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雪亮东行别凌洁
寳_ 書_ 蛧_ω_ w _w_._β_Α _ǒ_S _Η _ǔ _⑥_. ℃_o_Μ
教涛养狮闹家门
诗曰:
秋风席坤乾,花叶漫天,相思重阳夜,应知暖风拂过,人心寒,英雄正情感,多惜玉颜,泪滴独尊美酒,只觉春意又回,一瞬间。
——《惜玉颜》
如今先说那莲花山上,有位似仙女子,但见得:面若杏,肤似雪,莲花饰起显清洁,白衫粉巾远飘扬,眉清目秀的,不是天仙也有九分,到了洞前呼道:“宁儿?”见没人搭腔,只又喃喃叹道:“又贪睡偷懒了!”时闻身后笑道:“仙子姐姐?”此女何人,原是这池塘中的莲花仙子,这仙子回头笑道:“还以为你是贪睡呢!”张宁(字淇泽)笑道:“什么啊,我练剑都一早上了!”仙子细打量了一番,连剑都没带,只忙笑道:“学会说谎了?看招!”便一掌打过去了,竟然不想一推他时,教他退了几步,便倒在了地上,忙锁眉道:“你要干嘛啊?很痛啊!”便捂在了腿上,仙子惊道:“怎么了?”便去拉他,张宁欲起,却又一阵痛,坐了下去。
那仙子以为张宁玩笑,只忙锁眉怒道:“张淇泽,少来这套,小心我收拾你!我根本没用力!”张宁一手按在了腿腕上,锁眉叹道:“不是啊老姐,真的好疼!”仙子一惊,蹲下来拿开张宁的手细看了看,只忙脱下了张宁的靴子惊道:“擒龙手?”张宁一惊,仙子锁眉道:“好歹毒的功夫,幸好施功的人没用多少力气,若不然,这条腿就废了!”张宁惊时,仙子已经从发间摘下了那朵银簪,张宁惊道:“不要!”仙子顺手已经点了他的穴道,只看了看他,微微笑道:“你不想就这么废了这条腿吧!”张宁忙含泪道:“可是,这会丧尽你的元气!”仙子含泪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仙子将那簪子上的莲花摘了下来,张宁惊道:“不要!”仙子没理睬他,只将簪子另一头在伤口上点了几下,一闪金光,一股紫气冒出,沁入肌肤中去了,那张宁泪水流到了鼻尖,仙子却是微微笑了,好一会儿方见仙子笑道:“好了,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不过不能再调皮了!”
张宁穿上靴子,没有说话,看仙子把他拉起来了,方忙叹道:“你老实告诉我,谁伤的你?”张宁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仙子没有再问,只微微笑道:“好了,我必须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话完转身便走,张宁急道:“你真的没事吗?”仙子转头笑道:“没事!”张宁方才喃喃道:“那,那你!”仙子笑道:“吞吞吐吐的,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张宁急道:“那你明天还来不来了?”仙子一惊,只忙笑道:“我让鲤鱼妹妹来照顾你吧,我还有事,就不来了!”张宁一惊,他晓得仙子是回池塘修炼自己的元气去了,只是眼圈一红,只微微笑道:“哦!”便目送仙子去了。
话又回来,看恒山门外,恒山门人正送竹林七贤众人出来,道德真人韩修曹只笑拜道:“天色已晚,贫道等不便再久留,便早早归去了,在此与众位师太告辞了!”恒山真人笑道:“师兄有意,老衲便不相留,恕不远送了!”众真人齐声拜道:“无量寿佛!”转身便去了,而王雪亮(字文程,号威龙)还在一手抚摸着白虎的头,一边久久望着凌洁(字仪堂),史真人回头笑道:“亮儿,走了!”雪亮惊道:“哦!”方才依依去了,恒山真人见了微微笑道:“阿弥陀佛!”定贤师太一惊,冲凌洁一笑,那凌洁早羞红了脸。
天已尽黑,太清宫里异常安静,雪亮进了大殿来,殿里坐着七位真人,正殿上堂下香案上供着太清真人和奉神娘娘的灵位,雪亮先叩了三首,方起身惊道:“师父传唤亮儿,不知有何吩咐?”韩真人笑道:“坐下说吧!”雪亮惊道:“弟子不敢!”段真人笑道:“老奶奶在上,叫你坐下就坐下吧!”雪亮只好拜道:“不敢违逆老奶奶圣意,弟子跪下听话!”众人见他已经跪下了,便都没有说话。
但闻的韩真人微微笑道:“亮儿,你今年几岁了?”雪亮忙拜道:“弟子已有十七了!”韩真人忙笑道:“十七岁,已经长大了,师父们为你高兴啊!”雪亮一惊,似乎听出了什么,史真人叹道:“师父们毕竟都老了,亮儿,我们也照顾不了你几年了!”雪亮含泪叩首道:“师父!”韩真人道:“今儿叫你来此,又是九九重阳了,你生辰已过,已经是整整十七岁了,恒山之事已定,你已圆满了三分,师父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给你的了,你且下山去闯闯吧!”雪亮惊道:“什么?师父要赶亮儿下山?”众真人都没有说话,雪亮泣道:“师父们都不要亮儿了吗!师父!”韩真人含泪叹道:“我的儿,你且把案上的大白旗和威龙宝剑取来!”看那雪亮已经起来去案上捧起了大白旗和威龙剑,回来跪下了,韩真人看雪亮拭了把泪,方才叹道:“这是大白虎旗和太清威龙剑,你且带上,自今日起,你已长大成人了,太清宫之事已了,你可以独自去闯荡一番事业了,待到功德圆满之时,再保护好大旗回来,光耀德阳国,无量之功啊!”雪亮泪若雨下,泣不可言,史真人也第一个捂住了鼻子。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王雪亮背了包袱,拿了宝剑往山下来了,到了门口,却见史真人正早早到了门口,雪亮见了,忙含泪道:“师父?”史真人锁起眉头,只忙叹道:“我的儿,此行路途艰险,独自在外,千万小心啊!师父……!”一怔方又叹道:“七师父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你了,这是你四岁那年给师父的布娃娃,你还是带上吧,什么时候想师父了……!”便哽噎了,于是将一个布娃娃塞给雪亮,转身扬长去了,王雪亮扑通跪在了地上,早已泣不成声,韩真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只呼道:“亮儿,快给你师父磕头啊!”雪亮便忙向史真人去的方向叩首,也不知磕了多少,韩真人只含泪叹道:“没白费了你师父养了你十七年了!”
王雪亮再起身来,众人皆已走了,于是退了一步,往山上连叩三首,跨上了门口的枣红马,便远远去了,行了几步,又勒马回头,正看见史真人一人正独自站在山腰小道上远远望着他,于是忙下了马来,磕了三个响头,便骑上马扬长去了。
话稍偏远,再讲到西安,看花园里,鹏王和王妃正在亭下赏花,那鹏王:一身大红滚龙袍,一双青丝浮云靴,发须花白,浓眉大眼,头戴紫金冠,腰束玉带。那王妃:锦袍绣金凤,御靴刺仙花,凤冠上珍珠闪闪,银带上红缨风舞。此时身边无人,忽然进来个少年,正是当初雪峰洞辞行的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但见他进来拜道:“父王,母妃!”鹏王笑道:“哦,这么早就起来了!”王妃笑道:“我的儿,山林日苦,方才回来数日,怎的不好好休息呢?”那教涛微微笑道:“母妃,孩儿头都睡大了,想出去走走了!”鹏王忙点头道:“罢,你方才回来,切不可惹是生非!”那教涛忙点头应声退了出去。
看天空中,云朵之中有三清真君和雪峰老人正捋须一笑,正闻真君笑道:“就这小子,生在豪门公府,却不慕荣华,不爱名利,偏与你上山修行?”老人点头笑道:“正是,我观他有仁义之师也!”真君点头笑道:“看缘中的定数了!”两个人点头时,王教涛已经到了集市上,疾步到了小楼前,匾上写着香满楼三个鎏金大字,教涛到了楼上,靠窗坐下了,边望着窗外,待酒菜上来,小酌起来。
少许,只闻教涛笑道:“好酒!”店小二来了,便也笑道:“您是头一回来吧?咱们西安的酒都是一流的,分不得好歹的!”正笑时,教涛一惊,只忙问道:“哦?为什么?”小二笑道:“这西安国的酒,皆出一家也!”教涛惊道:“哦?果真?到是谁这么厉害?”小二笑道:“酒泉居士杜康的大弟子,鲁莱,人称鲁酒王也!”教涛惊时,看窗外过去一队人马,教涛看的惊奇,全部是些女子,在街上跑马疾驰,不管行人,好霸道的野蛮,众人见势都躲开了,教涛惊道:“此乃何人?是官家的还是大户人家?如此无礼!”小二叹道:“既非官家的,也不是大户人家,乃是骊山的女侠们哪!”教涛惊道:“蜀山剑宗的?骊山派?”小二点头道:“正是!最前面那位是明月宫的明月宫主,后面的呢,便是玉峥宫主,她追随骊山老母座驾怡花宫,更是厉害啊,不过……!”教涛忙道:“不过什么?”小二叹道:“不过她们的真面貌是谁也没见过啊,听说是美若天仙一般,却都是一个个心肠歹毒,所以就没人敢招惹她们了!”教涛惊道:“竟有这等事?难道光天化日,他们还打人不成?”小二笑道:“打人?你也嘴轻了,听说骊山脚下的碧水寒潭,是她们杀人抛尸的地方呢,潭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哀骨呢!”教涛闻言,忙锁起了眉头。
而时一个小童跑到了路中央,人马速来,也不收缰勒马,那孩童不过三两岁,早吓得不敢动弹,说时急,那时快,王教涛纵身跃下,把孩童抱起,到了一旁,见一个明月宫主:紫衣青靴,头罩薄纱,看不得容貌,只是握紧了宝剑,腰束玉带。正见她怒道:“哪里的小鬼?胆敢阻住本宫的去路,拿下!”十余罩白纱的女子拔剑杀来,身后那玉峥宫主忙道:“姐姐切莫生气,我们差点伤到无辜,他是救人而已,还望以大事为重,速回宫吧!”
王教涛看去时,那玉峥宫主:一身翠绿衫,一双白巾靴,面罩白纱,腰束蟒带,只是瘦俏些了。时闻明月宫主急道:“玉峥,休要仁慈,对这些花花公子,可不能心慈手软!”便收剑呼道:“今儿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因忙呼道:“回宫!”便都上了马扬长去了,这明月宫主回头时,竟然见玉峥与王教涛对了眼,眼里一闪绿光,只又怒道:“小子,乖乖来骊山一趟最好,否则这孩子一家性命难保!”便纵马去了,王教涛锁眉一怔,舒了口气。
王雪亮呢?一路而来,走了一个上午,从林荫小道到了珍珠潭边,看巨石上古琴犹在,便拂袖奏起,这曲子好生美妙,却只是忧伤之至,让人感慨不安,有人作歌唱道:“秋风席坤乾,花叶漫天,相思重阳夜,应知暖风拂过,人心寒,英雄正情感,多惜玉颜,泪滴独尊美酒,只觉春意又回,一瞬间。”这《惜玉颜》与当初玄锡维的《游人泪》又是这般相像,而此时绝崖之上,凌洁正骑在白虎上,冉冉落泪。
王雪亮抬头时,正看见了,只是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凌洁已坐上白虎,踏一朵青云落下,只轻声道:“公子?”雪亮阻道:“我叫王雪亮!”凌洁忙道:“王,王师兄是不是丢下什么东西了?因何去又复回?”雪亮怔了半日,方才锁眉道:“是,是把你丢下了!”凌洁羞红了脸惊道:“你在说什么?”雪亮忙道:“我喜欢上你了!跟我走吧!”凌洁一时间不能言语了,雪亮急道:“我发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真的……!”话尚未完,那白虎竟然转身跑去了。
雪亮锁起了眉头,走到了凌洁身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凌洁欲收回去,却又没动,只傻傻的看着王雪亮,眼里含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雪亮叹道:“我要走了,离开德阳,去很远的地方!”凌洁落下泪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雪亮惊道:“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凌洁急道:“不,不是!”忽闻声道:“阿弥陀佛!”二人一惊,白虎之上恒山真人来了,凌洁忙拜道:“祖师恕罪!”真人下了白虎,雪亮忙上前拜道:“拜见恒山真人!”真人笑道:“善哉!”见二人不言,只忙笑道:“缘中有缘,天数已定,功德在玄,王世侄!”雪亮忙道:“弟子在!”真人笑道:“此缘即承天命,无以违背,洁儿终究会到你身边去的!”二人一惊,真人笑道:“只是此时还不到时候,你确需先行而去!”凌洁惊道:“祖师?”
那真人又一摆手,只笑道:“王世侄,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神州大地之脉,若被尘世奢恋浸透,华夏盛衰可就不由天定了!”王雪亮闻言惊道:“可是真人……?”恒山真人笑道:“神州要一统,功德要圆满,你不必再言,去吧!”王雪亮含泪看了看凌洁,恒山真人一摆手,那白虎到了雪亮身前,真人方才笑道:“没有这样的神兽,你怎么能进得了玄虚之境?”王雪亮惊道:“真人?”真人笑道:“好了,人生本就是千秋一梦,谁能解释明白什么?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一顿方道:“洁儿,咱们走!”已转身扬长去了,凌洁不言,又不能违背祖师的话,只得依依离去,王雪亮惊呆了一般,只傻傻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那时真人还笑道:“等你功德圆满的时候再回来吧,骑上这白虎,他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雪亮一惊,低头看了看那白虎,真人已经拉起凌洁飞向崖上,尚还叹道:“阿弥陀佛!”
王雪亮看他们远去了,只得喃喃叹道:“洁儿,等我回来!”真人早已带她消失不见了,雪亮含泪骑上白虎,只微微笑道:“走吧小白,咱们去玄都!”那白虎一阵颠簸,下了山去不表。
再说王教涛,果然来到了骊山,但见山门上有骊山两个血红大字端庄的刻在一块巨石上,一旁还是四个小字写着擅入者死!教涛把宝剑一握,正往前走了一步,出来两个蒙面女子拔剑喝道:“来者何人?”教涛见了冷冷笑道:“你们宫主叫我来的!”山路上过来个侍女呼道:“放他进来,大宫主在碧水寒潭要见他!”两人方才闪开了。
这王教涛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冷笑了笑,往山上走来,到山腰时,果然见一池水天,周围有密林掩饰,池对面全是人,中间有两把石椅,左边是明月宫主,右边是玉峥宫主,两个椅子中间有块石碑,碑上写着碧水寒潭四个血红大字,明月一拍椅座,池中出来许多木桩,随口呼道:“小子,汝敢上去否?”教涛不言,只微微一笑,一步腾空站到了木桩上,冷冷笑道:“女侠,领教了!”宫主怒道:“上!”水下忽然窜出数十人来,围住了教涛,那教涛眉头一锁,众人已经杀了过来,王教涛忙拔剑与众人打了起来,这一阵,好派面,在水上打了数百回合不见胜负,好一场恶斗。少许,王教涛许也是打烦了,便冷冷笑道:“玩够了,该结束了吧?”挥剑喊道:“天地无极!”众人已被打下寒潭中去了,片刻漂浮上来便成了冰人,教涛吓出了一头冷汗,只喃喃惊道:“好险!”这明月宫主一看急了,只怒道:“玉峥,你上!”玉峥一惊,只好腾空杀来。
王教涛见是玉峥来了,只微笑道:“玉峥?”宫主杀来,教涛方才笑道:“陪你玩玩吧!”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正是个:一流对一流,鸳鸯戏风流。玉峥不动真气,教涛也不用真功,打来打去,在木桩上打了三四百回合,临晚时还不见胜负,那明月宫主见势起妒心,弹指一挥间,教涛踩了个空,眼下便要跌落水中了,玉峥宫主一惊,忙来拉住了,众人惊时,阵风吹过,玉峥宫主的面纱吹了下来,但见得:柳叶眉,樱桃嘴,小鼻尖,水灵眼,额前秀发飘起,粉里透红瓜子儿脸,好生耀眼。教涛见了,竟然发起呆来,明月宫主见了锁眉怒道:“小子,找死!”于是怒道:“杀了他!”玉峥还在看他,明月宫主怒道:“孽障!”于是一拍手,木桩沉了下去,玉峥水上功夫深,欲往回走,那教涛,却已经挣扎几下,沉入了水底。
但见得明月宫主冷冷一笑,正得意时,玉峥却又回来了,一头扎进了水中,到水下时,教涛已经昏死了过去,于是拉住了他,浮上水面而来,此时一声疾步,骊山老母到了,但见得:青袍一身绣龙凤吞火,白靴边上有狮头虎面,腰扎白玉带,头戴珍珠冠,皓发如雪,银眉似霜,倒是满面红润。看那时一步到了宫主身边,众人忙跪拜道:“祖师!”明月宫主忙拜道:“师父圣寿无疆!”老母点头道:“且起来吧!”宫主起来时,玉峥已经拉住教涛上了岸来,那教涛,好生可怜,早已淹了个半死,玉峥拉上来了,只将他拖到了岸上,便来拜道:“师父!”
骊山老母见了情形,锁眉叹道:“这是何人?”玉峥一惊,忙吞吐道:“这……他是……!”老母怒道:“还不交代?”话尚未完,教涛脚心上闪烁出十三颗金星,忽然一道金光,众人忙过来细看,老母忙道:“玉峥!”玉峥惊道:“弟子在!”老母忙道:“快将他的上衣揭开!”玉峥上前揭开时,这教涛胸口上有块白记闪闪发出光来,老母惊道:“雄狮记?”众人大惊,老母低头一看,教涛脚心上的十三颗星有些微绿,只惊道:“原来是他?”明月宫主惊道:“他是皇室子孙?”老母叹道:“是王家的人!”明月怒道:“那就留不得他了,趁早杀了了事!”老母点头时,玉峥宫主乱了方寸,只惊道:“他虽是皇室子孙,却杀不得啊!”老母惊道:“因何杀不得?”明月怒道:“师妹休得乱讲,师父说话,岂容的你去指指点点?”玉峥急道:“可是师姐……!”一顿方道:“我们骊山之祖,以寒潭老狮为祖宗,久未见过神物,今来狮记之人,定是老狮下凡,怎敢无礼?”老母刚点点头,明月道:“以你之言,倒是要供起来不成?”玉峥急道:“师姐……?”老母怒道:“好了,就知道吵,你们两个几个让我省心的?”于是转身便走,只忙叹道:“皇室虽然与我家有杀祖之仇,近年来为了三界争霸的事情,也都圆活了,不杀他最好,免得惹出大事,你们看着办吧!”话完已经去了。
明月宫主冷冷一笑,看了看一边脸上稍露微笑的玉峥,只又锁眉怒道:“师父不让杀,那就不杀,寒潭比武他既见到了师妹容貌,那就先挖掉他的眼睛,再斩断他的手脚,派人仍下山去……!”玉峥听不下去了,只忙惊道:“师姐,不要啊!”骊山老母走得远了,看明月宫主拔剑时,玉峥忙阻下了,明月怒道:“你?”老母也回头看了,玉峥方才放了手,看明月宫主再斩下来,玉峥闭上了眼睛。
正在此时,一阵狮子吼声,众人听得震耳欲聋,心神不宁了,众人定睛一看,一头大狮子从水中浮出,走到了教涛身边,骊山老母惊道:“寒潭老狮?”因忙回来了,作揖一拜时,众人皆跪拜了下去,又闻老母呼道:“速速回去打扫庭院,在大殿焚香祷告天地三界,此处不得驻足!”明月吓得心惊胆颤,手中的宝剑跌落在地,追随老母去了,众人方忙离去了。而玉峥却把王教涛扶到了那狮子背上,只低声含泪道:“好神兽,快把他送走吧!”
话稍偏远,看西安城街市上,已经正午,好一番热闹,远远地,从香满楼出来个年轻人:着件白衣,踏双青靴,身材瘦俏,额前遮碎发,眉浓神溢,鼻高口小,面色白皙。倒是何人,乃鲁酒王大弟子杨文超(字子亭)便是,闻小二笑道:“少侠走好!”杨文超头也不回,只对门口两三个仆从道:“汝等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一顿忙道:“哦,回去先不用和老爷报账,待我回去再说!”那仆从应了声便都去了。
杨文超正见仆从走远,欲往回走,忽然见一女子从人群走过,那女子:紫衣红靴碧玉带,金叉银镯铜风铃,细眉大眼樱桃嘴,满头乌发在胸前,妆金佩玉的,好生耀眼。杨文超一见,竟傻了眼,于是喃喃叹道:“好美!”便跟了上去,穿过闹市,跨过小桥,到桥下时,却见杨文超早已挡在了桥上,正望着她冷冷笑道:“姑娘何往?”那女子吓了一跳,止住了步子,四下看时,山林茂密,无有一人,于是惊道:“汝是何人?胆敢无礼?”杨文超冷笑道:“姑娘莫怕,晚生只想认识姑娘,仅此而已!”那女子急道:“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杨文超那厮,却不知廉耻的冷笑道:“因为本少爷喜欢上你了啊!”便欲过来,那女子颤道:“别,你别过来!”文超忙笑道:“你怕的什么?”那女子怒道:“你如再过来,我便喊人了!”杨文超四下看了看,只又笑道:“你就喊吧,荒山野岭的,随你了!”少许,那女子果然大喊起来,杨文超正看着发笑,忽一板干柴打在了杨文超欲伸出的手上,便闻声道:“住手!休得无礼?”
看去时,路上走来一少年人:着蓝方格锦布袍,白裤青靴,刘海随风起,眉清目秀的,腰扎蟒带,发束银环,手持文园寒龙宝剑,个头倒是不高,倒是何人,乃是文园景云真人门下李瑞(字文熙,号寒龙),身边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樵夫,眼下说话的正是李瑞,但见得杨文超上前怒道:“匹夫,安敢坏我好事!”李瑞怒道:“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戏弄良家女子?”文超冷笑道:“你算哪里的毛头小子?来管我的闲事?”李瑞笑道:“文园李寒龙也!”杨文超冷眼怒道:“好一个李寒龙,今儿叫你爬不起来!”说着已经举掌打来,李瑞微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谁爬不起来!”便也持剑来打,斗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看时身旁的樵夫扔了小石块来,打在了杨文超腿上,文超分心时,李瑞给他一掌,再补一脚,打出数十丈远,杨文超擦去了口上鲜血冷冷笑道:“好小子,有两下子!”
回头看时,那杨文超退了几步,踉踉跄跄像喝醉了一般,倒颠起来,李瑞笑道:“怎么?把他打呆了不是?剑都拿不稳了!”那樵夫惊道:“这是醉剑!且要小心!”李瑞回神惊道:“醉剑?”杨文超已经杀来,李瑞看的没底,只惊道:“这剑法毫无破绽,我不及也!”稍不留神,果然被打倒在了地上,李瑞吐了口鲜血,缩紧了眉头,眼下杨文超杀来,李瑞不知所措,无奈之时,身旁樵夫又扔过一根木柴来,杨文超躲过时,刘瑞一掌打来,将杨文超打出数十丈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李瑞过来,连连打出数掌,直到打得再也爬不动了,三人方才笑了。
杨文超紧捂着胸口,是吃大了亏,便忙起身怒道:“李寒龙,咱们走着瞧!”已经跑去了,李瑞忙过来拜见那女子,遂而笑道:“让姑娘受惊了!”那女子忙低声微笑道:“小女子蓝梦,多谢两位义士仗义相救!”那樵夫微微笑道:“此,人之本也!”李瑞看着他一惊,却见那樵夫转身化成一股云烟去了,蓝梦惊时,李瑞笑道:“原来是樵夫接引天尊!”蓝梦一惊,只忙微笑道:“多谢义士相救,天色已晚,奴该回去了,且告辞了!”李瑞方道:“姑娘路上当心!”因看着那女子依依离去了,却不知,杨文超还一直藏在密林之中远远看着。
回看怡花宫里,大殿上供满了牌位,有三清四帝、骊山山神、狮子王神、二十八宿香火正旺,殿下蒲团排满,骊山老母和明月宫主等众人盘坐着默念咒语,玉峥宫主进来了,老母起身叹道:“老狮可曾回来否?”玉峥忙拜道:“自前日驮那公子下山,不曾回来!”骊山老母惊道:“哦?”于是叹道:“也罢,此乃天意也!”王教涛呢,在厢房躺了三四天方才醒来,那头大狮子,自然守在厢房门口,纹丝未动,临近傍晚,公主王皎月(字闻之)到了,但见得:浅绿袍子青丝靴,头戴金银饰,腰束莽皮带,柳叶眉,樱桃嘴,乃是王教涛姐姐,龙吉公主也,门口力士见了忙拜道:“公主!”公主惊道:“小王子可醒?”出来个仙官拜道:“回公主,醒了!”公主方才进了门来。
进去时,堂下坐着鹏王和王妃,正见鹏王笑道:“好在是寒潭老狮救了我儿,乃天命也!”于是问左右道:“这几日可曾还焚香祭拜?”左右忙拜道:“启王爷,自小王子归,便已吩咐焚香祭拜,不曾闲暇!”鹏王忙点头笑了。
正言间,那大狮子进来了,众人惊时,那大狮子走到了床边,王教涛呢,见了竟然惊道:“父王母妃救我!”便忙到了床脚拿被褥掩了,众人见势笑了,鹏王笑道:“傻孩子,你这条小命还是这寒潭老狮救下的呢,这会子怎么能伤害你呢?”教涛闻言,疑惑的看着这大雄狮子,好一会儿,见这狮子来添他腿脚,方才敢伸手去摸摸那狮子的头,果然,那大狮子不惊不燥,竟然也添起他的手来,众人笑时,教涛方也笑了。
果然,那王教涛身体好些了,便整日骑在那狮子身上,到处颠簸奔跑,两个亲的一块儿,这会子方才见得那王教涛脸上挂满了微笑,堂下的鹏王呢,正喝茶时,忽闻天中一闪电光,雷声袭来,众人大惊,鹏王的茶碗跌落在了地上,王妃进来了,只忙惊道:“王爷?”鹏王锁眉叹道:“怕是天命难违啊,涛儿必要惹出一番事来,只恐怕……?”王妃忙道:“王爷过虑了,能有什么事?”鹏王微微笑了笑,方才叹道:“罢,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听天便是!”
话又回来,寸丘山上,李瑞正一路走来,却不想身后杨文超还跟着他,李瑞不知道,路过山下时,却让另一人看见了,乃是谁,竟是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骑上了玉麒麟,一路追随而来,看李瑞走过林荫小道上,身后忽然是谁踩断了树枝,原来是杨文超出来了,李瑞一惊,忙拔剑惊道:“又是你?”正见杨文超怒道:“李寒龙,今日没了帮手,看你还逞什么英雄!”李瑞怒道:“难道还输给你不成?”时杨文超举剑杀来,只怒道:“少废话,纳命来!”便已杀来,两个打成一团,好一番打斗,少许杨文超将李瑞大倒在了地上,方才冷笑道:“方才是人多嘴杂,这地方清静,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臭虫!”李瑞怒道:“匹夫,休出狂言!”杨文超一剑刺来李瑞躲他不及,眼下便要吃亏,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