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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十年,小师妹让全宗门跪下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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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冒牌货露馅啦~
    金乌西坠。
    长老们的入宗讲话终于结束。
    洛还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小旗子重新绑回小揪揪上。
    她本来以为师尊作为宗主会来讲话的,结果并没有。
    旁边一个比她大一岁左右、穿着挺像世家子弟的小胖子凑过来。小胖子方才蹭了她半天的凉气,已经自来熟了,一脸认真地分享情报:“有个高阶秘境开了,宗主衡阳子带着他三个元婴期以上的弟子去探索了。所以今天没来。”
    洛还真有点小遗憾。
    她好久好久没见到师尊了。
    但很快就安慰自己来日方长,现在入了宗,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师尊和师兄们。
    等师尊回来,她一定要第一个冲上去抱住师尊的腿!
    登记完姓名,洛还真将外门弟子服抱在怀里,跟一群新弟子一起回外门小院。
    外门弟子小院就是一排排小木屋,单间。
    屋里东西特别简单:一张床、一条板凳、一张小木桌。
    不过洛还真以前在万魔幡里都是天为被地为席,睡觉还要留一只眼睛防着被魔物偷袭,所以觉得小木屋也很不错了。
    至少有屋顶!
    有床!
    不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觉!
    她把破衣裳脱掉,换上外门弟子服,然后开始收拾床铺,把被子抖开,把自己整个人裹进去滚了一圈。
    好软!
    比万魔窟的地面软多了!
    她正滚得开心,就听见小木门被人从外面“啪”地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个小木屋都震了震。
    洛还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她看见雷子越大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像一座会移动的山堵在那里,把门外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小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竟然还敢入宗?”
    雷子越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威胁。
    洛还真撅嘴。
    没脑子二师兄替那个冒牌货来找本尊茬了。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拍拍衣裳站好。
    雷子越心头怒意还未平息,目光突然落在了洛还真腰间的令牌上。
    那令牌是今天登记时刚发的,端端正正挂在她的外门弟子服腰带上。令牌上明明白白刻着三个字:洛还真。
    雷子越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大手一伸,一把将弟子令牌从洛还真腰间扯了下来。
    “你还真敢啊,小乞丐,也配蹭我师妹的名字?”
    洛还真眨眨眼,小奶音很平静:“本尊没蹭。”
    “你没蹭?”雷子越伸手一把揪住她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洛还真的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蹬了两下,然后放弃了——反正也够不到地。
    雷子越把她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眼神凶狠地盯着她:“那你告诉我,你本来叫什么?”
    不等洛还真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二师兄!”
    苏明月气喘吁吁靠在门口处,一只手扶着门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的目光落在房中二人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二师兄,我终于找到你了。”苏明月快步走到雷子越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听说你在找新弟子的麻烦……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雷子越被她一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凶巴巴的脸瞬间变成宠溺模式,“真真,你怎么跑来这里?受伤了就好好静养,这点小事师兄来处理就行,你别操心。”
    苏明月摇了摇头,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翅膀一样柔弱:“二师兄,她只是个小孩子,你别为难她。”
    雷子越“哼”了一声,把洛还真放回地上,但手里的令牌举到了苏明月面前:“你看看,这小孩蹭你的名字,腰牌上刻的‘洛还真’。你说气不气人?”
    苏明月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把令牌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撒娇般地拉了拉雷子越的袖子:“重名而已,宗门里重名的也不是没有。二师兄,别计较了。”
    雷子越冷脸道:“不行!我不管你二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因她受伤,她就不可能再在这宗门待下去。”
    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小孩不至于真的能成功偷袭师妹—一个炼气一层,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偷袭?
    但他不想深究是非对错。
    师妹因她而受伤是真的,就够了。
    洛还真站在地上,她静静地看着师兄妹互动的这一幕,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想起以前还在宗门里的时候,雷子越也是几个师兄里脾气最暴的,动不动就吼人。但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她刚被师尊捡回来那年才一岁多,路都走不稳,话也不会说。
    雷子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笨手笨脚地给她喂米糊糊,喂得满脸都是。
    她半夜哭,他就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被折腾得满头大汗也不发脾气。
    后来她长大一点,雷子越教她练体功法,她仗着天资偷懒耍赖,他就黑着脸训她,训完又偷偷给她买糖吃。
    但是那时候的雷子越虽然宠她,却从来不会失去自己的判断——她犯了错,他会毫不留情地罚她;她偷懒,他会揪着她耳朵逼她练功。
    可现在的雷子越,完全变了。
    他毫无底线。好像苏明月就是他世界的中心,他活着就是为了围着她转。
    洛还真把目光转向苏明月。
    这个女孩柔柔弱弱,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但洛还真在她眼底看到了别的东西——
    慌张、心虚、有一丝……忌惮。
    洛还真忽然笑了。
    她舔了舔嘴角,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冒牌货,你在怕本尊什么?”
    苏明月咬着唇,下意识地往雷子越身后缩了半步。
    洛还真往前迈了一步。
    她个子小,只到苏明月的腰,但她仰着头的气势一点也不弱。
    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怕本尊进了玄天宗,师兄们会发现不对?你怕本尊离师尊太近,会露馅?所以你一直在想办法把本尊赶走!”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你、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害怕……师兄我们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苏明月整个人都缩到雷子越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而惊恐的脸。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真真别怕。”雷子越赶紧护住苏明月,低头怒视着洛还真:“我再说最后一遍。立刻,马上,给我滚出玄天宗!”
    洛还真深深看着两人——
    她没有失望。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假货顶替自己在宗门待了十年,从六岁到十六岁,朝夕相处,雷子越对她的信任根深蒂固。
    反观自己,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
    她退后一步,仰起头,直视着面前一脸怒容的体修青年,小奶音清晰而平稳:
    “雷子越,本尊问你。你师妹三岁那年被师尊罚抄经书,是谁帮她抄了一半?是谁被师尊发现后,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被罚面壁三天?”
    雷子越一愣。
    洛还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问:“你师妹五岁生辰那天,你送了她一把木剑。上面刻了什么字?”
    雷子越瞳孔微怔。
    洛还真不等他回答,率先开了口:“上面刻的是‘小霸王专用’。”
    雷子越惊讶地看向面前这个小豆丁。
    她怎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事,只有他和小师妹两个人知道。
    “这些我也知道!”苏明月突然提高声音,颤声道,“虽然我现在性格好了许多,但是我小时候专横跋扈、脾气很大,师兄们都叫我‘小霸王’。二师兄亲自刻了这把木剑给我,我一直很宝贝,谁也不给看。后来去万魔窟历练才遗失了那把剑……”
    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雷子越:“二师兄,我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这些事的。可能……可能是有人告诉她的吧。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在宗门长大,我怎么可能不是洛还真?她想要冒充我,肯定提前打听了。”
    雷子越眼里的震惊和诧异随着苏明月的解释渐渐消退。
    他低头看向怀中苏明月,正要开口安慰,却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苏明月,视线变得怪异起来。
    “不对,不是‘小霸王专用’……”
    洛还真嘴角翘起,露出一颗狡黠的小虎牙,小揪揪都跟着晃了晃。
    上钩啦。
    “是‘小霸玉专用’。木剑上的字二师兄刻错了。他本来想刻‘小霸王’,结果粗心大意,将‘王’刻成了‘玉’……”洛还真摇头晃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他还不准本尊把小木剑拿出来玩。怕被其他几个师兄看见后嘲笑他。”
    什么很宝贝、谁也不给看。
    都是假的。
    那把木剑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是二师兄的“黑历史”。
    他刻错了字,丢人丢大了,才千叮万嘱让她藏好的。
    雷子越怔怔地看着面前羸弱、浑身伤痕的小女孩。
    这是他和小师妹之间的秘密,只有他二人知晓的秘密。连师尊都不知道,其他几个师弟更不可能知道。
    四周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
    蝉鸣声、屋外新弟子的喧闹声,全都被隔绝在外。
    苏明月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二、二师兄。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