才觉得活过来了。
“你们这是去哪啊？”老妇人笑着问。
“去北边投亲。”沈灵溪随口答道。
“投亲？这条路再往前走，就是云霞山的地界了。那边可没什么亲戚，都是修仙的人。”老妇人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也是去拜师的吧？这几天可不少年轻人往那边去。”
沈灵溪来了兴趣：“最近很多人去云霞仙宗？”
“可不是嘛，每年这个时候，宗门都收新弟子。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都是来赶考的。”老妇人叹了口气，“不过我劝你们，没点本事就别去了，去年有个小伙子，信心满满地去了，结果第一关就被刷下来，回来的时候哭了一路。”
沈灵溪笑了笑：“我们就是去碰碰运气。”
老妇人摇摇头，不再劝。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继续赶路。
沈灵溪一边走一边想，云霞仙宗的入门考核到底是什么？
殷素给了她推荐令牌，按理说不用考核，但她还是想了解一下。
“顾长渊，你当年是怎么加入宗门的？”
“师父直接收的。”顾长渊说，“我从小在云霞山长大，师父在山里捡到我的。”
沈灵溪愣了一下，她从来没问过顾长渊的身世，没想到他是孤儿。
“那你师父呢？”
“死了。”顾长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三年前，被人害死的。”
沈灵溪沉默了。她隐约觉得，顾长渊口中的“害死”，跟他中的诅咒、被逐出宗门，应该是同一件事。
他没有细说，她也没有追问。
两人走到太阳落山，在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但生意很好，大堂里坐满了人。
沈灵溪扫了一眼，大多是十五六到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的穿着锦缎长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有的粗布麻衣，跟她差不多。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都是云霞仙宗的入门考核。
“听说了吗？今年灵植峰只收五个弟子。”
“五个？去年还收十个呢！”
“今年竞争激烈啊，听说县城王家的公子也来了，炼气七层。”
“炼气七层算什么？我听说省城那边来了个炼气九层的，直接内定。”
沈灵溪端起碗喝粥，耳朵竖得老高。
炼气九层？
她现在才炼气六层，在这些人里不算出众。
但殷素说了，灵植峰收弟子看的不只是修为，更重要的是灵植天赋。
她有灵植亲和体质，还有系统，应该没问题。
“你紧张？”顾长渊坐在对面，看她一直在听别人说话。
“有点。”沈灵溪实话实说，“你呢？”
“不紧张。”
“你本来就是宗门的人，当然不紧张。”
顾长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房。
沈灵溪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沈灵溪】
【境界：炼气六层中期】
【灵气储备：450/600】
【灵植亲和：种植速度+25%】
【功德点：150】
【当前任务：抵达云霞仙宗，完成入门注册。奖励：功德点+50，二阶灵植种子包×1。】
她关了面板，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走一天的路，得养足精神。
第三天中午，两人终于到了云霞山。
山门巍峨，云雾缭绕。
两根白玉石柱矗立在台阶两侧，上面刻着“云霞”二字，笔锋苍劲，隐隐有灵气流转。
台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一眼望不到头，沈灵溪数了数，至少上千级。
“走上去？”她问。
“走上去。”顾长渊说，“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凡人走完一千零八级台阶，身心俱疲，才能体会到修仙之路的艰辛。”
沈灵溪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