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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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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 章 水路
    元清夷他们随行的箱笼不多,一炷香时间,箱笼已经放好。
    她们先高家一步上船。
    她们搭乘的漕船在汴河上算是比较宽敞,总共三层,底层住着船夫,两家部分奴仆也被安排住进同一楼层。
    元清夷带着染竹还有李嬷嬷并二春她们住在二楼。
    染竹打听到,高家包下了整个三楼。
    除她们之外,二楼尽头还住着两名官家女眷,据染竹打探得来的消息,与她们同行到洛阳。
    高家并没有耽误多久,漕船多等了一个时辰,随行马车出现在码头。
    船缓缓驶出渡口,元清夷走到窗前站定。
    此时正是正午时风,码头热闹非凡。
    有瓜农捧着瓜,朝着她们方向大声吆喝售卖:“汴梁沙瓤瓜,一枚三文钱!”
    声音粗犷洪亮,参差不齐传了很远。
    元清夷笑了笑,视线看向汴河两岸。
    柳荫下有渔夫正在垂钓,岸边的荷花丛中,采菱女正俯身采摘着菱角。
    偶有小舟穿梭在江面,随风而来,隐有荷香浮动。
    染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市井气息,看的兴致勃勃。
    “三娘子,我下去看看,去去就回来!”
    她趴在窗前,扭头看向元清夷,眼眸明亮,眼底写着渴求。
    “船已经开了。”
    元清夷语气无奈,不过看染竹期许的眼神,终究没拒绝。
    “去吧,早去早回。”
    此后五六天都要待在船上,以她好动的性格,后面估计会很痛苦。
    “三娘子放心,我很快就上来。”
    染竹欢呼一声,雀跃的跳下桌案,小跑着下楼。
    “喂,船家,这儿呢!”
    她早就看到那艘小舟,离船很近,舟上有菱角兜售。
    元清夷探头看了眼,视线重新落在远处的河面。
    与昨日不同,此时汴河上阳气渐盛,恰好又是正午,河面下的阴气几次聚拢,皆未成功。
    一切都在改变,她紧抿的嘴角微翘。
    “噔噔噔”
    不过一盏茶时间,门外传来上楼梯的声音。
    “三娘子!”
    染竹的声音轻松欢快。
    “三娘子,快看我给您带了什么?”
    她笑容灿烂,手捧着荷叶冲到元清夷面前。
    “我从船娘那买了一升红菱,您看,是不是很新鲜,婢子剥了给您尝尝。”
    “那我先尝尝。”
    染竹把手里的荷叶放到桌上。
    荷叶摊开,露出一堆红菱角。
    红釉初烧,祛秽净身!
    元清夷神色微怔,竟然是水火既济之相。
    水火既济之相,恰巧应了她心底的谋略。
    在汴黄交汇处,诱敌深入,布下死局。
    高郎君此行差点吃了大亏,后面的路程必然会暗中布局,只等幕后人再次下手。
    而她正好借机行事。
    她眼底泛起淡淡惊喜。
    开端就是吉兆。
    随着唇角勾起,她脸上笑意荡漾,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
    张玉瑶斜倚在窗边的榻上,夏草和秋菊正在内室收拾床铺。
    想到刚才发生的奇迹,她心情依旧起伏。
    她身体向前,手背支着下颌,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高琮业,犹豫再三,还是软声道:
    “郎君,元三娘子到底如何看出马车有问题?她用的是什么手段,她的本事比之陈先生如何?”
    想到刚才的电闪雷鸣,还有那几枚悬浮在半空的五铢钱,她迫不及待的问出心中疑惑。
    元三娘子师从玄微真人,芜山的玄微真人竟如此神奇?
    “陈先生在高家多年,我不曾见他有元三娘子这般手段。”
    高琮业眉眼上扬,抬手拂过张玉瑶鬓角上的碎发。
    “不过,陈先生更擅长于洛书九宫之术。”
    特别是在阴宅上的钻研上,在整个大秦能排到前十。
    想到元三娘子那一身鬼魅手段,他语重心长道。
    “娘子以后可要与元家这位女郎用心结交,等晚些时候,我让高述备几样重礼,劳烦娘子送给元三娘子,以表达你我夫妻二人的感激之情!”
    幕后人出手就用上了镇辕木设局,说明他们所图甚大。
    如果不是遇到元三娘子,他和娘子可能发生什么,简直不堪设想。
    特别是娘子还有了身孕。
    不论是他还是娘子出事,于高家而言,都是劫难。
    高琮业起身走到对面挨着张玉瑶坐下。
    他把手轻轻放在张玉瑶小腹,心底凉意滋生。
    元三娘子说:强行逆转三才,天光不入、地气不纳。
    车内之人轻则眩晕呕血,重则五脏移位。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所能承受。
    如果不是元三娘子提醒及时,他可能真要被害的家破人亡!
    好个阴毒手段!
    高琮业手掌握紧,低垂的眼神阴鸷狠戾。
    “郎君,那我明日送上拜帖。”
    张玉瑶双手攀在他手臂,轻轻摇晃。
    除了郎君交代,她对元三娘子也是好奇。
    从诊出她怀有身孕,芙医女就再三嘱咐让她多多静养。
    她心中明了,这是暗示她身体微恙,需要卧床养胎。
    而昨日元三娘子只一眼,就看出她身体症状。
    这般鬼神莫测手段,可遇不可求。
    她下巴微扬:“那就明日中午宴请元三娘子,可好?”
    “娘子做主就好!”
    高琮手指轻点她鼻头,摇头叹息。
    “娘子辛苦了!”
    张玉瑶嗔怪道。
    “你我夫妻一体,应该的。”
    她眉心舒展,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转身坐回窗前,从桌上拿起名帖。
    “夏草,把我的名帖送到三娘子处,就说明日中午我和郎君设宴,请三娘子务必前来一聚。”
    “是,娘子!”
    夏草躬身,接过帖子退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时间,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一张名帖。
    张玉瑶眉梢微挑:“这是三娘子的?”
    夏草:“回娘子,这是元三娘子的名帖。”
    “哦!”
    张玉瑶扬起眉梢,井安坊这位三娘子倒是有趣,竟还有如此雅兴,根本不像在道观长大。
    比她身边的世交女郎们还要重礼数。
    “快快拿给我!”
    高琮业轻笑出声,理了理衣摆,坐到一侧,把昨日未下完的棋子重新复盘。
    张玉瑶接过名帖打开,越看心底越是喜欢。
    名帖上的字迹,难得的字形娟秀同时还笔势刚健。
    翻开时,隐隐有雅香袭来。
    笔墨中是她喜欢的松烟香,还夹杂着淡淡的芙蓉香气。
    仅这张名帖,就能看出元三娘子心思的巧妙聪慧。
    这般才貌,竟然从小生活在道观。
    她暗自惊叹,扬了扬手里的名帖。
    “郎君,是个有趣的小娘子,难得的林下风致。”
    “能让娘子如此称赞,看来元三娘子不仅道术了得,还兼锦心绣口。”
    高琮业从榻上起身,抖了抖衣袖,轻撩袍摆躬身笑道。
    “就不知我高家众未婚儿郎,能否般配上元三娘子,娘子可要替为夫好好考虑考虑。”
    “郎君想让三娘子嫁入高家?”
    张玉瑶眼眸微愣,随即手持团扇抵着唇角轻笑出声。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不过郎君可要想好如何贿赂我哦,不然我可不依。。”
    高琮业退后一步,躬身施礼:“有劳娘子,为夫在这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