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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汶河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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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第四回
    受德恩怒斩恶传官
    走天涯喜得玉麒麟
    诗曰:
    常云福祸天予生,失得欠还人本情。
    福祸无门自长世,迎连南东西北风。
    有心无心皆成事,精妙绝伦谁言空。
    万事俱备天下相,一遇风云便化龙。
    ——《修真歌》
    话说回来,都是缘字,看今日天朗气清,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耳边一丝作响,忙握剑起来,却是树上飞过只鸟儿去了,于是打个哈欠,舒了舒身,冲太阳笑了笑,于是乘上宝马,便往前走去,行至一崖边,看崖下金光一阵,于是一惊。却此时忽然大风卷起,顿时飞沙走石,刹那间枝断树摇,花叶漫天,锡维将行几步,山崖断蹋,连人带马摔下崖去了,性命之间,却见锡维和那宝马在空中飘飘游荡,久不落地,眼下到了谷底,竟见处处细藤,锡维顺手抓了些,却没抓住,好在有那些灌木丛,把他摔倒地上,也是眉头一皱,晕过去了。
    而如今说世上此处原是到了隆忠城了,集市上一片繁荣,一派祥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监国的宫门上写着“二世宫”三个金字,自有守门力士相守,后院中,列为弟子正在习武,而后山之上,有府洞天,门口有“水晶宫”几个篆字,一旁有“宝忠山之绝顶”几个小字,洞口枝叶繁茂,花草丛生,进了去,玉石妆成,好一番惊讶,又是气派,也有花草露珠点缀,一个水洞,周围草美花香,红水晶满地,洞内亮如白昼,门对面一石案,笔墨纸砚俱全,后有莲花宝座,正有孤独幻大法师闭幕参禅,但见得:一身大蓝八卦衣,一双青靴,发须银白如雪,倒是顶稀眉长。正此时,一少年进了洞来,手上拿朵野花儿,边笑着到了池边,蹲了下来,拿水做镜照照自己,又喃喃道:“师父,我怎么老是长不大呢?”大法师只轻轻一笑,便答道:“明年今日,你便长大了!”那少年惊道:“哦?为什么师父?”大法师笑道:“这是天机!”那少年摇了摇头道:“又是天机,师父老跟师兄们谈什么天机,都不管我!”说完一皱眉头,撅起嘴便跑了出去,大法师惊道:“永儿?”那少年却已出了去,只笑道:“徒儿去找师叔玩去!”大法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却还是笑了笑。
    这少年是谁,原来是独孤幻的小弟子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看似顽童,却只比锡维小几天,看他边摇着手中花儿,边下山来,是:青丝靴,淡黄袍,额前刘海飘扬,微黄,腰束蟒皮带,镶珠,一双水灵大眼,一张秀嫩俏脸,带上系铜铃,手中握宝剑,额上扣个银圈圈,是个富贵浪子,又似小族少爷,去了何处?一步腾空,从树梢略过,好功夫。
    而到了二世宫,却吓了一跳,守门力士已死,众人正围观在宫外,呈永一惊,开门而入,更是惊人,满园尸首狼藉,似是瞬间灭了门,众弟子死相难看,好生悲凄,呈永含泪道:“师兄!师兄!”挨个去看看,早都死了,再到后院许多弟子们都在院中听紫花衣大法师讲经,正讲到趣处,都一阵笑,呈永跑了进来,只含泪道:“二师叔!”大法师一惊,只笑道:“永儿?怎么了?外面为何遭乱?”呈永泣道:“二叔快去看看,师兄们都死了!”众人一惊,大法师惊了一下,腾空一跃而去,众人到了前院,大法师正在此处,看了周围一遍,掐指一算,惊道:“他回来了?”
    众弟子疑惑不解,独孤幻大法师从天而降,众弟子叩拜后,独孤幻方道:“他回来了?”紫花衣忙道:“是啊师兄,看来真要面临这场浩劫了!”而此时方看那众紫衣道童身前,是那紫花衣大法师:紫锦绣花袍,青丝边银靴,发束八卦环,腰扎玉巾带,发须皆花白,眉稀目小,而独孤幻大法师一索眉头,连咳了几声,竟咳出血来,众人忙拥上来,紫花衣惊道:“师兄可好?”独孤幻摇了摇头,只叹道:“还好,还好,速飞鸽传书,召三十六位长姥入宫!”
    回到厢房,独孤幻正运功疗伤,呈永无奈在一旁,便含泪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众位师兄?”大法师不言,他便抿起嘴道:“我要去杀了他们!”站起来便走,房中只有他二人,没人拦他,大法师怒道:“站住!”呈永不听,开门欲走,大法师大步跃起,抓住他双肩,被他挣脱,法师又回坐上,袖中射出两行白巾,欲缠住他,不想又被挣脱,看他刚开了门,正见紫花衣大法师挡在门外,只索眉道:“你要去哪儿?”呈永含泪道:“为师兄们去报仇!”法师怒道:“找谁去报?”呈永怔了一下,退了回来,紫花衣大法师叹了口气,方道:“先坐下吧!”
    二人坐下,紫花衣大法师方道:“你都告诉他了?”独孤幻摇了摇头,呈永惊了一下,正闻独孤幻道:“永儿。”呈永点了点头,大法师又道:“福祸本无门,倡衰乃自生,今隆中大难将至,为师已年迈,只有终身旧疾在身,便只得传百年功力予你,替你打通精神!”呈永一惊,紫花衣大法师惊道:“师兄!”那独孤幻摆手阻道:“这便是天机!”呈永惊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把功力传给我?为什么有大难?为什么,师父!”大法师笑道:“现在师父告诉你,你为什么长不大了?”紫花衣惊道:“师兄,难道一点儿别的办法都没有吗?”独孤幻摇了摇头,呈永惊道:“二师叔你告诉我,隆忠发生了什么事?”独孤幻又道:“一切有缘而生,自然有缘而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紫花衣大法师惊道:“那你为永儿打通精神,隆忠怎么办?”独孤幻摇了摇头。紫花衣大法师忙道:“等三十六位长姥到了,可以上奏本朝天子,由天子定夺!”独孤幻摇了摇头,只叹道:“玉清真人寿宴上,太平真君和天地至尊已列在上席十三室剑宗,已经与我正宗持平了,此次血魔来犯,必是磨剑宗和灵剑宗受了天地至尊庇护而来,至尊之心,路人皆知啊!”紫花衣大法师惊道:“师兄还有妙方?”独孤幻叹道:“便是我将毕生功力传给永儿,打通了精神,让他带上大蓝旗回玄都去,待日后圆满了,再收复隆忠,造福于万世!”
    看时天已尽黑,大法师独孤幻盘坐在莲花座上,呈永正在面前盘坐,却见独孤幻身上一阵金光,食中二指向呈永额头一点,见一飞翼马飞出,在天中三星闪烁。呈永一索眉头,在额前一闪出个红星,而功尚未完穿,独孤幻大法师一口鲜血吐出,只得收功道:“不行,我不行了!”
    正惊时,忽闻门外道:“天地至尊法旨!”呈永扶起独孤幻大法师,与紫花衣大法师出了门,众弟子身前是一个锦衣仙官,那仙官走上阶去,众人忙道阶下,那仙官宣道:“隆忠城二世宫独孤幻听旨!”众人忙跪下,两位法师忙道:“臣等听法!”那仙官因道:“隆忠治世不利,处华夏要地,乱开杀戮,却法度与不利,未保天下生平,国泰民安,本座受本朝天子喻,收隆忠暂归太平国界下!”独孤幻大法师一惊,连咳几声,吐出血来,呈永惊道:“师父!”固一步起来,撕住那仙官领口,骂道:“这算什么混话?哪有人夜传圣旨,分明是些妄言,说,谁叫你来的?”那仙官一笑,把呈永摔开几步远,笑道:“小东西,这可是至尊法旨!”紫花衣怒道:“那隆忠又何治世不利了!”那仙官笑道:“有人奏报,你隆忠弟子因联系你们那魔幻功走火,一日内死伤无数,可曾属实?”独孤幻道:“血口喷人!”又吐出一口鲜血,仙官笑道:“你是够血口喷人的!”紫花衣怒道:“至尊东京距此少有两日来回的路,你分明早就只道本门要有死伤!”那仙官怒道:“你还是留着命去找至尊理论吧!”独孤幻怒道:“只可惜,你们又失算了一步,玄心正宗的属地是归玄门,不归十三室剑宗!”仙官竟笑道:“那是我们至尊所说了算的,你不必费心!”于是笑了起来,紫花衣冷笑道:“这么说我的弟子受害,至尊也在掌控之中了?”呈永一惊,只怒道:“师兄们是你们害的?”那仙官笑了笑,正要走,呈永怒道:“恶棍,纳命来!”
    这呈永一剑刺来,却被那仙官躲去了,顺势把呈永摔个滚儿,紫花衣怒道:“狗仗人势!”便一步跃起,看那仙官又要打来,便把呈永拦在身后,一脚踢开来掌,夺过呈永宝剑,直向那仙官劈去,见他退了几步胸口已满血如注,只怒道:“你敢!”便倒地身亡了,呈永笑道:“师叔杀得好!”紫花衣大法师只怒道:“他们欺人太甚,莫怪我法无礼,今日便与他拼个死活!”众人锁起了眉头。
    回看锡维,那山崖之下,看月上梢头,他还昏迷不醒,就月光一看,身后石上有无底谷几个字,而此时他稍一动弹,睁开双眼,竟见一头怪兽正用舌头舔自己的伤口,眼下要看舔他的脸了,他已心惊胆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又不敢动弹,只悄悄往身边撇了一眼,是一滩血,缰绳还在,原来是白马被它吃了,于是一惊,打个滚躲到了一边,跃到一块巨石之上,呼道:“孽畜竟敢伤我宝马!”那怪兽退了几步,但见是头麒麟兽,这兽:龙头狮身,浑体细麟,颈系金环,铜铃九个,只吼一声,欲扑过来,锡维拔剑呼道:“孽畜,纳命来!”便劈了去,那怪兽,却斩不动,砍不断,刺不透,打不死。过了会儿,白费力气。
    锡维见势不好,只得退了一步,见眼前一个石洞,因此而入,那巨兽怎进得来,只得守在洞口了,这洞口较灌木丛遮了些,想不到进了来,竟如此宽大!锡维舒了口气,只好道:“好家伙,安全了!”于是往里走了走,竟有点儿亮光了,进了去,只个大洞,水晶石照的通明,锡维一惊,对面做这个人,成了白骨,正盘坐着,石座下有副图,乃一人骑麒麟,边游玩的,锡维喃喃道:“原来这便是那怪物的主人!”于是叹道:“又是个什么真圣吧!”便叩了三首,拜道:“弟子玉清宫玄玉龙,无意冒犯前辈之灵,望您赎罪!”正叩首,那白骨竟蹋了,锡维一惊,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定睛一看是个包袱,这包袱好长,打开一看,竟是把宝剑,伴有羊皮纸一块,上面写道:“缘人识剑,尽归正宗,门外神兽,保君而行!”锡维笑道:“好缘!好剑!”再看这剑,乃玉雕成,剑柄上是双龙戏珠的图纹,鞘上是九龙飞天,正中写着“玉清玉龙剑”五个字,锡维笑道:“可不就是缘分!正门当户对呀!”便又向那尸骨叩道:“谢真人指路!”便轻轻一笑,只是如今看他出了洞来,手捧宝剑,喝道:“玉兽儿!”谁知道那玉麒麟兽见了锡维手中的宝剑,竟一声巨吼,扑了过来,锡维大惊失指,又退回了洞中。
    再看隆重,厢房中,呈永来了,只见独孤幻大法师正闭目参禅,天已亮了,将近临午,呈永只道:“师父!”大法师睁眼咳了几声,只道:“长姥们到齐了?”呈永点了点头,看他欲起,呈永忙扶起他来,往大殿去了。看殿上是独孤幻和紫花衣,阶下三十六位长姥四列九排坐下了,呈永与众弟子皆在门外成队列,闻独孤幻道:“盛衰由天定,祸福皆自生,十几年的恩怨,终要了了,今儿个召列位臣工入朝,是关隆忠生死存亡了!”众长姥齐道:“王师且请得令,臣等自当万死相报!”独孤幻顿了顿,方叹道:“血魔!回来了!”众长姥一惊,但见是哪三十六位,这三十六位衣着各式,白衣白巾,少有百岁,倒是个:
    天魁长姥高衍天罡长姥黄真天哭长姥刘达
    天巧长姥陈三益天勇长姥姚公孝天雄长姥施惠
    天机长姥卢昌天间长姥纪昌天英长姥朱义
    天贵长姥陈坎天猛长姥孙艺天盛长姥李豹
    天狐长姥檐秀天伤长姥李洪仁天富长姥黎仙
    天满长姥方宝天暗长姥李祈天佑长姥许正道
    天玄长姥王龙茂天捷长姥邓玉天异长姥吕自成
    天杀长姥任来聘天空长姥典通天速长姥吴旭
    天退长姥高可天寿长姥威戚成天微长姥龚清
    天穷长姥单百招天罪长姥姚公孝天损长姥唐灭正
    天剑长姥王虎天平长姥卜同天慧长姥张志雄
    天暴长姥牛德天败长姥申礼天牢长姥闻杰
    闻黄真人惊道:“血魔?王师之意?”大法师叹道:“孤的意思是,不能再退了。”高衍惊道:“这殊死一战倒是不难,只是?”独孤幻笑道:“卿的顾虑,孤也想到了,十三室剑宗势力已大,又与王道相谋,我们此次是战降皆输!”众人大惊,孤独幻叹道:“这就是召卿入朝的所在!”众长姥齐道:“王师但请下令!”独孤幻舒了口气,方道:“你我合力打通永儿的精神,让他上三清,进玄都。”众长姥点了点头。
    到了院中,呈永坐在金莲之上,独孤幻和紫花衣一前一后盘坐,列长姥按三十六天罡星之数分开,盘坐周围,口中诵起咒语,身冒蓝光,升入当空,紫花衣十指合并,打成佛礼,那蓝光在空中成个大团,又缓缓下来,化成一线注入呈永头顶,独孤幻只道:“永儿,忍住了!”但见呈永额上一闪红星,又变成个蓝点,大法师身上一闪金光,食中二指点到那蓝点上,周围耀目白光,一匹白翼马飞向当空,呈永一身巨吼,独孤幻被打出几丈远,众人收了功,紫花衣忙去扶他,他已吐了口鲜血,只笑道:“成功了!”众人点了点头一笑,而呈永早已昏睡过去了。
    夜又深了,紫花衣大法师到了独孤幻厢房,二人谈了良久,只见独孤幻盘坐在金莲宝座上,双手扶膝,半日方道:“今日之事,实属天意呀!”于是叹道:“我是不行了,若那至尊问起罪来,权当我这将死之人认了吧!”紫花衣惊道:“这是怎么说,我杀的就我杀的,量他怎么奈何了我!怎么能让哥哥代我认罪!”独孤幻叹道:“不,我真不行了,可我走后还得有人去指点教化永儿,将他抚养成人,隆忠复兴大计要靠你呀!”紫花衣大法师热泪盈眶,半日方道:“大师兄!”便跪了下去,独孤幻尽力去扶,却扶不起来了,只含泪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呀!谁怎么了,我都是个将死之人了,又能怎样?”紫花衣只索眉道:“师兄!”独孤幻泣而不言,紫花衣大法师拭了把泪,只又道:“待隆忠复兴了,也算给黎民百姓一个交待,一把永儿抚养成材,我便一定跟上大师兄,咱们到另一边再做兄弟。”独孤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而厢房中呈永,正躺在床上,赤足袒胸,月光照在床上,只见他胸口有一白记,正是匹翼马腾飞,足下脚心上三星微闪,排成星位。欲知后来如何,其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