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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宣战八国?我把她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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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军攻城
    陈平最终还是动了。
    不是他想动。
    是冯子义的第三封催战书,措辞已经从不耐变成了冰冷。
    “……月余无功,粮秣空耗,匪势愈炽。若再迁延,恐朝廷问罪,本帅亦难回护。”
    陈平捏着信纸,指尖发凉。
    他知道冯子义在怕什么。
    刘冠诈粮那件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州府。
    冯坤战死还可以说是轻敌,孙诚投敌还可以说是怯懦,但两千三百石军粮被贼寇假借主帅名义堂而皇之调走。
    这已经不是败仗,是笑话。
    凉州官场已经在笑了。
    节度使衙门里那些早就眼红冯家的人,正等着把这个笑话传遍整个大武。
    所以冯子义等不了了。
    他要陈平在一个月内,把刘冠的人头挂在凉州城门上。
    否则,被挂的就不只是人头了。
    陈平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他一生谨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但这一次,把握二字,已经被刘冠一点点拆成了悬丝。
    “传令,”他开口,声音苍老了几分,“永安县王指挥使,三日内务必破城。破城后留三百人驻守,余部即日北调,合攻黑水。”
    “飞熊营、锐骑营,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拔营,进逼黑水县城南门。”
    “不必再围了。”
    陈平站起身,走到帐帘前,掀开一道缝。
    外面夜色沉沉,北风如刀。
    “强攻。”
    黑水县城头,
    火光通明。
    刘冠站在敌楼边,看着南边骤然密集起来的官军营火。
    一夜之间,陈平大营的炊烟多了三成。斥候来报,永安县方向的州兵正在拔营北上,预计明日午时可抵黑水。
    “这是要总攻了。”韩猛声音低沉。
    “嗯。”刘冠没有回头。
    他望着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脸上看不出喜怒。
    赵大虎握紧了腰刀刀柄,喉结滚动:“大哥,咱们……”
    “守。”
    刘冠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陈平急了,但不是疯了。他敢强攻,一定有后手。火油、云梯、冲车。冯子义这回把家底都给他了。”
    “咱们城墙低矮,撑不住车轮战。”
    “那怎么办?”李四脱口而出。
    刘冠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下城墙,站在空地上。
    “大虎,”他说,“黑云骑还剩多少人能战?”
    “三百二十骑。”
    “李四,第二都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五百人,一个不少。”
    “韩猛,第一都人数满不满?”
    韩猛沉默一瞬,道:“满。”
    “那就够了。”刘冠转过身,“陈平要攻城,我们就让他攻。”
    “第一天,他士气最盛,器械最全,我们用滚木擂石和他换命。第一天结束,他至少折损三百人。”
    “第二天,他攻城力度会降,我们再守一天,再折他三百人。”
    “第三天——”
    刘冠顿了顿。
    “第三天,老办法,我开城门。”
    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寨主!”韩猛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办法是……”
    “是冲阵决战。”
    刘冠打断他,
    “陈平攻了两天,死伤近千,士气已颓,营中粮草也见底。他以为我们只会死守,以为我不敢出城。”
    “第三天黄昏,他收兵回营,人困马乏,防备最松。”
    他顿了顿,继续道:
    “破阵亲卫已经满编。以当初冲北戎大营活下来的那八位老兄弟为骨干,从全军挑人补满的八十骑。”
    “到时由我带领这八十骑做锋矢,直插陈平中军。赵大虎、韩猛,你们带三百黑云骑分两翼策应。”
    “李四,第一都第二都留在城里,全权交由你指挥。守好城门。万一我冲不进去,你还能接应。”
    李四想说什么,刘冠却抬手止住他。
    “就这么定了。”
    ……
    第二日,辰时。
    号角声撕破晨雾。
    黑水县南城墙外,州兵如灰黑色的潮水漫过来。
    第一排是盾兵,举着半人高的包铁木盾,连成一道移动的铁墙。盾兵后面是弓弩手,千人张弦,箭簇在晨光里亮成一片寒星。
    再后面,是云梯队、冲车队、楼车队。
    更远处,飞熊营的重甲步卒列阵待命,铁甲森然。
    而东侧三里外的高坡上,锐骑营四百精骑一字排开,战马静立,矛尖指天。
    赵校尉策马于阵前,手搭凉棚,盯着那座低矮残破的县城。
    他的任务自然不是攻城。
    而是等。
    等城门打开,等守军溃逃,等那个叫刘冠的人露出后背。
    城头,刘冠站在敌楼边,腰间挂着一对之前孙诚奉上的四棱铁锏。
    锏长三尺,无锋无刃,通体熟铁锻造。四十斤一柄,乌沉沉,毫无花哨。
    他望着城下涌来的人潮,没说话。
    “寨主。”韩猛喉头发紧。
    刘冠没回头。
    “守。”
    攻城战在辰时三刻全面爆发。
    “放箭——!”
    城下军官的嘶吼淹没在千弓齐振的嗡鸣里。
    一千支箭,黑压压遮蔽天光,带着尖啸钉上城头。
    “举盾!”
    韩猛的声音炸开。
    黑水营士卒举起木盾、门板、甚至拆下的门扇,把自己缩进垛口阴影里。
    夺夺夺夺!
    箭矢凿击木板的闷响密集如暴雨。
    有人闷哼倒下,箭杆贯穿肩胛,血溅三尺。后一排立刻补上,拖着伤员的腿往后拽。
    同时,城墙上反击的箭雨也泼了下去。
    八十步。
    这个距离,黑水营的弓弩手能射穿州兵的皮甲。
    一箭,一人倒。
    十箭,十人滚落。
    但州兵太多了。
    前队倒下,后队踏着尸体往前推。
    五十步。
    三十步。
    云梯搭上城头的第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脏上。
    “上城——!”
    第一批州兵咬着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脚并用往上攀。
    第一颗脑袋从垛口冒出来。
    守城士卒一矛捅过去,正中面门。那人惨叫跌落,砸翻了下面三个同袍。
    第二颗脑袋,第三颗,第四颗。
    脑袋像地里冒出的蘑菇,怎么也杀不完。
    终于,第一个州兵翻上了城墙。
    钢刀劈下,血光溅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城墙上的肉搏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