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的真气在唐婉儿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黑色的毒血终于排干净了，流出来的血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唐婉儿体内的温度降了下来，镇魂散的阴寒之气被彻底清除。
菩斯曲蛇胆残余的药力也被叶无忌强行压进了她的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感觉沉在小腹深处，说不出的熨帖。
叶无忌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着躺在石头上的唐婉儿。
这女人的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余。
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
尤其是胸口的布料被扯破了大半，露出里面红色肚兜的边缘，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两条长腿因为刚才的挣扎完全暴露在外，大腿根部的布料卷了上去，隐约能看到贴身短裤的边角。
叶无忌多看了两眼，心里暗赞了一句好身段。
他没忍住，伸手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把。
入手滑腻，像是捏着一块嫩豆腐。
“命保住了。你这小娘皮欠爷一条命，以后在灌县乖乖给爷打工还债，听见没有？”
唐婉儿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恨他，却又恨不起来；谢他，又实在张不开嘴。
她只能闭着眼睛装死。
“素娘，拿布条把她的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叶无忌站起身，走到一边去拿水囊喝水。
他背对着两个女人，灌了几大口冷水，强行把心里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柳素娘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粗鲁地绑在唐婉儿的伤口上。
她故意绑得极紧，勒得唐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你自己把衣服整理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柳素娘低声骂了一句。
她瞥了一眼唐婉儿胸口露出的红色肚兜，心道真是个狐媚子。
唐婉儿艰难地坐起来，用颤抖的手把破烂的衣服拢紧。
她手抖得厉害，扣了好几次才把衣襟勉强合上。
看着叶无忌的背影，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虽然粗鲁、无耻、下流，但他确确实实救了她两次。
第一次是在破庙，第二次是在这里。
她唐婉儿一向恩怨分明，但这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叶无忌喝完水，把水囊扔给了柳素娘。
“瀑布那边全是蛇，没法待了。”
他看着远处的山林说道：“得重新找个地方，爷必须把重剑的门道摸清楚。”
他走过来，看着唐婉儿问道：“你现在毒解了，蛇胆的药力也吸收了一部分，自己能不能走？”
唐婉儿试着动了一下右腿。
虽然还有些疼，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和无力感已经消失了。
她心里有些惊讶，那恶心的蛇胆竟然真的如此管用。
她扶着石头站起来，腿肚子虽然有些发软，但勉强能撑住。
“能走。”唐婉儿咬着牙说道。
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再露出任何软弱的样子。
“那最好，爷可不想再背你。”
叶无忌提起玄铁重剑：“走，顺着水流往下游找找，总有能歇脚的地方。”
三个人离开了石坑，朝着下游走去。
山路依然难走，唐婉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她看着前面那个扛着黑剑的男人，又看着旁边拉着拖架的柳素娘。
她唐婉儿，堂堂唐门掌门的独生女，现在竟然沦落到要给一个无赖当跟班。
但她又确实欠了他一条命。
唐门的规矩，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这笔账，以后恐怕有的算了。
……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的水流声变得平缓起来。
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水清澈，水流湍急。河中间有几块巨大的青石露出水面。
“就在这儿了。”叶无忌把重剑插在岸边的泥土里，“这水流虽然没有瀑布大，但人在水里站桩，阻力也不小。将就着练练。”
叶无忌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只穿着一条长裤，提着重剑跳进了河里。
河水淹没到他的腰部。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
唐婉儿和柳素娘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休息。
柳素娘看着河里那个强壮的背影，眼神迷离。她走到河边，用河水洗了洗脸，然后转头看向唐婉儿。
“唐大小姐，你的伤口还疼吗？”柳素娘故意问道。
唐婉儿冷着脸：“不劳你费心。”
“我可没那闲工夫操心你。”柳素娘冷笑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以后离大人远点。大人是我的。”
唐婉儿听着这话，觉得恶心极了。
“你真是不知羞耻。赵玉成要是知道你这副德行，估计会被活活气死。”唐婉儿反唇相讥。
柳素娘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起来：“我跟着大人，心甘情愿。倒是你，别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想着怎么勾搭大人。”
“你放屁！”唐婉儿气得站起来。
河里的叶无忌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你们两个再吵，爷就把你们全扒光了扔水里泡着！”叶无忌吼道。
两个女人安静下来。
叶无忌不再管她们。他双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闭上眼睛，回想着独孤手札里的内容。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以身带剑，以气驭势。
他站在湍急的河水中。水流冲击着他的双腿。他试图在水流的冲击下稳住下盘，然后挥动重剑。
第一次挥剑。水流的阻力极大，八十一斤的重剑在水里变得更加沉重。剑身劈开水面，速度慢得很。
叶无忌皱起眉头。这不对。完全是靠蛮力在劈砍。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之气。将真气灌注到双臂。
第二次挥剑。速度快了不少，水花四溅。但依然没有那种“势”的感觉。
“大爷的，这玩意儿还真不好练。”叶无忌骂了一句。
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在水里挥剑。
岸上的唐婉儿看着叶无忌。她虽然嘴上骂叶无忌无赖，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武功高得可怕。
那种坚韧的毅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太阳偏西。叶无忌已经在水里练了两个时辰。
他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水流千钧亦无锋刃，却能碎石穿山。
水是柔的，但汇聚在一起形成洪流，力量就变得无比狂暴。
重剑同样没有锋刃。不要去对抗水的阻力，而是要顺应水流的方向，借助水势来带动剑势。
叶无忌闭上眼睛。他放松了手臂的肌肉，不再用蛮力去对抗水流。
他让身体随着水流的冲击晃动。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和力量。
下一刻，他睁开眼睛。
双手握剑，顺着水流的方向，由下而上斜撩而出。
混沌之气爆发。
玄铁重剑带着一道沉闷的呼啸声破水而出。
河面被劈开一道长达丈许的裂缝。水浪冲天而起，砸在岸边的石头上。
这股狂暴的力量，比他之前用蛮力劈砍要大得多。
叶无忌站在水里，看着翻滚的河水，咧嘴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老头子还真没骗人。”
他终于摸到了重剑之势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