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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汶河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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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英雄会千里逢缘 万萧园知己谈心
    第一回
    英雄会千里逢缘
    万萧园知己谈心
    诗曰:
    夜倚星空月光寒,谁言相逢不是缘,知音说与知音听,不是知音不与谈,飞说扬鞭天下事,万马奔腾笑场面,从此莫名成兄弟,万萧结义美名传
    ——《知己谈心》
    天道杳冥,谁人知预,地数渺茫,哪个能了,要说人弄人,倒不如说成天弄人,这富与贫、贵与贱,对与错、是与非,又谁能一一鉴明,故,把人间的事,皆要说成一番美谈,不作千古传奇,也必是一段佳话。
    话说天地之数,分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故有十二会,每会一万八百岁,子会得阳气,丑会则鸡鸣,寅会不通光,卯会始日升,辰会食后,巳时挨排,日午天中,未会西蹉,申时日甫儿落于酉,戌黄昏而人定亥,到戌会之终,天地盾朦,万物否矣,再去五千四百年,交亥会之初,正当黑暗,两仪人物具无,又五千四百年,亥会将仲,贞下起元,近子之会,逐渐开明,天始有根,再五千四百年,当子之会,轻清上腾,有日、月、星、辰四相,又经五千四百年,子会之尾,近丑之会,逐渐坚实,地始凝结,再五千四百年,正当丑会,重浊下凝,有水、火、山、石、土五形,又五千四百年,丑终寅出,生人、禽、兽三才定位,遂太上无极混元教主玉清元始天尊开天辟地,女娲始创繁荣,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将世界分为四大部洲,曰:
    东胜神州西牛贺州北俱芦洲南赡部洲
    说到华夏大地,茫茫中华,自然要从那东胜神州说起,此处有个上古国,倒也是一个江山一统的模样,国泰民安倒不见得,只因为各地有多高人,各治一方,分居仙山福地,古洞神州,不受麒麟辖,不伏凤凰管,不得人间王位所拘束,正是个自由自在,无量之福。
    且看今天,天昏地暗,黑云压顶,林荫小道上狂风呼啸,枝断树裂,飞沙走石,花叶漫天,忽闻一阵铃声,路尽头,有个老道迎面而来,这老道人:一身黄白色锦衣袍子,一双青丝银边靴,背上把金铸镶玉红婴剑,握着杆银打长穗软拂尘,头上有金莲束发插玉簪,腰系金丝穗,蟒皮腰围腰栓了十一个铜铃铛,铃声自此而出,细看容貌,发如雪,眉似银,须赛霜,倒是慈祥,问是何人?正乃德阳太清真人。
    忽然间,真人耳边一丝作响,便止住了步子,却不想,两旁林中,刹那间,万箭齐发出,若是个常人,尚不知所措,必中箭而死,这太清真人,倒不忙不慌,只是一步腾空,从容跃起,躲过了来箭,方冉冉落了地。施个礼数,锁眉怒道:“何方歹人,阻我去路,拙计不成,还不现身?”只见林中顿时站满了一片,却不是人,而是披红纱的骷髅兵,个个持金弓银箭,持满勿发!真人一惊,又一阵狂风卷过,他们又放了箭,真人再跃起,一挥拂尘,缕缕紫光射出,箭便又都朝骷髅兵头上射去了,射中便雷鸣般爆开,骷髅兵少许功夫,都化成一滩浓血,消失了。真人落地一笑,正欲前行,又来阵更狂的风。
    此时天下落下一顶大轿子,待悠悠落了地,真人方一惊,止住了步子,静峙了许久,风越来越狂了,那轿子雷鸣般爆开了,烟消云散之后,就地落下一人:着件绿袍,踏双青靴,头插玉簪,腰扎玉带,发须稍红,浓眉大眼,可是浑身霸气,杀戮胧照,正乃黑山幽泉魔君也,而两人又呆了许久,那魔君终于转身打来掌掌飞雷,真人从容躲过,轻轻一笑,连退三步,又躲他三掌,方将拂尘一挥,一股紫气射出,打在魔君手臂之上,那魔君就地打个滚儿,手中闪出一把金铸的宽大厚重的刀来,再起身,朝真人劈了去,一阵绿光,真人忙一挥拂尘,出道紫光顶住,两人都动弹不得了,狂风依旧,少许功夫,一声巨响,两人都被击出数十步远,真人退了几步,行个礼束笑道:“无量寿佛!”那魔君已倒在了地上,只吐了口鲜血,叹道:“太清,算你狠,后会有期!”便腾空去了。真人轻轻笑了笑,退了一步,竟也吐了口鲜血,可是索起了眉头,把拂尘别在了腰上,走了几步,忽觉得眼前一阵惶惚,终于倒了下去。
    雷鸣电闪,少许功夫,大雨瓢泼而来,真是个铺天盖地,真人醒了来,颠三倒四,一摇三愰往前走去,出了山林,不知何时,已到了一座垂花大门前,抬头看去,正中央挂着:太清宫三个字的匾额,真人一索眉头,又倒在了雨中。
    七天后,这太清真人醒来,已盘坐在禅房的莲花宝座上,周围七人正闭目端坐在周围的蒲团上,闻真人咳嗽之声,皆惊醒来,围上来惊道:“师尊!师尊可好些了?”但见的这七人:一身蓝道袍,一双青筒靴,头插竹苗,腰系银穗,背上碧玉宝剑,手中竹节拂尘,发须尚发白,同般装束,哪七人?依次是:
    道德真人韩修曹慈仁真人玉福龙文秀真人恭应剑尘缘真人段代师风水真人皮阳秋阴阳真人南科贵精武真人史演天
    因为这七个人都在山中的玉竹林修行,又稍通诗词歌赋,故称之:竹林七贤,正乃太清真人七大弟子也。
    太清真人见了他们,只轻轻笑着点了点头,韩真人忙把他扶了起来,边笑道:“师尊坐关七日,终于醒来了!”太清真人一惊,待坐到了太师椅上,方叹道:“不曾正看了那幽泉血魔,竟险些让他伤了性命!”韩真人惊道:“什么?师尊是为血魔所伤?”众人皆惊,太清真人点了点头,玉真人惊道:“玄门与魔界素不交犯,师尊如何与他交手?”众人都点点头,太真人叹了口气,方摇头道:“为师也正担心,莫非?”话尚未落,恭真人忙道:“定又是有人撑着背后!”众人一惊,太清真人方点头道:“剑儿说的对,恐怕是天地至尊欲借魔界之力吞并玄门了!”所有人都索起了眉头。
    夜深了,太清真人正在窗前写着什么,一阵凉风吹过,他竟一索眉头,吐出了口鲜血,于是他瞪大了双眼,落下泪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日月星稀,一片宁和,片刻之后,七位真人都进来时,太清真人已到了榻上的金莲宝座上了,只闻韩真人笑道:“师尊!”众人拜时,他微睁开双眼轻轻一笑,一指两旁,让他们都寻个太师椅坐下,方咳了几声,众人一惊,韩真人惊道:“师尊!”他只摆手叹道:“深夜叫你们来,是因为!”话还未完,一口鲜血有吐了出来,众人忙围了上来,急道:“师尊!”那太清真人此时方叹道:“血魔所伤之地方,已经脉俱乱,为师不行了!”众人忙含泪跪道:“师尊!”方闻他轻轻笑道:“生老病死,世人所必经,不必伤心,只是为师有一余缘未了!”众人忙道:“师尊!”却见他摆手阻道:“我死之后,你们定要将剑儿的那个小弟子亮儿守护好!”众人一惊,方闻他道:“他本是十一重天白虎星座下凡,在泰虚修成灵兽,受玄荒教主点化,而至人间,图谋大事!将来世道安危,系于半身!”众人都慌了神,再闻他咳几声方道:“为师本想过几年亲授真法,无奈孩子尚小,为师却!”于是叹了口气,众人忙含泪道:“师尊洪福齐天,定可无事!”太清真人一笑,摇了摇头。
    次日一早,众真人到了后院,众弟子正在习武,白衫青靴一排齐,好气派,独有小童正在花丛旁玩耍,近了些一看,正是太清真人口中的亮儿,见恭真人过来了,忙笑道:“师父!”便师叔师伯都叫了遍,韩真人随众人笑了会儿,便抱了起来,只笑道:“亮儿,告诉大师伯你几岁了?”小亮儿回答的脆生,忙道:“七岁!”韩真人忙点头笑道:“你师父和师伯师叔们四五岁就开始跟着你太师父学艺,你七岁了,就不能只是玩,要随你师兄们习字练武了,知道吗?”却见他头摇得倒快,恭真人怒道:“亮儿!”却被玉真人拦在了身后,只笑道:“亮儿是好孩子,告诉二师伯为什么不习字练武啊!”小亮儿只低声喃喃道:“习字练武好累,亮儿爱玩!”玉真人方笑道:“上次你不是和师伯说要像太师父一样厉害吗?”小亮儿点了点头,玉真人方笑道:“那要勤奋学习,不能怕苦怕累才行,知道吗?”小亮儿又点了点头,众真人方对面捋须一笑,各自不言。看那夜月圆,太清真人掐指一算,只叹了口气,在窗前望望天外,好生悲伤,恭真人抱小亮儿进来了,只道:“师尊,弟子带亮儿来了!”他只点了点头,恭真人便放下亮儿,出了门去,与余六位真人齐跪在门外不表。
    而太清真人只抱起小亮儿笑道:“亮儿,你怕不怕?”小亮儿摇了摇头,真人一笑,放下他来,在正堂上了柱香,又回来了,将小亮儿抱上莲花宝座,掀开了他的衣服,只见他胸口有个白记,是个虎的形状,正发出微光,真人做到他对面,只一笑,小亮儿盘坐好,闭上了眼睛,真人做好了,一索眉头,身上金光四射,他只将一指点在了小亮儿额头上,小亮儿胸口的白虎忙闪光万道,似要活了般,真人再点那虎,小亮儿额头立闪出一金星来,似中天一声虎吼,亮儿便不醒人世了,太清真人方收了功。
    众人进了来,韩真人忙去扶他,恭真人抱小亮儿放到了床上,只见太清真人又吐了口鲜血叹道:“成功了!”便轻轻笑了笑,众人含泪道:“师尊!”方闻他又道:“为师已将百年的功力传给了亮儿,心愿已了!”便小看了看案上将要燃尽的香,又笑道:“时辰到了!”众人忙泣道:“师尊!”都跪了下去,太清真人只点头一笑道:“无量寿佛!”便滴出滴泪,与世长辞了,床上小亮儿睡得安祥,却难预知天命实中如何了。
    短短十年,不过一瞬间,再看那禅房的七位真人,皆已两鬓银白,正在烛下说经,闻韩真人道:“三弟!亮儿怎样了?”恭真人笑道:“还是那副懒样儿,倒把《玄心经》背了许些遍了!咱们能教的也差不多了!”夜渐深了,韩真人独进了竹林,走上小竹楼,亮儿已睡下了,悄悄坐到床头,舒了口气,拿起左脚一看,果然七星成斗,就月亮之光,倒更亮了。
    次日一早,七位真人刚从大殿出来,忽闻小道童来报道:“禀掌教真人,龙阳玉清宫遣人来送贴,请掌教真人验收!”韩真人惊道:“哦?现在何处?”道童忙道:“在客厅候见!”七位真人忙往客厅而去。
    转过花园,穿过玉竹林,到客厅时,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门口,但见得:一身白袍,一双青靴,额扣金环,腰扎玉带,碎发拂刘海,微黄,浓眉索大眼,有神,鼻高口小,体格匀称,手持宝剑,腰挂金穗,问是何人?正是龙阳玉清宫元始真人的得意门生玄锡维(字玉清,小号玉龙)。见七位真人过来,他便忙上前行礼拜道:“弟子玉龙拜见七位师伯!”韩真人忙笑道:“维儿快快免礼!”细看了遍,方叹道:“十年不见,维儿长大了!”锡维只含泪点头道:“嗯!”呆了许久,恭真人方笑道:“方才一听是龙阳送贴,必知后天便是六月初三,定时大师伯寿辰之贴,还想着是你要来,可不就是咱这小玉龙来了!”众人便都笑了。
    边往正殿走着,韩真人方笑道:“你师父们近来可好?大师伯可好?”锡维只笑道:“师父们都很好,太师父也好,就是!”话停住了,韩真人惊道:“就是什么?”锡维竟止住了步子,原来在这竹园中,正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习武,那少年:一身黄绿袍,一双青靴,额扣银环,腰束玉带,碎发乌亮,眉清目秀的,近了些,只见他腾空而起,挽了个剑花,锡维方回神道:“哦!弟子失礼,就是太师父一连坐关七年,弟子也许久没见他老人家了!”众人方又都笑了,锡维竟盯着那少年喃喃道:“这容貌,这装束,这神情,似乎在哪儿见过?”众真人惊了一下,都望向那少年。
    这少年也好内向,本来飞檐走壁,掠过树梢,一见锡维,也索起了眉头,竟忘了自己尚在半空中,一不留神,从空跌落下来,锡维步履如飞,腾空而起,忙接了下来,冉冉落了地,两人仍对面看着,恭真人忙上前笑道:“亮儿,还不谢谢你玄师兄!”原来这就是那当年的小亮儿,如今已长大成了大孩子,锡维正欲开口,却闻这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已冷冷答道:“谢了!”便拎起剑往竹林中去了,众人都索眉叹道:“这孩子!”锡维却笑着摇了摇头,目送他进了竹林。
    回去的路上,锡维左思右想,脑中都是那王雪亮的模样,只喃喃道:“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吧!”只闻坐下宝马一声长嘶,前面竟一条河儿,身后两个小道童马上惊道:“师兄!”锡维只摆手笑道:“哦,没事儿!”便舒了口气。而竹林小楼里,王雪亮也正躺在竹床上,想起了刚才的玄锡维,只喃喃道:“他是谁?好像在哪儿见过!”
    六月初三这天,玉清宫张灯结彩,龙阳城人山人海,一点也不夸张,宫门口,五位老道人正在迎接过往来客,但见得:一身道袍白皂方格间,青靴镶银边,头上桃枝,腰系金绳,挂了玉穗,身背宝剑,手持拂尘,发须皆银白,五人同般装束,问是何人?玉清宫五大掌教真人,因在山中桃花园修行,故称:桃园五侠,哪五侠?乃是个:
    元始真人郭堂风孔升真人李隆机景云真人亓问天八卦真人文超公伏龙真人石寄封
    这五人忙的,接贴、收礼、安排食宿,真是个不可开交,郭真人方乘闲问道:“维儿呢?”文真人笑道:“本来叫他在大殿的,刚才去时没在那儿,这小畜牲,一准儿又让清儿、友儿拉到哪儿去玩了!”众人笑着叹了口气,忽闻声道:“德阳竹林七贤到!”众人方一惊,七位真人和王雪亮来了,于是忙迎上去拜道:“韩师兄与列位师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韩真人忙笑道:“郭师兄言重了!”将帖子递上,有交上一份礼单,方笑道:“大师伯大寿,不敢怠慢!”郭真人忙笑道:“请!”韩真人众人还个礼,便随一道童去了。
    韩真人一行人方到桃花林旁,正巧玄锡维与两个少年戏闹这迎面而来了,这两个少年也不是旁人,小点的,乃明园紫阳真人门下朱丛友(字玉京,号诚龙),整日是:一件小红袄儿,套一身雪白的长衫,一双青靴,金银相饰,手腕上金钢环,宝石点缀,额扣银环,腰扎玉带,发束花冠,长出个细丝垂绣球儿悬眼前,玉带上系玉坠儿,万条金丝挂侧腰,那一个:一身微绿袍子,一双青靴,腰扎蟒带,额扣金环,碎发飘起好悠闲,蟒带下系银穗,青靴上绣金花,乃是个水门海陵王门下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是也。论起容貌来,朱丛友是:淡眉儿水汪眼,俏鼻梁下有樱桃小口一般,白嫩嫩娇秀里似个女娃娃,俊俏些,看那小性子,方知是个顽童儿,王真清呢?则是另一番模样:高了些,更瘦俏,眉如墨染,目似水浸,鼻如尺度,口似绢画,一笑时,两个酒窝儿一露,却是个浪荡才子。
    锡维见了韩真人众人,忙上前拜道:“玉龙拜迎众位师伯。”朱丛友、王真清也忙来拜道:“诚龙、忠龙拜见众位师伯!”韩真人忙笑道:“孩子们快快免礼!”锡维方笑道:“师伯们一路辛劳,请入厢房休息!”韩真人一点头,方与众人去了,而走了许久,锡维久久望着众真人身后的王雪亮,只喃喃道:“你们看那少年!”
    真清笑道:“什么啊?”和从友看了看,锡维方惊道:“哎呀!我也说不出!”便拍了二人一下,转身走了,二人疑惑了会,忙追他去了,此时雪亮倒也回了回头。
    看七贤到了厢房,都闭目参禅去了,王雪亮却是无聊乏味的,哪儿肯在这儿打座,便出了门来,过了座习武的空院子,又过了一道圆门,前面是个大些的园子,种满了桃花儿,一旁大石头上写着:桃花源三个血红大字,雪亮笑了笑,喃喃道:“全年是春,叶不落、花不枯、果不熟?可是说的这儿啊?”便一调皮,腾空跃上棵大树去,折枝桃花二闻了闻,躺下去,打起盹儿来。
    而此时,进来一个人,到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害死太清真人的大魔头,血魔。此来做甚?竟是瞧着四下无人,在树下撒了尿来,雪亮在树上,倒也没察觉,还是在想刚才的锡维,舒了口气,将手中枝儿扔了,坐了起来,呆了会儿,这桃枝也巧,竟打到了血魔头上,闻声怒道:“大胆,谁敢戏弄本君?”雪亮没听见,只又躺下了,而血魔恼了,只怒道:“毛头小子,敢无视本君?”雪亮又一惊,回头看看血魔,再看看周围,索起了眉头,又疑惑的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舒了口气,一步从树上跳下来,便要走,血魔瞪大了眼,怒道:“站住!”王雪亮却没听见一般,大步走了。
    血魔勃然大怒,举拳打来,幸而雪亮机灵,耳边一丝动静,腾空躲开了,血魔打了个空,只好笑道:“好小子,有一手!”便再打来,雪亮虽高傲,也是有些本事,倒躲得及时,血魔堂堂魔君,哪肯由他戏弄,一瞪眼,一掌绿光打来,雪亮一惊,躲他不及,眼下命在旦夕,却见胸口一道白光,闪出一头猛虎,与那绿光消失了,雪亮退了一步,吐了口鲜血,血魔惊道:“功底如此之深?少有玄心正宗上百年的功力啊!”便惊道:“你到底是谁?”雪亮吐出口中血渍,索眉看着他不言。
    此时林中一丝动静,飞来一支东西,血魔以为暗器,抓住了,竟是枝桃花,再回头,受伤的雪亮早已无影无踪了,去了何处,看树中,锡维正拉着他拐弯进了来,迎面一座垂花门,匾上写着:万萧园三个金字,便进了去,而血魔绕林跑了一遭,什么也没看见,只惊道:“五行阵,果然厉害!算便宜了那臭小子!”便出去了。
    看锡维扶着王雪亮方到了园中一石桌旁,那王雪亮竟坐在了一旁石椅上,拭了口边血渍去,把紧锁的眉头舒开,抬头一看,惊道:“是你?我!”正要起身,胸口一痛,却没能起来,锡维惊道:“不要乱动,血魔出手太重,眼下能保住小命已是万幸了!”雪亮闻言惊道:“血魔?他是幽泉血魔?”锡维忙点头道:“正是!”雪亮一索眉头,猛得站了起来,只怒道:“我要去杀了他为太师父报仇!”却见他退了一步,又坐下了,锡维叹道:“他功力深厚,坠入魔道,修炼了几百年,太师父们都难对付他,你去只会白白送死!”雪亮一皱眉头,傻了一般,泪水夺眶而出,一拳打在桌上,含泪道:“我真没用!”又猛得起来,却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哭了。
    锡维不敢动他,只轻轻道:“这不是你的错!”雪亮一惊,回头时,锡维正伸出手来,冲他点了点头,雪亮沉思了片刻,方坐了起来,借锡维的手起了来,锡维把他的手揽在肩上,扶他到了亭下,两人并肩坐到了台阶上,方闻锡维笑道:“我们是不是?”雪亮忙道:“在哪儿见过?”锡维惊了一下,两人对面一怔,锡维方点头道:“我做过一个梦!很久了!”雪亮笑道:“是个石潭?”锡维急道:“对!就是这个怪梦,我反复做了很多次!”雪亮索起了眉头,只喃喃道:“那我们?”锡维也怔住了,呆了许久。
    日头正午了,这两个人也不知聊了多久了,还闻锡维笑道:“其实今天能救下你也是个偶然,他们两个去请太师父了,我来看看的!”雪亮轻轻道:“太多偶然叫什么呢?”锡维忙笑道:“是兄弟缘分!”说道这儿,两人对面看着,想起初次相见的情景来,竟都笑了。
    锡维惊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平日里你就像座冰山!”雪亮只摸摸后脑,只轻轻道:“我也不知道啊!今儿个怎么就笑了!”锡维忙道:“那就对了!”雪亮惊道:“什么?”锡维笑道:“我们有缘份啊!”两个人又都笑了,看二人心中之结终于一吐为快了,似乎轻松了许多,看锡维笑道:“好兄弟!”便伸出右手来,含泪看着雪亮,雪亮只点头应道:“嗯!”便把左手垒上了,不表。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