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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闪婚随军,恶村姑被大佬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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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命不好
    郁芳是坐着绿皮火车摇到京城的。
    二十三个小时的硬座,车厢里烟味、脚臭味混成一团,屁股和鼻子都好像死了。
    陈立杰倒好,上车没两个小时就靠在她肩上睡死了,口水淌了一路。
    她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她特意为进京准备的新衣服啊。
    咋有这么能睡的人?
    郁芳只能忍。
    京城嘛,值得。
    可真到了地方,郁芳才发现和自己想象中不同。
    楼房也没想象中那么好,楼道里堆满了蜂窝煤和酸菜坛子,几家人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厕所。
    自从三叔死后,郁家分了家,郁芳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如今站在这逼仄的楼道里,她觉得还不如村里敞亮。
    不过也是人生新体验了,她还没住过楼房呢。
    “芳芳,进来啊。”陈立杰拉她的手,语气倒是挺高兴,“这就是我家。”
    郁芳很快调整了表情,把路上买的两斤糕点递上去,甜甜地喊:“叔叔好,阿姨好。”
    陈母是个瘦小的女人,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容不咸不淡:“来了啊,先坐吧。”
    陈父一直没出来。
    他在里屋,门关着。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陈父才从里屋走出来。
    四十出头,方脸,脊背挺得笔直,军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没看郁芳,径直坐下,拿起筷子。
    陈母招呼:“老陈,这是立杰的对象,郁芳。”
    陈父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白菜。
    郁芳有点尴尬,但还是笑着开口:“叔叔,我给您和阿姨带了点心——”
    “放那儿,坐下吃饭吧,吃饭时间不吃零食。”陈父打断她,语气不重,但也没有客套的意思。
    陈立杰见气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爸,你看到我给你寄的信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父就是因为这事才摆的脸色。
    “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干点正事?”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陈立杰缩了缩脖子:“爸,我就是帮忙问一下——”
    “帮忙?”陈父冷笑一声,“你帮什么忙?你连自己的事都没整明白,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
    他拍了拍桌子:“部队的事轮得到你一个下乡知青来插手?你算老几?”
    “我这不是想着您——”
    “你想着我?”陈父声音拔高,“你不害死我都是好的。”
    “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工作让你回来安安分分上班,你倒好,人没到家,先给我找一摊子事!”
    陈立杰不敢吭声了,头埋进碗里,筷子扒拉得飞快。
    陈母翻了个白眼:“老陈,骂孩子干嘛啊,如果没人撺掇他能想得到这事?”
    陈父叹了口气,“你这段时间给我消停点!”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真是没招了。
    好吃懒做,做啥啥都不行,让他吃软饭吧脾气还不好。
    现在又找了个乡下对象。
    他又道:“明天带你去汽车连找陈师傅,学开车修车,当段时间学徒。你能上手,我让你做正式工。”
    “谢谢爸。”陈立杰眼睛一亮。
    这可是个好工作!铁饭碗!只是吧这学徒期工资不太高啊……
    “嗯,可别再游手好闲了,也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陈立杰得了好处,胆子又肥了,顺势道:“芳芳呢?爸,你也给芳芳找个工作呗。”
    他算盘打得精。
    现在长大了不好向父母伸手要钱,自己学徒工资低,郁芳要是也能上班,两个人的工资加一块儿,他手头就宽裕了。
    陈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当工作是路边捡的白菜呢?
    现在多少人因为没工作下了乡,一份正式工少说好几百块。
    “她先在家帮你妈做做家务,带带弟弟妹妹。”陈父说完瞥了眼郁芳。
    这姑娘看着乖巧,但绝对不是个安分的。
    又是寄信又是找工作,真会撺掇人!
    郁芳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道:“不用麻烦,我自己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
    陈父脸色好看许多,吃了两口还是不放心,再次开口警告:“最近部队上气氛不好,你们别给我添乱了。”
    陈立杰好奇:“怎么了?”
    陈父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直系领导,张团长,执行任务失踪了。”
    “整个团上下低气压,军区天天问有没有找到人,我这个当营长的天天挨骂。”
    陈立杰愣了一下,感叹脱口而出:“这么多失踪的人啊?两个多月了?那不就是——”
    他想说“死了”,被陈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
    桌上安静了几秒。
    郁芳低头扒饭,耳朵却竖着。
    姓张,失踪,两个多月。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但还没成形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这咋可能!
    陈立杰被骂了一顿,反倒来了兴致,追问道:“爸,整个军区都着急?那张团长什么来头啊?”
    陈父本不想说,但憋了太久,需要找个人倒一倒,便放下了筷子。
    “他爷爷,”陈父压低声音,“张老,退下来了,但逢年过节领导都得去拜访的那种。”
    “他父亲在京城,具体干什么你别问,反正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打听的。”
    “张团长自己,二十五岁,团长,军区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陈父看着自己儿子,语气复杂:“你知道二十五岁的团长是什么概念吗?”
    “一个干部从排长、连长、营长、团长一级一级上来,正常来说都是35-45了。”
    “我四十一了,还是个营长,别人二十五是团长!”
    陈立杰和郁芳都愣住了。
    这种家世,这种能力,整个军区都挑不出第二个来。
    这人能睡着觉吗?被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陈立杰咽了口唾沫,感慨道:“怪不得,这种人要是真出了事……”那肯定着急上火啊。
    天之骄子啊。
    他和郁芳对视一眼。
    同样是姓张的,同样失踪了两个多月,命怎么差那么多?
    但仔细想想,命都不好。
    一个前途无量,但可能已经死了。
    一个活着找回来了,但只是个普通兵。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自己的命运虽然不算顶好,但至少比那两个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