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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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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风起云涌
    十月,热浪已经远去,昆州的将士们在秋耕结束前就开始集结。
    张茂源眷念地看着自家尚未完成的耕种,不舍地抱起女儿。
    “阿爷,你要跟五叔去打仗吗?”女儿依偎在他的怀里,眼里纯是好奇,她还不太清楚战争的意义。
    “嗯,年前就会回来的,你要好好吃饭,听阿娘的话,不要欺负弟弟……”张茂源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那阿婆他们会回来吗?”女儿打断了他的话出生问道,她一直不太理解家人们为何要分开。
    “你想阿婆了吗?那到时候阿爷带你去姚州看他们。”
    父女二人说了好久,女儿似乎总有问不完的问题。
    “张三哥,出发了!”路过的军司马喊道。
    “好!”张茂源抿了抿嘴,没有再多说,放下了女儿,牵着马往外面走去。
    “三郎,记得包裹里带了两件衣服,还有别忘了你顿项左边缺了几片甲叶要小心,家里的地我会打理好……”
    妻子抱着儿子跟在马后面不断提醒,距离也越拉越远,方才停在脚步。
    戍卒们拉着马驮着甲集结,然后在征妇的泪光中出发,将家中耕到一半的土地抛在脑后。
    今年的秋种似乎有些不圆满,南诏来的太快,疫疾耽误了太多时间,不过收成还是要比往年多上不少。
    年初迁来了大量戍边移民,天兵们下力气大片开荒,天兵与辅兵的离开后仍留下不少劳动力。
    加上夏天收获的粮食,今年冬天的人口压力得到了大幅度缓解。
    来年开垦的规模将继续扩大,昆州的耕种潜能将得到进一步开发。
    不过在那之前热衷于开垦这片土地的汉家健儿们得用刀和血来捍卫这片土地。
    ……
    安国臣正在宣威军城城头望着地上各族集结的兵马非常亢奋,不枉他用铁拳与粮食调教了他们那么久。
    “很好,龙精虎猛!这才像大唐的兵,没有丢你们阿公的脸,出发!”
    他朝着城下征召来的各部族勇士们大声喊话,挥拳指向远方,下令起兵。
    勇士们一句汉话没听懂,但看到安国臣挥拳的瞬间,他们仍然沸腾了。
    “呜哈哈哈!”
    返祖的猛士们捶胸顿足,恨不得马上抵达前线,比唐军还急。
    过去几个月,那个长得像头熊的唐军将领揍过他们也给过他们吃的,让他们理解了一点,帮忙打仗有粮吃。
    安国臣在将士们的战吼中骑上了大象的背,高举大刀,发出嘹亮的战吼。
    跟在后面的天兵们觉得自己才像是外人,混在兴奋的部族勇士中有些格格不入。
    队伍中的老兵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恍惚了,兵农合一的唐军加上部族勇士组成的大军竟有些似曾相识。
    遥想太宗高宗在位时,府兵加上羁縻州的部族勇士曾以极低的成本为大唐打下了比如今还要豪迈的疆域。
    那时他们还是长安无忧无虑的少年,无不渴望长大后着为帝国建功立业,后来一切都变了,府兵没了,各族叛乱,他们也老了。
    ……
    十月下旬,嶲州越嶲县处在冷暖气团相持静止面上,阴雨绵绵。
    城外,嶲水出嶲山下,州郡得名,因此水也。
    西汉元鼎六年(前111)汉武帝发兵征西南夷,正式设立越嶲郡,郡治邛都县,凉山一带正式纳入中央王朝的统治。
    越嶲城要塞位于杜甫后世诗中的西岭南麓,是南中挺进蜀中的要道。
    汉唐以来,都极为重视以越嶲城为核心的嶲州防线,自武德以来大唐就下了大功夫重修此城,城墙高数丈。
    不久前云南都护张嗣源又责令嶲州刺史贾瓘加固城墙,又在墙上加建箭塔,可谓南疆雄关。
    可这座雄伟的城池在不久前遭遇了一场没有预料的突袭,辅兵伤亡惨重,天兵亦有死伤。
    此时嶲州刺史贾瓘正站在箭塔前满面愁容,叹息道:“南诏兵锋果然不虚,可我煌煌大唐…唉!”
    很多人都以为西洱河大败只因鲜于仲通骄兵轻进,唐军又因为地势与瘴气才会一败涂地。
    张嗣源在弄栋城血屠南诏让很多人心里还是对南诏建立起了优越感。
    在士人们的眼中去年挫败了南诏千载难逢的攻势后,这个叛变大唐的小丑就是瓮中之鳖了,早晚会成为煌煌大唐无数攻灭国家中的一员。
    可是当他直面南诏兵锋后,才知道西洱河败得没那么冤,弄栋城赢得也没那么理所当然。
    若不是张嗣源催促他加紧重修了越嶲城,可能就真扛不过那晚的突袭了。
    “使君?”
    就在贾瓘心神凌乱之际,身后走来一个眉眼清秀的文官中年。
    “郑回,周围县城可还有兵马?”贾瓘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嶲州下辖四县,除州治外还有三城。
    “回禀使君,诸城皆以陷落,南诏大军现屯驻在苏祁。”郑回道。
    贾瓘听后猛拍大腿,更加懊恼了,看着郑回又觉得有些尴尬。
    其实不久前是有过预兆的,张嗣源向成都上报定制了一批改良曲辕犁。
    他们派去护送的人以往一旬之内必归,可是这次半个月都没回来。
    当时郑回就提醒他,南诏可能来袭,应早做准备。
    可是他觉得南诏的基本盘在南中,再怎么打也是先姚州,有张嗣源坐镇,怎么也不可能打到嶲州来,主要还是懒。
    现在南诏大军压境,可是把他脸都抽肿了。
    “你说都护何时能来支援我们?”
    贾瓘遭遇了南诏突袭后,不敢野战连守城都没多少信心,只盼着张嗣源赶快来救他。
    “云南各地大军集结恐怕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算上都护发现异常的时间,恐怕得等下个月了。”郑回答道。
    “那如何是好?”贾瓘扶额叹息,转而又问:“我们还有援军,成都的新军不是这个月就炼成了吗?”
    “使君,从成都到这来,还得翻过西岭,最快也得下个月初二……”
    郑回还没说完,就见贾瓘腿脚一软往地上坐去,连忙上前扶住他。
    “请使君放心,援军抵达前,我军据有越嶲城,某虽不才,也愿领兵坚守,为公分忧!”
    郑回白衣扬起,浩然正气溢出,周遭细雨都避开了他,贾瓘慌乱的心闻言也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