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六神将勇闯龙门山
四魔君兵败老黑岭
词曰:
剑气封霜尘飞扬,纵马江湖一醉觞,秋风不与龙门度,百万甲兵便死伤,车马萧萧,银丝坠鬓泪沙场,方晓来度愁断肠,事在理中,莫逞强。
——————《笑军行》
世说事出因果,一报还一报,天下之势,杂乱纷争,终归于强者,而今魔宗与玄心正宗的较量终于展开,锋芒毕露,正面战场的展开,鹿死谁手,隐隐已见。
看今日刘金鑫(字玉斐,号紫龙),王真清(字玉尘,号忠龙)二人匆匆进了宫,到书房时,正见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在教朱丛友(字玉景,号诚龙)作画,纸上一幅墨竹,尚未题字,金鑫已拜道:“九哥!”锡维二人一惊,丛友忙笑道:“十四哥、六哥?”真清、金鑫点头时,锡维忙放下笔叹道:“看你们匆匆忙忙的,像什么样子?”金鑫一索眉,忙跪了下去,锡维惊时,只闻他含泪道:“九哥,金鑫之罪,虽死犹轻!魔教派人救出通天教主,血洗了碧环庄,逃亡魔域去了!”锡维忙索眉喃喃道:“姚天君?”时有进来仙官拜道:“将军,清音寺被烧,将军要找的陆少侠,无了去向!”锡维含泪惊道:“子恋!”一掌拍在了案上。
看时,到了正堂上,诸园主、中安子弟都在,只见锡维拍案怒道:“好个魔宗,竟然插手起三教的事儿来了,本偿天命忍他三分,他不知足,今日要我讨他不成?”真清惊道:“九哥?”锡维只摆手阻道:“天意如此,他不让咱们过清平日子,咱们还真不能让他太清静了!”话音未落,闻声笑道:“好个六月雪啊!性情中人!”众人惊时,门外呼道:“泰山东灵道长、华山长春真人、恒山真人、嵩山真人、衡山南岳祖师道!”回望去,五位真人应声而入,但见得:泰山真人白袍青靴,腰挂金穗,头上莲花冠,手中逆斗罡,发须尽白,稀蓬显慈祥。华山真人黑道袍、道冠、道靴,眉浓银白,美鬓如霜,长须似雪,如尽百岁,只有手中一把折扇,好悠扬,再背后,嵩山真人大黄袍,朱红纱,九星点顶,四须垂下,面体富态,好生肥重,而衡山真人却一身皂服,发须尚霜,头上枯枝,手中二胡,五短身材,肌瘦如柴,还有个北岳恒山真人,方驻得足,锡维忙上前拜道:“弟子有失远迎,原来是诸位真人到了,失敬,失敬!”众真人点头一笑,各行个礼。
入了座,锡维方道:“不知众位真人到此有何赐教?”泰山东灵道长泰山真人直点头笑道:“少侠大事,我等前来,是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敕命,来助少侠西征的!”金鑫惊道:“二老爷敕命西征?”众真人点头一笑,再看锡维,却又索起了眉头,李兵(字玉玄,号慰龙)忙道:“九哥,兄弟们不就待这一时了吗?”锡维只点了点头,真清、丛友忙道:“九哥!”金鑫也忙道:“九哥!”锡维再看看五位真人,见他们也一笑,方叹道:“大战在即,必多杀戮,武林中不计死伤,苦了老百姓了!”李兵忙拜道:“九哥仁德,天可怜鉴,征途大业,意在神州,天下之计,唯我玄心正宗所幸,岂非天意,望九哥大局为重!”锡维忙点头道:“十六弟快起,就依众家之计,本祚亲征!”金鑫忙笑道:“好,弟明日便信到南安、中安、西安,准备大战,加之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一举消灭魔界,恢复江山,以正我玄心所定大统!”
众人点头笑时,锡维方道:“不知众位真人门下作何安排?”华山真人笑道:“本座已有情报,天马山马老太君、凤凰山风老太君、卧虎山呈林寺伏虎禅师,诸地名流,武林名宿,都应了太上敕命,已聚到雀儿山去了,随时准备进攻老黑岭,铲平魔域,一举消灭魔界!诸地玄心门人既都用上了,我五岳剑宗自然列入少侠大军便是!”锡维方点了点头,只笑了笑道:“如此!甚好!”
看他沉思了片刻方笑道:“既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了!”便又忙道:“传令下去,让歌龙点兵北安诸国,不必来京会师,只需他绕过乌兰察布,沿黄河而上,从贺兰山腾格里一带,直接翻祁连山,进军老黑岭就行了!”真清忙道:“八弟势单力薄?九哥!”锡维已摆手阻道:“这个自当不须担心,因为下一步看你了!”真清惊道:“我?”锡维笑道:“你去趟西安,陪五郎再翻一次阿尼玛卿山,越昆仑,就能先济八郎一步到柴达木,等他相会!”真清方道:“也好,给八弟一臂之力足矣!”锡维却摇头笑道:“不,还是留他独攻一面,只可造起声势,不可恋战,你和五郎从塔里木先行,到敦煌一带,再势强攻,料定曲女诸国势必参战,你去正好可以说服刘娟,阻止他们出兵,万一真有意外,打到外境,曲女不出兵,那烂陀寺也不会轻举妄动,那时我和六郎已联南安援军打过去,大势已成,量他回天乏术,也难阻我玄心正宗霸业之势,岂非天哉?”众人方一时恍然大悟,各自一笑,李兵只心中叹道:“虽是举力荐之,却已早在心中谋成大势,九哥之才,弟心不如啊!”金鑫只也一笑,心中喃喃道:“还是九哥啊!”锡维只也一笑,不表。
话稍偏远,林中小道上,一个老和尚乘一头四不象而来,这和尚肚大如鼓,脸圆如月,两圆眼一笑眯成了线,肥头大耳的,倒无胡须,眉已花白,一身金黄袍,手中一枝槐木杖,四不象,驴身、牛头、鹿角、马尾,此乃何人?越城岭真宝寺,当今名宿,笑弥陀便是,但见他到了龙门山下一洞府前,洞口有百丈窟几个大字,那四不象停蹄,洞里出来个雌狮般紫皮牛的紫龙兽,随后又一个瘦俏的老头儿,花白的发须,蓬松凌乱,手中两个铁球儿,一身粗布黄衣,一双道靴,这又是谁?也乃当今名流,丘长春,只闻笑弥陀笑道:“丘老儿!”那丘长春忙笑道:“你这臭和尚来也不说一声,怎地教我有失远迎了不是?”笑弥陀只笑道:“你这牛鼻子老儿。”便随他进了洞去。
坐上石椅,丘长春方叹道:“如今截教主与血魔、烛山灵君、蝠魔都集到了老黑岭去了,龙门山成了极度魔界,我这畏首畏尾的日子也难过了!”笑弥陀闻声笑道:“自知老儿此困,老衲专程而来也!”丘长春忙惊道:“此言怎讲?”笑弥陀只一笑道:“不告诉你!”便都笑了好一会儿,丘长春方叹道:“你这愚僧!想你能有甚高招?此处地远山高,距京师万里之遥,你我之力,也就是枉送性命罢了!”笑弥陀方笑道:“你这老儿有所不知,如今玄心正宗换了那些娃娃儿当了家,自然是二老爷欲借他们年轻气盛的劲儿,编排缘中之事,听说诸地名流都应太上敕命集到了雀儿山下,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已于正宗联军,必成西征之势,你我身为玄门中人,何不助他们?”丘长春片刻方点头叹道:“只能如此了!”
正此时,胡庆波(字玉竹,号歌龙)已率北安、漠北、草原大军到了祁连山下,不看军中各家的旗号,胡庆波坐大豹狐兽在前,左右有南张、北齐、西白、东蓬莱,还有各大酒王,浩荡大军,斗志昂昂,西安地方呢?一时间诸地并起,联军百万,王字旗和大绿雄狮旗飘的多,军前是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跨雄狮,王真清乘雪豹,冲过了阿尼玛卿山,方至雀儿山下,正见山上锦旗飞扬,山下聚满了人,教涛忙惊道:“十四哥?”真清已一按豹头,止住了步子,只轻轻笑道:“五郎莫惊,想必这儿就是雀儿山下了!”正见过来个皂色僧袍、白眉无须的瘦和尚,身后是两个老太君,一着富贵旗袍,戴珍珠冠,一着白袍,头发成髻,插着玉钗,两个都发眉如雪,只是前者丰满,后者瘦俏些之分罢了,这三个倒也不是旁人,正是伏虎禅师、马老太君、风老太君是也。
着时马老太君上前呼道:“可是风月浪子和雪峰浪子两位少侠?”真清忙下兽拜道:“弟子忠龙,拜过诸位名宿!”教涛也忙拜道:“弟子鹏龙,拜见诸位前辈!”众人点头一笑,老太君方笑道:“老身奉玄荒敕命,率集诸地名流来讨老黑岭,就等着少侠了!”而此时忽闻声道:“伏虎大师、马师姐、风师姐,久违了!”一声虎吼,教涛身后,大虎上驮出个商老太君,但见得:一身锦衣游龙米黄袍,一双青靴,发髻整齐,饰珠戴玉,前额金钢环,钻石闪耀,发眉已银白,手中拄跟龙头杖,好气派,众位忙拱手笑道:“原来高师姐也在!失敬!”各自对面一笑。
雀儿山诸地名士编成一军,列入西安麾下,队伍又壮大了许多,其实此时玄锡维已率中安诸地联军也正赶来,玄子旗升起,龙旗飘飘,左右有王雪亮(字玉明,号威龙)骑白虎,张赛泽(字玉矶,号豪龙)乘青龙,朱丛友驾仙鹤,刘金鑫驱神鹰,五岳剑派、诸地神人也好气派,而老黑岭上,却吓得群妖慌了神,魔窟中,骷髅座上,有个面如青铁,目似钢珠、披风散发,黑袍青靴,臂有金钢环,靴有珍珠筒,身强力壮,手持吸血剑的老妖君,正乃黑山老妖是也,细看周围,四下悬吊着铁链、油锅灯,火把通明,石笋石柱上捆着白骨,血腥阵阵,遍地骷髅,好生恶心,迎着洞门进来几步便是无底深渊,抛尸之处,上面倒有座吊桥,正对面是个巨大的骷髅头,口中便是那妖君的宝座了,看他座下有众多黑衣黑帽,遮得看不清脸的小妖人,行如乘风,好生轻浮。
倒不说其他,周围石椅上是通天教主、血魔、烛山幽灵和蝠魔,正不言语忽进来个小妖拜道:“启大王,正北方杀来一队军马,打到龙门山了!”众人一惊,又进来个小妖拜道:“报大王,西方、南方各来一路人马,快到龙门山了!”血魔惊道:“来的好快!”通天教主却喃喃道:“他们想一举消灭魔宗啊!”血魔只怒道:“阐教欺人太甚!”老妖君只摇头叹道:“诸君稍安勿躁!”便对小妖道:“传本座懿旨,守住龙门山!”那小妖去了,老妖君方笑队通天教主轻轻道:“教主且放宽心,玄心正宗逼到了魔界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只守住了龙门山,量他也没有什么本事冲进魔域送死!”通天教主只点头一笑。
看时锡维大军到了龙门山下,教涛大军早已到了,兄弟相逢,只见相逢之时,朱丛友一声泣道:“五哥!”教涛只含泪道:“二十四郎?六弟、九哥?”已忙扑了过去,锡维、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王真清、刘金鑫等人也都扑了上去,好一场痛哭,王雪亮、王志鹏(字玉淳,号真龙)朱洪鑫(字玉豪,号诗龙)等人也都含泪索起了眉头。
许久,曹家鹏(字玉泉,号正龙)下了白狼来,只走了过去,并无一言,锡维众人见了,只喃喃道:“哥?”便只点了点头,都起来了,进了大营帐中,众名宿都在,只各自不言,但见得军外,山林茂密,黑气隐隐,鸟兽无影,人烟无踪,静的叫人害怕,帐中锡维只叹道:“过了此山就是魔界了!”丘长春忙道:“少侠此言甚是,此地老朽住了近百年,兴许熟些,且听老朽细说!”锡维忙笑道:“前辈还请赐教!”丘长春忙道:“龙门山,乃魔域边缘,虽不多么厉害,却是魔界屏障所在,拿下此山,老黑岭便是囊中之物,只是为防岭上有计,这龙门山必是机关重重啊!”赵顺凯(字玉真,号景龙)忙道:“这有何难?我只引小队前往走一遭,若准时而归,大军便走我的探路,如何?”泰山真人忙道:“倒不失为一计,只是太危险了!”家鹏一看锡维无言,方叹道:“那我与七郎走这一趟!”锡维方慌神惊道:“哥哥?便摇头道:“不可,不可!”便看了刘金鑫、王志鹏一眼,不表。
夜深了,火堆并起,众人也都坐禅静视着周围的动静,锡维和金鑫、志鹏来到高崖之上,坐下方叹道:“兄弟一场,同生共死过来的,哥哥,对不住你们!”志鹏、金鑫齐跪了下去,只含泪齐道:“哥!”锡维只含泪点着头,拉他们起来了,日月星稀,祥瑞阵阵,紫雾轻飘,也不知到了几时,锡维左揽金鑫,右揽志鹏畏依在山崖之上,许久。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张赛泽上青龙兽,王雪亮驱白虎,赵顺凯骑黑麒麟,王教涛驾雄狮,王志鹏乘万里鵬雕,刘金鑫跨神鹰列成了一排,准备上山探路,锡维只含泪道:“十弟、十一弟、五郎、六郎、七郎、三十五弟!小心!”六人各自点头不言,唯雪亮笑道:“哥哥自不需担心!我等进山三里,便发功震天,哥哥见云动,便引兵而来,若三个时辰不见一丝动静,就原路返回,不必管我们了!”话完勉强一笑,众人索眉时,锡维惊道:“亮弟!”雪亮已摆手阻道:“哥,等我!”已回身去了。
日过中午,许久不见动静了,锡维含泪凝视林中,真清过来了,只轻轻道:“哥!”锡维只舒了口气,轻轻笑了笑,一把搂住了他,只轻轻笑道:“去陪陪二十四郎,哥没事儿!”真清许久方点了点头,正时,泰山真人与丘长春过来了,只是叹道:“丘师兄可知此事难度如何?”丘长春只忙道:“抢渡虽然危险些,但眼下已无良策了!”锡维忙过来惊道:“前辈?”丘长春忙已道:“少侠休言,老朽把话讲完再说!”锡维方点了点头,众人过来了,正闻丘长春道:“要渡此山,常日里最慢不过四五个时辰,六位少侠进山已久,若不然我驾土遁在前,指挥大军抢渡吧!”泰山真人忙道:“为防六位少侠有失,只能如此了!”锡维众人一惊,都点了点头,也明白了些。
看锡维驾上玉麒麟,左右有真清、丛友,只冲丘长春一点头,丘长春只一笑,便已化成一股云烟钻入地中,大军方开始走进山中,但见得遍地尸骸,白骨纵横,山溪血红,腥味扑鼻,大军方过三四个时辰,却见黑雾越来越浓了,近数步内便一片茫茫,都看不清了,锡维一挥手,都止住了步子。
一声虎吼,王雪亮等人迎面而来,众人一笑,雪亮上前拜道:“此处魔障太重,发功震天,外界根本感应不到,我等寻得一路,正欲回去寻大军好引来呢!可巧在这儿碰见了!”锡维忙笑道:“好在没事儿,大家空担心一场。”众人都笑了,便又往前走去,山林已尽,终见空旷,倒是一片茫茫沙漠了。
老妖君众人在对面云端之上,看见王雪亮六人到了沙漠中来,都惊了一下,通天教主惊道:“他们又冲过了此关?”老妖君轻轻笑着叹了口气,却又喃喃道:“魔界休矣!”众人惊时,正闻这老妖君又轻轻道:“其实龙门山这个屏障根本就是座什么都没有的秃山!”众人惊道:“什么?”老妖君已叹道:“千百年来,魔族在山上弄了一种种催人入幻的境界,全凭这些可怕的幻境来吓退侵敌,可是他们闯了进来!”血魔只轻轻笑道:“也罢,妖君休惊,咱们五个去灭了这六个小娃娃,看谁能揭穿这个千百年的秘密!”通天教主此时却叹道:“已迟矣!”众人一惊,按他的目光看去,锡维玄心正宗大军也随声到了。
夜幕又至,玄心正宗大军已安营扎寨,真是塞外之世,天气变幻无常,士卒们白日光膀,夜里围着火炉吃西瓜,也好艰辛,锡维看朱丛友和王真清睡下了,方悄悄出了帐来,谁曾想朱丛友却偷偷睁开眼,拭了把泪,真清回头看见了,只含泪轻轻道:“二十四郎?睡吧!”便帮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搂下了他,而锡维却一个人独自坐在了一块巨石上,遥望这老黑岭的方向,舒了口气,雪亮过来了,只悄悄坐到一旁笑道:“哥,想什么好事儿呢?”锡维惊了一下,只笑道:“哎!能有什么好事儿?想怎么冲上老黑岭,一统神州啊!”雪亮忙笑道:“对啊,九哥现在是大军主帅,将来稳坐江山的人啊!”便又笑了笑,锡维却一惊,忙索眉道:“连你也这么说?”雪亮一惊,方笑着摇了摇头,锡维舒了口气,落下泪来。
不知多了多久,方见雪亮和锡维都还在,此时雪亮正叹道:“哥哥且莫再悲伤,征伐已去三两载,虽不见大功,想而今,也就老黑岭一仗了不是吗?”锡维点了点头,忽闻一阵打斗声,远远望去,是王教涛、刘金鑫二人正在比武,于是各自一笑,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张芹(字玉颜,号鸣凤)过来了,只笑了笑,闻锡维道:“这两个小鬼,还玩心不退呢!”张芹方坐下道:“还是太年轻吧?九哥这么惯着他们吧?”便都笑了,雪亮一顿方笑道:“这得看咱们三妹的本事吧?”张芹忙娇声道:“十一哥!”又是各自一阵好笑。
次日一早,斗大的玄子旗迎风飘起,千万旗帜五彩纷缤,数十路大军引向老黑岭,锡维驾玉麒麟走上军前,对面是老妖君和通天教主众人,也有妖兵七八路,众人本无言,血魔看了雪亮竟在装甲高头马上狂笑了起来,雪亮握紧了拳头,索眉欲动,身旁王志鹏拉了他一把,方闻锡维已索眉道:“血魔,你枉休百年,好容易成得正果,因何又自寻死路,枉送了魔门一宗?”老妖君却上前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人称六月雪的玄锡维玉清子了?在黑山大漠上,玄心正宗逞不得什么威风吧?”锡维只拱手索眉叹道:“我是玄玉清!不过老妖君你言重了,依本祚看来,玄心正宗的威风,还就得逞在这儿!”妖君怒道:“玄锡维,休得欺人太甚!本座不放一分,倒看你玄心正宗如何欺辱魔门?”锡维终一笑道:“魔门势如破竹,天下统一,终归玄心,我顺天意引玄心正宗讨定四方,好在一统神州,圆满功德大业!”血魔已怒道:“休得胡言!纳命来!”便一步从马上跃起,举兵杀来,锡维却索起了眉头。
天色突变,一时间风云卷起,看敌军将至,锡维只拔剑呼道:“玄心门人听令!诛灭邪恶,一统神州!”大军厮杀而去,一场好拼便开始了,王真清、朱丛友护到锡维身边,李兵、解林凤(字玉凤,号秀龙)列在两旁,王雪亮引刘呈永、赵顺凯、王教涛打血魔,张赛泽引刘金鑫、张芹、赵磊(字玉致,号守龙)、刘京欣(字玉和,号丹龙)、丁亚楠(字玉音,号静凤)、朱璟波(字玉忠,号星龙)、程子文(字玉伦,号广龙)打烛山幽灵,好阵势,四员主将给他围了个水泄不通,生生困在了阵中,通天教主在奎牛上看傻了眼,只索起了眉头,泰山真人引五岳剑宗、十三室剑宗及余下诸将杀进了敌群,魔宗毕竟寡不敌众,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胜券在握了。通天教主见势不好,忙呼道:“撤,撤军!”于是众魔君、妖君都脱了身去,引兵退回老黑岭前山去了,一阵黑雾罩下,前山全然隐在了茫茫云烟间,众将欲追,丘长春惊道:“极度魔界?”众人大惊,方闻李兵惊道:“极度魔界?”因先遥望了会儿,又对锡维道:“九哥,我玄门自祖师修身,尚不足有此记载!只是说过此障乃天下万毒汇集而成,鸟兽行天盾地尚过不得,恐将士们征讨只是枉送性命呀!”锡维忙索起了眉头叹道:“这可如何是好?”左右众人都摇头索眉不表。
老黑岭上,众魔君皆在洞庭犯愁,通天教主只叹着气,出了洞府,只到了一断崖边,眼前一阵白光闪出,天中一朵彩云,上面端坐着玄都大法师,教主惊道:“汝如何进得这毒障?”法师笑道:“不瞒师叔,是老太祖送弟子而来!”教主一惊,叹了口气,方道:“老师亲自来了?”法师只笑道:“嗯,因不便显圣,还请通天师叔随弟子去拜谒老太祖!”这教主方摇头叹道:“大势去矣!”因随法师一闪,化成一缕清风而去。
再看山前,大军不好贸然进军,正左右为难,忽然间天中云霞朵朵,鸿钧老人引玄都大法师、通天教主站在云端,只是一笑,军中大小长幼都忙跪下,道家禅指,佛家合掌,余家拱手,抱胸,各式拜法,一应俱全,只齐声道:“弟子恭迎玄荒教主圣安,祝老太祖圣寿无疆!”老人只笑道:“起来吧!”众人方道:“谢太祖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便才起了身来,却见那老人引二人转身欲走,锡维忙上前道:“太爷爷不指点江山,冲破魔障,盛我玄心吗?”老人只笑道:“我本逍遥人,自然逍遥去,切记得世事唯心,非一个缘字不可解得!”因化成云烟去了。
众人见老人已走,各自大惊失措,丛友惊道:“又是一个缘字?”便与真清左右看看,都舒了口气,看锡维沉思片刻,却忽然笑道:“如此?无忧矣!”众人一惊,锡维忙呼道:“各路军听令,无论分、合、插、补,全军列九、八共十七路,泰山、华山、恒山、嵩山、衡山、五岳剑宗子弟,现作三路,引向正南、正西、西南,压阵离、兑、坤三方真气!”五位真人忙引兵而去,又闻锡维道:“灵剑、魔剑、幻剑三宗,平分十三室剑宗兵力,引向正东、正北、东北、东南、西北五方,压阵震、坎、艮、巽、乾五方!”三位太君与众名宿、各宗主引兵而去,锡维方又笑道:“如此八卦势成,徒发虚气,天行健,地势坤!九旗子弟位列阴阳交合之心,便可开功!”便转身对曹家鹏笑道:“哥哥先委屈一下,与志鹏列成大橙云豹旗,代歌龙之位作法?”二人忙列兵到正北,方闻锡维又道:“十四郎、二十四郎,现有李兵与林凤护法,你二人暂代四郎的位置,升起大紫金鳌旗作法!完成九宫八卦之全图,趁势开功,冲破毒障,引正义之气开道,兵发老黑岭!”话完轻轻笑了。
九旗列毕,八卦图成,但见得太阳之光照在阵中,皆化成了金光,划成细线,汇成阵图,众人齐作法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股金光从地心升出,滕罩阵内外,果然见那前山的黑雾真的渐渐消退了许些,锡维忙呼道:“浩天正气,万法归宗!”众人额头都一闪,出条白光,都升入半空,很快汇成了一点儿,这汇成的点越来越大,化成了团,又闪了会儿,便飞向老黑岭,将前山的黑雾冲破,开了一道大洞口了,众人方才收了功,锡维只一笑,方呼道:“冲进去,直捣魔界!”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