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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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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请你吃顿好的
    林野最后还是吃到了那只鸡腿。
    鸡腿是食堂阿姨特意给他留的,用一个白瓷盘单独扣着,旁边还多放了两勺土豆烧肉。林野端着餐盘坐下时,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训练服后背全湿,右手还在轻轻发抖。刚才那场对练打得不算漂亮,他被周扬摔得七荤八素,胸口现在还闷着疼,可当筷子夹起鸡腿肉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人生还能继续。
    马大勇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地复盘刚才那一战,说到林野最后几斧柄把周扬震退时,他差点站起来模仿。结果刚起身,膝盖撞到桌子,疼得龇牙咧嘴,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林野看着他,忍不住道:“你要是以后真觉醒出什么绝世能力,我希望是抗摔。”
    马大勇揉着膝盖,道:“师父,你别看我现在狼狈,我这是成长阵痛。等我速度练出来,以后江海谁追得上我?”
    林野低头扒饭,道:“狗。”
    马大勇沉默了一下,认真道:“那也得看什么狗。”
    旁边几个年轻队员听见,终于没忍住笑了。以前他们看林野,多少带着一点距离感。毕竟这个人来得太突然,身上事情太多,网上又莫名其妙火了一把,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可训练场那一场打完后,那种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反而淡了许多。大家都见过他被周扬一次次摔在地上,也见过他一次次爬起来,最后硬生生把周扬震退。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说一百句自己不服,不如真挨一顿打再站起来。
    食堂快收尾的时候,周扬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他换了便服,胳膊上贴了两块药贴,坐下时动作有点慢,显然也不是真的毫发无伤。马大勇看见他,立刻挺直腰杆,像见到刚才差点把师父打散架的反派高手。
    周扬把一瓶冰水放到林野面前,道:“给你的。”
    林野看了一眼:“下毒了吗?”
    周扬脸一黑:“你平时就这么跟人说话?”
    “那倒不是。”林野拧开水喝了一口,“主要是你刚才打我打得太狠,我得谨慎一点。”
    周扬沉默片刻,道:“刚才是训练。”
    “我知道。”林野点头,“所以我没躺地上讹你。”
    马大勇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周扬似乎也有些拿林野没办法。他原本不是话多的人,来之前想过几句很正式的话,比如你很有潜力,比如之前是我看轻你了,比如以后可以多切磋。可真坐到这张桌子上,看见林野一手冰水一手鸡腿,所有正经话都显得有些别扭。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挺抗揍。”
    林野抬头:“谢谢夸奖。”
    “没夸你。”
    “那我当你夸了。”
    周扬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把他身上那股硬邦邦的气质冲淡不少。他夹了一口饭,像是随口说道:“晚上有没有安排?”
    林野立刻警觉:“还练?”
    “吃夜宵。”周扬道,“几个人说要出去吃点东西,你要是还能走,就一起。”
    马大勇眼睛瞬间亮了。
    林野也停下筷子:“谁请?”
    周扬道:“我。”
    林野看他的眼神顿时温和不少。
    “你这个人,其实挺不错。”
    周扬:“……”
    夜里九点多,几个人从地下中心出来。
    秦放本来不同意他们外出,后来周扬说只是附近烧烤摊,几个正式队员都在,林野也需要适应正常环境,秦放沉默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十一点前回来。林野原本想问超时怎么算,看到秦放的眼神后,觉得这个问题暂时不适合开口。
    烧烤摊在离地下中心几条街外的小巷里。
    那里不是繁华商业区,灯光也不算亮,路边摆着十几张塑料桌,油烟从铁架上升起来,混着孜然、辣椒和炭火味,在夜风里飘得很远。摊主是个胳膊粗壮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搭着毛巾,手里翻着烤串,一边喊号一边骂旁边小工动作慢。几辆电动车停在路边,骑手们蹲在一旁等餐,手机屏幕亮着,外放声音嘈杂。
    林野一走进这条巷子,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些,这地方他太熟了。
    不是这家烧烤摊,而是这种气味,这种声音,这种深夜还不肯睡的人间。地下中心再安全,再干净,再有免费饭,也终究有些冷。这里不一样,油烟呛人,桌子发黏,塑料凳不稳,老板嗓门大,旁边桌有人喝多了吹牛,可就是这种乱糟糟的地方,反而让人觉得自己还活在人堆里。
    周扬点了一堆串,又加了几份炒粉和烤茄子。马大勇拿菜单时手都抖了一下,小声问林野:“师父,调查处工资这么高吗?这不得吃周哥半个月夜宵钱?”
    林野也小声道:“别替他心疼,正式工。”
    周扬听见了,冷冷道:“我也不是地主。”
    林野立刻把菜单放下:“那我少点两串腰子。”
    周扬额角跳了一下:“点都点了。”
    马大勇肃然起敬:“周哥大气。”
    几个人围坐一桌,气氛起初还有些生。除了周扬,还有两个年轻队员,一个叫赵斌,话多,平时负责外勤支援;一个叫韩越,戴眼镜,看着斯文,说话却常常很损。刚开始大家还在聊训练和任务,后来几杯饮料下去,话题慢慢散开,开始聊工资、夜班、食堂哪道菜最难吃,还有谁上次出任务把鞋跑掉了。
    林野吃着烤串,听他们互相揭短,忽然觉得这些正式队员也没那么神秘。
    他们会怕写报告,会嫌装备申请麻烦,会吐槽津贴到账慢,也会因为食堂阿姨偏心谁多打了一勺肉争论半天。所谓超凡世界,真落到人身上,也还是要吃饭、发工资、交报销单。
    赵斌喝了口冰镇汽水,转头问林野:“你以前真送外卖?”
    “真送。”林野道。
    “累吗?”
    林野看了他一眼:“你问这话就像问被周扬摔疼不疼。”
    周扬面无表情地吃了一串羊肉。
    赵斌笑道:“我就是好奇。网上都说你像外卖员,我还以为是玩梗。”
    “不是梗。”林野夹了口炒粉,“我以前一天跑十几个小时,忙的时候连水都顾不上喝。最怕顾客发消息说快点。”
    韩越问:“为什么?”
    林野想了想,道:“因为你已经很快了。”
    桌边忽然安静了一下。
    这话没什么特别华丽的地方,却让几个年轻队员都停了停筷子。马大勇也没说话,他以前做自媒体,最怕评论区骂他不努力、不真诚、不好笑。可有时候,人已经用尽力气了,只是别人看不见。
    林野像没察觉气氛变化,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更烦,客户说我就在门口,你怎么还没到。我看导航还有两公里,雨下得跟泼水一样,电动车电量剩百分之三,那时候我就特别想给他回一句,你要不要飞过来接我?”
    赵斌终于笑出声,周扬也低头笑了笑。
    马大勇立刻接话:“师父,你以前就应该直播送外卖,绝对有节目效果。”
    林野摇头:“算了,我那时候只想多跑两单。节目效果不能抵房租。”
    摊主把新一盘串端上来,听见这话,顺口说道:“这年头谁不是为了房租。小伙子,看你这手,干什么伤的?”
    林野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桌上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野很平静地说道:“训练。”
    摊主啧了一声:“练拳啊?年轻人别太拼,身体是自己的。”
    林野点头:“您说得对。”
    摊主走后,韩越小声道:“你刚才居然没说工伤。”
    林野叹气:“我怕老板给我少放辣。”
    这回连周扬都没忍住,肩膀抖了一下。
    夜风从巷子口吹进来,带着一点潮气。旁边桌有人喝多了,正在跟朋友吹自己年轻时打架多猛;另一桌几个加班族边吃边骂老板不是人;路边电动车来来去去,外卖骑手取了餐匆匆离开。林野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站在两个世界中间,一边是烧烤摊、炒粉、夜风、房租和街边吵闹。
    另一边是梦里的锁链、青铜碎片、第一锁、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神秘目光。
    两个世界都是真的,他却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被推向哪一边。
    吃到一半时,烧烤摊挂在墙上的小电视开始播本地新闻。声音不大,画面也有些旧,但几个关键词还是让桌边人慢慢安静下来。
    “近日,江海市多地出现短暂身体不适及睡眠异常现象,相关部门提醒市民保持规律作息,避免过度疲劳。如有持续失眠、幻听或情绪失控等情况,请及时前往指定医疗点咨询……”
    摊主边烤串边骂了一句:“现在新闻说话越来越绕,不就是最近大家压力大睡不好吗?还指定医疗点,我看就是想卖药。”
    旁边一个中年客人接话:“还真别说,我昨晚也做怪梦了。梦见有铁链子拖地,吵得我一宿没睡好。”
    林野手里的串停了一下,周扬和赵斌也同时抬头。
    那中年客人没注意他们,继续跟同伴说:“我老婆也做了,说梦里有人一直往前走。你说怪不怪?是不是最近网上那个视频看多了。”
    同伴笑骂:“你就是手机刷多了。”
    烧烤摊又恢复了嘈杂,可林野这一桌却短暂沉默,那梦不只在地下中心里出现了。
    它开始往外扩散。
    没有人说破,周扬只是把手里的串放下,给秦放发了条消息。韩越低声道:“这事不太对。”
    林野没有接话。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热,不是酒,也不是烧烤摊的炭火,而是体内那道金色纹路又在轻轻发烫。那种感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拖动锁链,而声音隔着城市,隔着人群,隔着这些烟火气,一点点传到他骨头里。
    “我去洗把脸。”林野说道。
    烧烤摊后面有个简陋洗手间,门板有点松,灯泡忽明忽暗。林野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些乱,脸色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嘴角有一道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江海第一狠人。可当他微微转身时,镜子里忽然映出他后肩位置一截淡金色纹路。
    林野动作停住,他慢慢拉开衣领。
    背后那道纹路比之前更清楚了。它不像纹身,也不像伤疤,更像一小截细细的锁链,贴着皮肤下方缓慢延展。锁链旁边,还有一道很淡很淡的斧形痕迹,几乎看不清,却真实存在。
    林野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洗手间外,烧烤摊的声音还在继续。有人催老板加辣,有人扫码付款,有人笑着骂朋友喝不了还装。那些声音很近,也很真实。镜子里的金色纹路却像来自另一个遥远地方,冷不丁出现在他身上,提醒他别忘了。
    他已经不是单纯的普通人,可他也不想变成什么高高在上的怪物。
    林野把衣领拉好,低声嘀咕了一句:“长就长吧,别长脸上就行。”
    他刚走回桌边,就发现几个人都在看手机。
    马大勇脸上的兴奋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不安。他把手机递给林野,声音压低:“师父,又出事了。”
    屏幕上是一段新视频。
    地点像是地铁车厢,画面晃得厉害。人群原本很正常,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靠着扶手打瞌睡。可下一秒,车厢灯光忽然闪烁,紧接着,很多乘客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齐刷刷跪倒下去。
    不是所有人,但有很多。
    尖叫声瞬间炸开,画面摇晃得更厉害。拍摄者似乎也吓坏了,镜头歪到地面,只能看见一双双跪下去的腿和散落的手机。视频最后,有个男人艰难扶着栏杆站着,身上没有任何光,也看不清脸,只听见他颤抖着骂了一句:
    “我他妈为什么要跪?”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烧烤摊的热闹声还在,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在火上,腾起一阵香味。可林野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那股香气都远了。
    周扬已经站起身。
    韩越低声道:“三号线,应该是晚高峰末班段。”
    赵斌看向林野:“要回去吗?”
    林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烤串,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吵闹的人群。生活像是还在继续,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开始从城市缝隙里渗出来。
    他拿起最后一串羊肉,几口吃完。
    马大勇愣住:“师父?”
    林野把签子放下,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周扬看着他:“你不等命令?”
    林野朝烧烤摊老板挥了挥手,道:“老板,剩下的打包。”
    众人一怔,林野回头看他们,语气很认真。
    “救人归救人。”
    “浪费粮食也不好。”
    无奈的秦志戬只好将那依附在剑上的刀气顺势转移到一旁的树干上。
    更可笑的是……还死了300多人,基地内的坦克等重武器也被毁了?
    可以这么说,这次突如其来的轰炸,几乎使得天狮佣兵团遭受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在内心深处他却渴望得到力量,只要自己力量强大了,这些麻烦就不会找上自己了。
    短暂的较量,白衣男子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微微颤抖,额角流出第一汗时,白衣男子放开了手。
    这一次,司空婵月既没有举例子,也没有让张亮亲身体验,却是让他感觉浑身一震,总觉得司空婵月有些话里有话。
    “警察同志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假,我没有害人。”吴迦勒坐在地上急眼道。
    其实雷辰还有个原因没说,他之所以敢起诉这些媒体,其实是有恃无恐。
    这时候,第一对新人,呃,就是要解决恩怨的新人登上了恩怨台。
    不得不说,人在面对未知事物的时候总喜欢胡思乱想,而且想到的内容都不怎么靠谱。
    “好!”林阳不由的暗赞了一声。当下急忙神掌打出一记玄阴神掌,拍在了攻击而来的刀面上,然后借着这一击的反作之力,身体凌空向一边跃去,在空中画了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在了刘世杰三丈之外。
    在其眼中,这一次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放弃,再要等到这样的时机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丁建鹏的意思很清楚,鉴于琉球贸易中转的地理位置,为什么不讲整个琉球纳入道萧明整个东南沿海以及三海基地的范围之内哪?这样的话,就算脱离中原大陆的大宋朝,也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郭槐给犯人做手术的房间也就是肖明被打针的地方,到了那里肖明反而认识了,但房门紧锁,四周阴暗无人,过道内吹着刺骨的冷风,这里面有多少冤魂和枉死的死鬼,多少残忍无耻的勾当,安道全看着紧皱眉头。
    “不必客气,用你的全力,让我看看如今的至尊级高手的战力如何。”太乙狮吼轻轻一笑。
    完了,我想起来了批改作业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抽屉里了,怎么办?现在过去肯定不行,因为就在问我对面挡着我的面前。
    两位大人互相客套着,当然是状元郎走前面,讲究礼法大清官员,轮番排次座,跟随两位长官身后进入前台。
    “明白就好。”王诚点了点头,他头脑中忙在想该怎么试图从王璐和王楹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天龙刺的消息。
    不过因为有这条狗在,绕过去还是会撞见它,这个办法大家都没有提。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时间,我们都有些耐不住了,如果不是那年轻人说话威力十足的话,别说刘川了,我估计都忍不住了。
    “奶奶个腿儿,那不是奇美拉王还是谁,一个三头的怪物!”青龙吼道。
    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得收好。等我收好符咒,这才发现范茹茹已经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正一脸好奇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