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黄泉计千古奇冤
殁英豪以引情仇
诗曰:
江山安,大义断。子曰诗云丢了魂,月边星,乃旧情,谁记得义薄云天是当年。人事终难定,终一个名利使心寒,云烟尽头是仇怨。
——《叹黄泉》
天将黎明,晨露落下,一个少年挽个剑花从树梢掠过,在天空里秀上几招,正是个不满十岁的玄永旭(字文泽,号萧德),看他正洋洋得意时,忽闻声笑道:“神似当年陛下之遗风耳!”玄锡维(字玉清,号玉龙)点头过来了,孙修庆(字豫忠)上前看时,锡维无意间点头笑道:“江山已定,何须天缘?”修庆惊时,锡维方忙一惊,改口笑道:“哦,丞相方才要说什么来着?”孙修庆摇头笑道:“陛下是为太子后来思乎?故而忘我?”锡维一惊,忙佯装不明其意,因锁眉道:“丞相?”孙修庆点头笑道:“陛下忘却了天下之难定乎?”锡维忙道:“大事艰难,岂敢相忘?方才是朕失口误言,丞相乃朕心腹,还望……!”孙修庆忙道:“正因为臣是陛下心腹,才出此口也!”锡维惊时,孙修庆叹道:“当今天下,看似太平盛世,恐非真也!”一顿方道:“想来陛下南征北战,历尽千辛,才创下了这丰功伟业,而……!”锡维惊道:“而什么?”孙修庆笑叹道:“而太子也大了,恕臣妄言,陛下与臣,也已渐渐老去,难道陛下果真相信臣子口中的万岁万岁万岁乎?”锡维摇头笑道:“肯与朕说实话者又有几人?”孙修庆忙道:“陛下勿怪,臣的身子自己心中有数,臣之所以不死,是恐怕陛下一人劳累耳!”锡维含泪惊道:“豫忠?”孙修庆笑道:“天下虽定,家事难定啊!”锡维惊道:“朕苦守的大义,今已故去过半,朕除了安抚,还能如何?”修庆急道:“还能让他们永远的安稳下去!”锡维一惊,忙笑道:“哦,丞相有何妙计?说与朕听!”孙修庆却捋须笑了,因忙走出了几步,急又转身低声笑道:“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危及到咱们的江山,只有一条路,陛下……?”锡维颤抖了一下,坐到了身后的石座上,只叹道:“朕,岂能失大义于天下乎?”修庆忙过来叹道:“陛下忘了七爷之事乎?陛下忘了十爷之事乎?陛下忘了十四爷还有二十九爷、二十六爷了?”锡维忙阻道:“罢了,宁天下人负我,我不先负天下人!朕……!”孙修庆忙道:“那前者竟为陛下先负之人?陛下以他们为弟,孰以陛下为兄长乎?”锡维一惊,锁起了眉头,孙修庆忙道:“陛下,臣非为己,与诸位爷亦无私怨,只是大势所向,自古皆如此也,望陛下三思!”因忙退去了。
这日天晚,玉清山后林荫道上,却是是张志刚(字京德)领着小女张建宁(字惜文)远远而来,行至山崖边时,正有玄永旭在崖边磨砺匕首,近了些,志刚见永旭脚下的石头一动,怕是要摔下崖去,于是腾空而去拉他,却不想永旭见势回身打了志刚一掌,又回身落到了远远之处,锁眉喝道:“来者何人?”志刚退了几步,锁眉惊道:“好有力的一掌!”张建宁慌忙惊道:“父亲?”便跑到了张志刚身前,见志刚摆手一笑,凝眉回头瞪着永旭,永旭撇嘴一笑,却闻声道:“旭儿!休得无礼!”抬头望去,玄锡维远远而来,志刚缩紧了眉头,看着眼熟,却没敢相认,锡维上了前来,方才拱手拜道:“小儿无礼!还望足下勿怪!”志刚点头点头,随而轻轻笑道:“没……没事儿!”回礼便离去,锡维目送他远远而去,却又凝眉一怔。
回到宫里,玄锡维坐在亭下,紧缩起眉头喃喃叹道:“这身影好熟悉!似曾是一个故人呢?”永旭过来惊道:“父皇……?”锡维一惊,方才微微笑道:“我的儿!你可够调皮的了!日后万不可再无礼伤人,知道吗?”永旭撅起小嘴点了点头,忽有仙官进来拜道:“陛下!娘娘们在殿前待驾,欲上山封拜宗庙,请陛下起驾!”锡维一顿,方才叹道:“知道了!去吧!”那仙官去了,锡维方才摇头一叹,缩紧了眉头。少许到了殿前,九龙沉香辇上,锡维端坐,力士开道,仙官侍驾,文武随后,锣鼓响起,浩浩荡荡的祭祀队伍上了山来,开阁祭拜三界诸神,百官之中,孙修庆身为宰相,站在前列,看得清楚,玄锡维心不在焉,紧缩的眉头里,已经透出了一股杀气,孙修庆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回到宫中,孙修庆跟随玄锡维到了书房,正见锡维锁眉叹道:“丞相此计未免过激,怕是不成也!”孙修庆急忙叹道:“前时,是年少气盛,故而义气深重,今,众家兄弟皆已有了妻子家室,各自为己,焉能再用?”锡维叹道:“丞相之情,朕已心领,不过丞相所言之计,断然不可!不必再言!”修庆摇头叹道:“陛下!乘早杀之,免生后患啊!”锡维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有众家兄弟,才有今日天下,如今反而……!”于是叹了口气忙道:“丞相此计万不可行!”修庆摇头笑道:“陛下是否无有远虑?”锡维惊道:“何以言之?”修庆叹道:“陛下曾记解林凤、朱京波之事乎?”锡维一怔,落下泪来,只忙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暗自叹道:“朕的天下……!”
从那日起,玄锡维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接连噩梦重作,终于在四个月之后,下定了决心,削藩,他亲自前往孙修庆府中询问,修庆一口答道:“臣,观宝亲王刘呈永,眉宇之间透出一股杀气,乃是不安分之人!久后必反,当先除之,再论大计!”玄锡维一惊,却咬紧了牙关。
六月二十五日,玄锡维借刘呈永生日之时,招其入宫小聚,刘呈永(字玉瑶,号全龙)感慨不已,含泪便去,临行之时,杨芬儿(字可云)却锁眉叹道:“主公!连日来,妾,眼皮儿跳得厉害!此去,恐有不妥,主公何不借而推了此事?”呈永含泪笑道:“夫人多心了!九哥乃我兄长!义薄云天,当年贫贱之时,尚且不离不弃,今日霸业已成,怎忍废之?”杨芬儿无言以对,只凝眉叹道:“但愿吧!”呈永笑道:“夫人安待,照顾好如儿!孤,数日便归!”杨芬儿点了点头,目送他上马远远去了,才舒了口气,回到了厢房,看着襁褓中的刘崇如(字文凌)微微一笑,不表。
夜已渐深,刘呈永到了龙阳,和玄锡维独坐亭下,二人喝的酩酊大醉,正闻呈永含泪笑道:“自隆中变故,追随了哥哥,才有今日之功,那时候兄弟们在一起,虽然风餐露宿,可是尝尽天伦之乐,如今各守其土,多不往来,纵有万里江山,却也乏了许些!”锡维叹道:“当年之事,朕,安能相忘,只是……!”话未出口,问一声咳嗽,孙修庆过来了,锡维惊道:“丞相?”呈永笑道:“先生何不早来?同饮一杯!”修庆笑道:“陛下、宝亲王盛情,臣,实不敢当也!”于是一顿,忙上前拜道:“陛下!宝亲王!御花园所建之黄泉,已然完工,请陛下游幸!”呈永一惊笑道:“先生醉了!哪有半夜游园子的道理啊?”锡维擦了把冷汗,方闻修庆笑道:“宝亲王取笑了!”锡维忙道:“怎么半夜完工?”孙修庆使了个眼色忙道:“回陛下!前时修园子的人说,今夜月圆之时,正好倚亭映在泉中,故而急忙凿破泉眼,完工注水,以备陛下游兴!”呈永闻言方才笑道:“如此!但去看看,也无妨啊!”锡维一惊,看孙修庆有使了个眼色,便没有说话。
到了御花园,四下不见一人,锡维假装踉跄难行,有孙修庆扶着到了泉边,见刘呈永虽然大醉,却也到了泉边探看,随而笑道:“先生所言虛也!泉在亭后,焉有映月?”孙修庆放开锡维欲上前去,锡维忙拉住了,只锁眉叹道:“丞相……?”孙修庆推开了锡维的手,方才笑道:“陛下安立,宝亲王未见映月,老臣,前去指给王爷一观!”呈永笑道:“此泉不大,孤,已看完,先生所指何处?”随而探在水边,往里看时,孙修庆过来笑道:“王爷请看!”呈永往前一探,却被孙修庆推了进去,锡维惊道:“全龙?”孙修庆忙回来拉住了他,锡维惊道:“丞相?”看去时,刘呈永本来酒醉的一塌糊涂,只还叫道:“九哥!九哥……先生……!”挣扎几下,终于,沉入了水下。
孙修庆谎称刘呈永醉酒,不慎从坠入泉眼身亡,消息传到隆中,杨芬儿咬紧了牙关,一时间泪若雨下,自知是计,却又无能为力,只连夜带上不满周岁的刘崇如离开了皇宫,抱着刘呈永的灵位,隐居到了深山之中。赢.玄建元二十七年夏,六月二十五日,玄锡维依从丞相孙修庆之计,赚保卫京师的宝亲王刘呈永入朝,暗自杀之,以为除去了心腹大患,稳固了自己在群雄簇拥下的,千秋基业,不料,却是另一场杀戮的开端。
异日,孙修庆匆匆进了宫来,有守门力士拜道:“丞相!陛下起銮驾到后山上香去了!”修庆闻言大惊,掐指一算时,忽然锁眉叹道:“不好!速领御林军随我前来!”到了山顶宗庙,便听见大殿之中,传来一阵打斗声,修庆喝道:“护驾!”却闻里面是玄锡维急道:“不要进来!”大殿内,玄锡维面前,还站着一个蒙面女子,但闻锡维叹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走吧!”那女子冷冷笑道:“走?哼,你说得轻巧,我今日前来,就是约你一起死的!”锡维长舒了口气,含泪叹道:“可云,是朕对不起你,但是……!”孙修庆闻言一惊,凝眉使了个眼色,御林军冲了进去,锡维喝道:“放肆!出去!”回头时,杨芬儿摘下了面纱,含泪喝道:“玄锡维!这笔帐,不会完的!”话完已经腾空去了,众人欲追,锡维叹道:“站住!不必追了!”遂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出了门来,孙修庆上前惊道:“陛下?”锡维摇了摇头欲走,却见孙修庆忙上前笑道:“陛下勿忧!”随即悄悄凑到玄锡维耳边说了些什么,却见锡维锁眉怒道:“丞相!糊涂啊!”于是不听孙修庆解释,慌忙追下山去,孙修庆长叹一声,忙含泪道:“陛下!老臣,却是为了这家国天下啊!余孽不除,后患无穷啊!”
看时杨芬儿,下了山来,到后山时,忽闻声道:“女贼休走!”杨芬儿一惊,已经被巡山力士包围在了当间,于是锁眉冷冷笑道:“玄贼果然无信小人!”于是把剑呼道:“纳命来!”一步上了前去,与巡山力士打了数十回合不见胜负,忽然一个力士发冷箭伤其手臂,宝剑脱落时之时,众力士乱剑斩来,杨芬儿含泪闭目受死之时,却又见一闪剑光,巡山力士被打了回去,睁开眼时,张志刚仗剑站在了面前,玄锡维锁眉喝道:“住手!”已远远而来了,正闻杨芬儿惊道:“冷面风流剑……?是张大侠?”锡维闻言惊道:“冷面风流剑?”那几个巡山力士已经起身到了一旁,锡维近了喝道:“滚!”他们方才去了,张志刚转身欲走,锡维忙上前拜道:“大侠请留步!”张志刚止住了步子,一顿,倒吸了口气,锡维惊道:“你是张大侠吗?”志刚回头轻轻笑道:“我是张志刚!”
玄锡维闻言一惊,含泪上了前去,只喃喃道:“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张志刚微微笑道:“多谢老朋友的问候!我还活着!”说着已经落下泪来,锡维也笑了笑,匆匆上了去,两人搂在一起,痛哭了出来,林子里张建宁含泪跑了过来,志刚方才笑道:“看,我女儿!建宁!”锡维这才笑道:“好,好,回来就好!”这会儿抬头四下看去,才发现杨芬儿已经无影无踪了,于是缩紧了眉头,一顿方忙笑道:“走,咱们回宫,边走边聊!”志刚方才笑道:“那日见了不敢认得,这些年不见,都老了!”锡维点头笑道:“都过去了!”遂而拉起张志刚父女二人,转身下山来了。
花厅摆了酒宴,玄锡维和张志刚喝了几杯,方闻志刚惊道:“建宁呢?”锡维举杯笑道:“才刚朕见她困了,教子巧带她回去睡下了!”志刚一怔,方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顿方道:“这些年跟着我四下漂流,苦了她了!”于是举杯饮了一杯又忙叹道:“是我和珊儿没福分,却……!”锡维阻道:“罢了,过去了!”便也举杯饮下了,方才含泪叹道:“你我一别数年!今日只管喝酒,其他的随酒去吧!”志刚眼里蓄满了泪水,点了点头。
看二人喝罢到了亭下,仰望星空之时,却见张志刚忽然眉头一锁,咳了几声,竟然吐出一口血来,锡维惊道:“张大侠?”志刚摆手笑道:“不妨事的,喝多了!”锡维忙握住了他的手,遂而锁眉惊道:“天玄功?”志刚摇头笑道:“只是喝了点酒而已,哪来的天玄功?”锡维急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确是天玄功所伤!幸而只用了三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莫非……,你遇到了老祖宗?”于是一顿,又锁眉喝道:“来呀!拿永旭……!”话尚未出口,志刚忙道:“别声张,是老仙圣教训的!”锡维一惊,志刚咳了几声急道:“玉龙!我怕是不能再呆在龙阳了!”锡维慌忙道:“不,朕,即刻就陪你一起去宝德山走一遭,咱们去求老祖宗,他一定会救你的!”志刚摆手阻道:“不,不能去宝德山!”锡维惊道:“何以言之?”志刚微微笑道:“我知道还有一人能救我!”锡维忙锁眉道:“哦?敢问何人?”志刚笑道:“赤县华夏州,中华阁,中华圣母!”
锡维闻言叹道:“素闻那中华圣母政务繁忙,四海云游,普度众生!前时德阳闹瘟疫时她出现过一次,此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她老人家了,你怎么能找得到她?”志刚轻轻笑道:“我只需去一遭,自然能找到她,不劳多问!”于是一叹忙道:“只是宁儿,怕是要烦劳你们照顾了!”锡维忙道:“建宁我自会像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大侠不必担心!”志刚点了点头,握住玄锡维的双手好一会儿,方才叹道:“如果我回不来了,建宁长大以后,就让她做你的儿媳妇,保护她一辈子!这是我为珊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锡维含泪点了点头,次日一早,张志刚便骑上黑旋风扬长去了。
不知志刚走了多久,张建宁和玄永旭似乎也不多么见外,两人一起在花园里追逐嬉戏着,锡维远远见了,不禁微微一笑,到了书房,尚还暗自叹道:“江山已定,大势已成,孩子们渐渐也大了,终于能安心了!”一顿,却又喃喃叹道:“全龙……?”坐到案前翻开了一本奏折,忽然又紧锁眉头怒道:“削藩!”一本本翻开一看,一把将案上的东西推翻在了地上,遂而喝道:“削藩!削藩!又削藩!哼……,他们是朕的兄弟,削什么?怎么削,你们是在逼着朕杀人那!”守门力士闻声冲了进来,只跪拜道:“陛下!”锡维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滚出去!”
少许,孙修庆进来了在,只遣散了守门力士出去了,便亲自一本本捡起了地上的奏章,正闻锡维叹道:“丞相!这些折子想必你都看过了吧?”孙修庆没有说话,只轻轻把折子放回了案上,方才低声叹道:“这也是文武群臣尽忠尽职之言语,陛下何虑?”锡维急道:“丞相!汝等岂不是要逼着朕扫天下合、杀天下人吗?朕,是六月雪,功德天玄!一个义字成就了今日天下!如今却要朕,去亲手杀死一个个自己的兄弟?岂非陷朕,于不义乎?”修庆摇头叹道:“庆,还是那句老话,某等非为自己,与诸位爷亦无私怨,此皆关乎社稷安危,我等身为人臣,陛下知遇之恩,虽死,不能报也!臣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宁献上自己性命,安能让陛下失德?望陛下明鉴!”话完已经跪在了案前,锡维一惊,忙下来扶起了他,随而叹道:“丞相快快请起,朕,并非埋怨丞相,而是丞相之计,实已过也!”修庆起身方道:“庆有一计,不必再伤害任何人,便可一统天下,不知陛下……?”锡维忙道:“丞相如有妙计,赶快讲来,与朕分忧啊!”修庆摇头笑道:“当今天下,有两种人可以用,一是打天下的人,二是治天下的人,而各部诸王有好多只是守着个空位子握着重权不放而已,万岁只需下明诏宣诸王入朝,签下退位诏书,回归乡里,朝廷每月给与禄粮、官饷,养其终老,安抚妥帖便是了!”锡维惊道:“可是……?”修庆忙道:“诸王大部分都是世外修行之人,多数还是不去贪恋江山之人,此计必行!”锡维一怔,又急忙道:“丞相之计固然可行,只如今天下尚有诸部混战,怕是不可轻动吧?”孙修庆轻轻摇了摇头,随口叹道:“西安、北安皆已无用!久后,必会像南安一样宣布独立!那时候天下重新走向分裂,陛下……?”锡维点头叹道:“丞相高见!”
而说到西安,这日一早,王教涛(字玉霆,号鹏龙)和玉峥宫主正看才刚七岁的太子王乐天(字文倡)在院中舞剑,一旁还有两个人,但见得:都是一身银白色的紧身衣,桔黄色的长筒银边靴,蟒皮带上金铃串串,宝剑鞘上红缨缕缕,额前是微黄的碎发,显得秀嫩的可爱,问是何人,乃是王教涛的左右护卫贾斌(字长信)、贾猛(字长义)兄弟,眼下二人看着剑法纯熟的小乐天微微一笑时,忽闻声道:“龙阳大公观政务卿、大理寺常务公卿林天君到!”众人一惊,抬头望去,一个着大红袍的银发老仙官林天君应声进来了,径步到了殿前,教涛忙领众人到了阶下跪拜道:“臣等,叩祝皇上圣安!”林天君捧起锦卷拱手拜道:“圣恭安!”众人叩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天君展开锦卷读道:“西安大法三清阐教玄心正宗座下神龙教右护尉使白龙教教主、贵亲王鹏龙大帝君,南征北战,功绩显赫,今,大势已成,奉天承运,特宣入朝晋谒天子,共叙削藩大事,旨到之日,速速回京!钦此!”教涛众人一惊,只含泪叹道:“臣!遵旨!”遂而拜了下去。
回到书房,王教涛凝眉落泪,拍案怒道:“南安、义阳、中安、东安变故,岂是祥兆?今隆中遇到这种事儿,九哥已不是当年的山东呼保义了,他名义上诏令诸部共商削藩之事,难保……!”玉峥宫主含泪叹道:“怕是凶多吉少啊!”贾猛惊道:“那主公自然不能前往!还望……!”贾斌叹道:“不去就是违旨,到时候没罪也就有罪了啊!”玉峥凝眉叹道:“不去就是违旨,一不合情、二不合理,如之奈何?”正犹豫间,教涛忙道:“我去!”众人一惊,教涛微微笑道:“去了不一定是个死,不去……必死!”玉峥惊道:“主公?”教涛挥手阻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而当天夜里,义忠张承钊(字玉萧,号金龙)、金园刘京欣(字玉和,号丹龙)和各地诸部君侯已知玄锡维之意,连夜带上家眷离开了皇宫,隐居山林去了,然而次日一早的王教涛,却跨上雄狮,准备进京了,出了山门,觉得一片荒凉,教涛含泪喃喃叹道:“大势去矣!”贾斌、贾猛兄弟各自上了马去,却闻教涛锁眉叹道:“孤走之后,汝等守护好元君和太子!不必跟着了!”玉峥含泪惊道:“主公……?”教涛微微笑道:“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咱们的孩子!”贾斌、贾猛二人扑通跪在了当下,皆含泪道:“主公放心!有元君在,臣等宁死,誓保西安不失!”教涛忙扶起二人,含泪笑道:“长信、长义?”贾斌含泪拜道:“此去龙阳不过月余,如主公超时不归,我等便立太子为王,高举义旗,联络诸部北上,杀进龙阳,为天下除害!保我华夏江山!虽死,亦无憾矣!”王教涛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跨上雄狮,暗自叹道:“哥,你真的会杀害自己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于是头也不回,便挥泪扬长去了。
话又回来,张志刚到了山林尽头,是一个山清水秀的世外之地一般,面前垂花大门上写着华夏神州四个血红大字,志刚收缰勒马,微微笑道:“终于到了!”不想一阵咳嗽,摔了下来,便昏死了过去。醒来时,是一个:一身天蓝袍子,披着金花盖头,扎着金绳,系着玉锁,穿着一双绣花鞋的老人,莲花冠下整齐的发髻,慈祥的面容,正是个中华圣母,眼下正在给志刚下针,细看去,志刚正赤身躺在床上,浑身下满了针,笼罩起一股紫气,志刚欲言,圣母微微笑道:“我的儿,别说话,好好躺着!”好一会儿过后,圣母方才轻轻的拔下了志刚身上的银针,由他穿上了衣服,方才含泪惊道:“娘亲?”圣母含泪笑道:“我的儿,不必说了,你就安心在此静养吧!”于是起身叹道:“方才童儿来报,说让我去太虚面见鸿钧祖师!我这便去了!”志刚忙起身拜道:“跪送母亲金安!“圣母已然化成一阵清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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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圣母到了山顶,俯身看去,这山上一座座的宫殿、庄园,种满了奇花异草,彩霞阵阵,紫雾缭绕,颇似世外仙山,忽然一只青鸟落下,那圣母接住了托在手臂上,忽又微微笑道:“转启轩辕黄帝,稍后便到!”那青鸟方才去了。圣母回头看去,张志刚已经出来了,圣母含泪一笑,起身便踏上云端去了。
再说王教涛从龙阳回来,行至山林之间,忽然感觉头晕目眩,一头栽下兽来,就再也没有起来。建元二十七年,黄帝纪元四千七百二十六年秋,九月,王教涛在回西安的途中猝死于赢汶河畔,享年三十九岁,至于死因,也成了一个千古之谜,不久,贾猛、贾斌兄弟欲起兵北上,遭到玉峥宫主拒绝,西安皇宫火起,从此玉峥、王乐天母子和贾氏两兄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欲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