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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蒸汽平台重生回高中之龙腾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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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口救人
    朔风如刀,割面生疼。自襄阳城北望,策马扬鞭,一路向北,不知不觉间,竟已在凛冽的寒风中跋涉了一个多月。脚下的土地,早已从中原的温润丰腴,过渡到北地的荒凉粗犷,最终踏入了这片接近极北的、被冰雪永恒统治的苦寒之地。
    举目四望,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单调的白与灰。莽莽林海被厚重的积雪覆盖,化作一片凝固的白色波涛;远山如同蛰伏的太古巨兽,披着银装,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沉默。村落稀疏得如同雪地上的黑点,低矮的木屋被积雪压得吱呀作响,烟囱里冒出的稀薄青烟,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生机。
    路上所见,皆是面黄肌瘦、裹着破旧皮袄艰难求生的普通牧民与猎户,眼神里充满了对严酷自然的敬畏与麻木的坚韧。
    向他们打听辽国王庭(捺钵)的所在,几乎人人都知道“可汗的大帐在移动”,但答案却千奇百怪,莫衷一是——有人说在阴山脚下,有人说在潢水之滨,还有人指向更北的冰原深处。显然,辽帝的四季捺钵制度,让王庭如同游弋的巨鲸,踪迹难寻。
    这一天,已是进入这个金庸世界的第五个月份。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混沌。寒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着一切。我勒住“踏夜”,在临时搭建的避风营地前,对那十八位如同铜浇铁铸、在风雪中依旧肃立如松的罗汉说道:“诸位大师,风雪太大,马匹也需休整。我去附近山林寻些野味,给大家添点油水。”
    十八铜人双手合十,齐声低诵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自便。我佛门戒律,不无故杀生,恕难同行。”他们眼神平静,带着不可动摇的坚持。
    我点点头,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氅(路上猎得缝制),将“踏夜”拴好,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原始针叶林。积雪没过膝盖,每一步都需耗费不少力气。我沿着一条尚未完全封冻、冒着丝丝寒气的小溪溯流而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雪地,搜寻着狍子、獐子或马鹿留下的新鲜足迹、粪便或是啃食树皮的痕迹。
    纯阳童子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抵御着刺骨的严寒,也让我五感保持敏锐。这半年来的经历,尤其是身体对食物消耗的巨大需求(远超常人),让我无比确信——我是带着真实的血肉之躯穿越而来的!否则,光是模拟这具身体维持巅峰状态所需的基础代谢和纯阳功的恐怖消耗,系统那点因果点恐怕早就被扣成天文数字的负数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搜寻猎物踪迹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暴戾气息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风雪的呼啸,从前方不远处的密林深处轰然炸响!狂暴的声浪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百兽之王的怒吼!是东北虎!而且是正值壮年、处于食物链顶端的虎王!
    “有人遇险!”这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瞬间占据了我的脑海!急诊科轮转多年锻炼出的、刻进骨子里的救人反应,让我几乎不假思索就做出了判断!身形一晃,就欲直接冲过去!
    “等等!”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这里是试炼世界!不是医院!”理智瞬间回归。这不是普通的野兽伤人事件,对手是森林霸主,贸然冲过去,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可能陷入险境!
    强行压下急切的冲动,我立刻伏低身体,如同融入雪地的猎豹。迅速判断风向——风从虎吼的方向吹来!我立刻横向移动,小心翼翼地绕了一个大圈,迂回到了吼声来源的下风口。然后,屏住呼吸,将纯阳功收敛至极致,如同最老练的猎人,逆着风,一步一顿,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来源处潜行而去。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都被我用内力巧妙化解。
    潜行不过百步,透过稀疏的、挂满冰凌的松树枝杈,前方林间空地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地中央,一只体型庞大得惊人的斑斓猛虎,正低伏着身躯,做出扑击的姿态!它肩高几乎及人腰,浑身肌肉虬结,黄黑相间的皮毛在雪地中如同燃烧的火焰,巨大的头颅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闪烁着冰冷、残忍、又带着一丝警惕的光芒,死死锁定着它的猎物!那根粗壮如钢鞭的尾巴,焦躁地扫动着身后的积雪。
    而与这头恐怖巨兽对峙的,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身材颀长,穿着一身剪裁精良、以名贵紫貂皮镶边的锦缎袍服,腰间束着玉带,脚踏鹿皮靴,即便在如此狼狈的对峙中,依旧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华丽短刀,刀尖微微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但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虽然紧张,却并无崩溃的迹象,反而带着一种不甘屈服的倔强。令人惊异的是,他身边竟无一个护卫!仿佛孤身一人误入了这猛兽的领地。
    一人一虎,相隔不过三丈,在风雪中对峙着。猛虎忌惮年轻人手中的利刃和那不屈的气势,年轻人更恐惧猛虎那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谁也不敢轻易发动致命一击!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风雪呼啸和猛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威慑性呼噜声。
    机会!
    我从侧后方,紧贴着粗大的树干,如同幽灵般缓缓向猛虎靠近。同时,对着那年轻人,用眼神和极其轻微的手势示意:缓慢后退!不要转身!不要跑!
    然而,那年轻人显然并非习武之人,更缺乏与猛兽对峙的经验。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死亡威胁上,对我的手势暗示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猛虎,汗水混合着雪水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不能再等了!我距离猛虎已不足五丈!这个距离,对于一头蓄势待发的东北虎王来说,只需一个纵跃!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后腿肌肉的绷紧,那是在蓄力!
    我猛地停住脚步!不敢再前进一步!目光死死锁住猛虎后颈那跳动的肌肉线条,那是它即将扑击的征兆!
    千钧一发!
    我毫不犹豫地弯腰,从雪地中抓起一块鸡蛋大小的坚硬冻石,运起一丝巧劲,朝着那年轻人的小腿侧方(避免直接击中造成伤害)猛地掷去!
    “啪!”冻石准确地砸在他脚边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沫!
    年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侧头看来。
    就在他目光转来的瞬间,我用最纯正、带着上京口音的契丹语厉声喝道:“快逃!别管我!”(契丹语:Хургэжяваарай!Намайгбодоххэрэгг?й!)
    年轻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显然听懂了,但一个汉人面孔的人,竟能说出如此地道、甚至带着贵族腔调的契丹语,这巨大的反差让他脑子一时宕机!
    猛虎被石子的声响和我的喝声惊扰,低吼一声,头颅猛地转向我这边,琥珀色的瞳孔收缩,凶光更盛!它后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来不及了!
    我再次厉喝,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故意用上了粗鄙的词汇:“快滚!别在这碍手碍脚!”(契丹语:Гараадяваарай!Эндзогсоххэрэгг?йш??!)
    这近乎侮辱性的喝骂,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年轻人从震惊中清醒!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看准猛虎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转身,用尽全力朝着我侧后方的密林深处踉跄跑去!动作虽然狼狈,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吼!!!”猎物逃跑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虎王!它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腥风与雪沫,就要朝着年轻人逃跑的方向扑去!
    就是现在!
    我体内沉寂的纯阳内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脚下积雪被狂暴的气劲炸开一个浅坑!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瞬间横移数丈,精准无比地拦在了猛虎扑击的必经之路上!一人一虎,正面相对,距离不足一丈!猛虎口中喷出的腥臭热气几乎扑到我脸上!
    面对这头重达数百斤、獠牙如匕的森林霸主,我心中并无多少杀意。它不过是遵循丛林法则的野兽。若能惊走,何必伤它性命?
    我双脚不丁不八,稳稳扎根雪地,脊柱如龙,腰胯下沉,全身力量瞬间贯通!丹田之中,那至精至纯、雄浑无匹的纯阳内力,如同熔炉般熊熊燃烧!我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悠长得仿佛要将周围的风雪都吸尽!胸腔高高鼓起,全身筋骨发出轻微的爆鸣!
    下一刻!
    “杀——!!!”
    一个蕴含着无上内力、凝聚了武道意志、如同九天惊雷般的音节,从我喉咙深处炸裂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吼叫!
    声浪凝如实质,肉眼可见地扭曲了前方的空气!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猛虎!以我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松树剧烈摇晃,枝杈上堆积如山的积雪如同瀑布般轰然坠落!更远处,一座陡峭山峰的雪檐承受不住这蕴含内力的声波震荡,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雪崩,隆隆之声远远传来!
    首当其冲的东北虎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头颅!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之势硬生生顿住!琥珀色的竖瞳中,那残忍的凶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痛苦取代!它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巨大的头颅拼命摇晃,仿佛要甩掉那钻进脑髓的魔音!来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彻底压倒了捕猎的欲望!它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猛地掉转庞大的身躯,粗壮的尾巴夹在后腿之间,如同丧家之犬般,发出惊恐的呜咽,头也不回地撞开灌木丛,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茫茫风雪林海之中,只留下一串凌乱而仓惶的巨大足迹。
    看着虎王逃窜的方向,我心中却升起一丝惋惜:“可惜啊!若能习得通晓兽语之法,或者掌握更高深的以心传心、慑服百兽的精神秘术,这头威猛的虎王,岂不就是现成的绝世坐骑?哈基米+(巨型猫科动物)啊!”说到底,还是自身武道境界未臻化境,无法以精神意志直接沟通降服这等猛兽。
    风雪依旧。我刚收敛内息,就听到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声。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逃跑的年轻人,他并未走远,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回来,脸上惊魂未定,却又带着一丝关切和难以置信的震撼,似乎想确认我的安危,甚至想来帮忙。
    “此地血腥气(虎口涎水)犹存,不宜久留。风雪太大,我们找个背风的山洞再叙话。”我用契丹语对他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年轻人喘着粗气,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好,就按你说的办!”他的契丹语带着明显的上京贵族口音。
    凭借着对山林气息的敏锐感知和追踪虎王残留的浓烈气味(混合着恐惧的腥臊),我很快在附近的山崖下找到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巨大洞穴。洞口还残留着几缕金黄色的虎毛和巨大的爪印。洞内颇为宽敞干燥,虽然弥漫着一股属于大型猫科动物的浓烈腥臊味,但出乎意料的是,地面相对干净,只有一些脱落的毛发和干草,并无想象中的骸骨腐肉堆积。这头虎王似乎有某种“洁癖”,或者说,它的领地内猎物丰富,无需在巢穴内存放食物。
    “那虎王被我一声断喝伤了胆气,又感知到我内力深不可测,短时间内绝不敢返回巢穴。此地相对安全,我们可在此暂避风雪,休整一两日。”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洞口附近撒上一些驱虫防兽的药粉(行走江湖必备),又搬来几块大石略微遮挡寒风。
    洞内生起一堆篝火,干柴噼啪作响,橘黄色的火焰驱散了洞内的阴寒与黑暗,也带来了些许暖意。我撕下一块烤热的肉干(随身干粮)递给他,然后盘膝坐下,看着跳跃的火光:“我姓欧阳,名起飞。来自南方宋地。你呢?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猛兽出没的深山老林?”
    年轻人接过肉干,却没有立刻吃,他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感激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惊疑。沉默了几息,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依旧保持着一种骨子里的矜持:
    “我…是耶律洪基。”(契丹语:Би...ЕлюйХунжи.)
    耶律洪基?!辽兴宗耶律宗真之子,未来的辽国皇帝?!
    好家伙!我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竭力保持着平静,只是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原来是你小子!辽国历史上那位颇有作为却也争议颇多的君主!难怪气质不凡,孤身出现在此等险地,原来是被追杀的太子爷!嘿嘿,这因果,可真是越结越大了!
    就在我心中念头飞转,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奇遇”意味着什么时,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算准了时机般,冰冷而清晰地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接触!您已成功接取B级支线任务——[被追杀的太子]!
    【任务说明】:辽国太子耶律洪基正遭其皇叔、权倾朝野的皇太弟耶律重元及其党羽追杀,帝位传承面临巨大危机。您的介入将直接影响辽国未来政局走向。
    【任务目标】:确保耶律洪基的人身安全,并协助其挫败耶律重元的篡位阴谋。
    【任务提示】:请尽快与任务相关剧情人物(耶律洪基)确认更详细的情报与需求。
    信息确认!目标锁定!
    看着火堆对面那张年轻、惊魂未定却已努力恢复镇定的脸,我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不再犹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最清晰、最沉稳的契丹语说道:
    “耶律洪基,”我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我知道。我知道你那位权倾朝野的皇叔,皇太弟耶律重元,正布下天罗地网,欲置你于死地。我也知道,你心中所想,绝非仅仅是逃命,而是那本应属于你的辽国帝位。”
    耶律洪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如同见了鬼魅!他手中的肉干“啪嗒”一声掉在火堆旁,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绝对是他心底最深、最隐秘的恐惧与渴望!眼前这个神秘、强大、救了他性命的汉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不给他消化震惊的时间,继续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答应帮你。不只是帮你活命,更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看着他依旧处于极度震惊和怀疑中的神情,我补充了一句足以让他安心的砝码:“我并非孤身一人。在我身后,还有十八位来自中原少林寺的护法罗汉。他们个个武艺超群,结阵之下,千军难挡。在我离开去处理一些‘麻烦’时,他们会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你身边,保你平安无虞。”
    “我…你…”耶律洪基张了张嘴,喉咙里如同堵了棉花,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认知。救命之恩、身份被点破、隐秘的野心被洞悉、还有那闻所未闻的“少林罗汉”…这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
    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唯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才能赢得这位未来辽帝的信任(或者说,让他别无选择)。
    我霍然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洞口,迎着呼啸灌入的风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睥睨天下的决绝:
    “你不必多言,也不必忧心。安心在此等候。”
    我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风雪,投向了南方辽国权力核心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
    “借你一件信物,好让我穿过军中大帐,待我去取了那耶律重元的项上人头来,我们再细细分说!”
    话音未落,我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没入了洞外漫天的风雪之中,只留下篝火噼啪作响,以及洞内那位未来辽国皇帝呆滞、震撼、又隐隐燃起一丝狂喜和希望的眼神。刺杀皇太弟的死亡之旅,已然开启!风雪,成了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