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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从平原县令开始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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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各怀心思
    “开荒复耕。”
    李昭抿一口酒,淡然开口。
    张茂端着酒没喝,三角眼眯了一下。
    “复耕?”
    “不错。城东南那片荒地,约莫七百余亩。前年黄巾过境,佃户逃散,至今无人耕种。
    如今流民日增,若不安置,迟早生变。开荒种粮,以工代赈,一举两得。”
    张茂斟酌片刻,又开口道。
    “明廷说得在理。只是有一桩,老朽想不明白。”
    “请讲。”
    “如今已是三月中。就算即日动工,开沟翻地、播种引水,最快也要四月底才能下种。
    粟谷生长少说四个月,秋收至少得等到八九月间。”
    “也就是说,从现在到秋收,中间足有五月时日。
    这五月里,开荒的人要吃饭,施粥的人也要吃饭。明廷如何安置?”
    这话问得不急不缓,却正中要害。
    李昭心下了然。
    张茂绕来绕去,还是想摸他的底。
    “张公所虑,也是我所虑。”李昭不紧不慢,“不过张公放心,粮草之事,自有安排。”
    张茂等了两息,没等到下文。
    “自有安排?”
    “嗯。”
    李昭不说了。
    张茂盯着他看了片刻,转了个方向。
    “赵将军。”张茂举盏朝赵云示意,笑容恳切。
    “老朽敬将军一盏。将军随明廷来平原,是公孙将军的意思吧?”
    赵云接过酒,一饮而尽。
    “云是自己来的。”
    张茂笑意不减:“将军谦虚了。公孙将军帐下猛将如云,能派将军来平原坐镇,可见对此地极为重视。”
    赵云没接这话。
    “听闻近日磐河一带战事吃紧,公孙将军是否有意加固后方?平原县地处要冲,若是将军麾下有什么安排……”
    “张公。”赵云截断张茂话头,“云只管带兵,不管粮草政务。这些事,该问李明廷。”
    一句话,噎死了张茂。
    张茂目光在赵云和李昭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一个滴水不漏,一个油盐不进。
    张茂沉吟了一阵。
    他活了六十二年,见过的官比吃过的盐还多。
    前任县令来时也曾摆过架子,不出三个月就被他用银子喂服帖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不要钱,不要面子,张口闭口都是流民和粮食,还能凭空变出来路不明的好米。
    要么是个棒槌,要么背后确实有人。
    赵云的存在让张茂倾向于后者。
    公孙瓒的大将亲自跟来平原县,若说没有授意,张茂不信。
    磐河之战打到现在,公孙瓒确实需要稳固后方。
    万一这个李昭真是公孙瓒布的一步棋……
    张茂想到这里,还是松了口。
    “明廷,老朽方才所言,并非有意刁难。实在是那片地荒了两年,沟渠淤塞,杂草丛生,开垦起来非一日之功。”
    李昭点了点头,没插话。
    “不过明廷既然要为百姓谋出路,老朽身为本县长者,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那块地,张家可以暂借。”
    “张公深明大义。”
    李昭起身拱手,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感激。
    张茂还礼:“不敢当。只是老朽还有一事,想替明廷分忧。”
    “噢?”
    “那片荒地要开垦,少不了犁铧、耒耜、锄镐。”张茂看向张贺,“张贺,去库房点一点,咱家的旧农具还有多少?”
    张贺立刻答道。
    “回主翁,犁铧尚有三十余副,锄镐若干,另有两架翻车,虽旧了些,修一修尚可使用。”
    “都送到县寺去。”张茂对李昭笑道,“也算张家的一片心意。”
    李昭没有客气,拱手道谢。
    农具值不了几个钱,张茂此举一是做个顺水人情,二是往开荒的队伍里掺自己的眼线。
    但李昭不怕人看。
    他怕的是没人来。
    “张公有心了。”李昭重新落座。
    “明日我便发布文告,招募流民开荒。农具之事,就劳张公费心了。”
    张茂端起酒,遥遥一敬。
    “祝明廷事成。”
    两人各饮一盏,心照不宣。
    酒过三巡,席面撤下。
    李昭和赵云告辞,张贺送至门外。
    夜风凉透,长街无人。
    赵云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
    “他信了?”
    “信了三成。”李昭双手拢在袖中,步子不急不缓。
    “剩下七成,他在赌。赌我背后真的有公孙瓒撑腰,赌万一赌对了,早点示好能捞个好位置。”
    赵云想了想,眉宇不展。
    “若他向军中送去文书,此事只怕惹来大祸。”
    “不急。”
    李昭脚步没停,言语中尽是笃定,
    “张茂就算有心呈递文书,也绝非一时半刻。”
    李昭停在巷口,转过身。
    “子龙,你想想,这封文书从平原到蓟县,快马要几日?”
    “三日。”
    “蓟县的文吏收到文书,查验核实,再呈报公孙将军,又要几日?”
    赵云想了想:“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将军如今在磐河前线,军务繁忙,这等后方小事未必即刻处置。”
    “不错。从张茂递出文书,到公孙将军真正过问此事,少说十日,多则半月。”
    “这半个月,够我把一千多号流民编入屯田。到那时候,公孙将军收到的消息是平原县安置流民万余,开荒屯田七百亩,后方安定。”
    赵云站在原地怔了片刻。
    “那张茂的文书,岂不是替你表功?”
    “所以我说更好。”
    赵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这兄长,当真是好算计。
    三月十七,文告贴出。
    “凡流民青壮,愿入屯田者,日供两餐,秋收后分田。十人一什,百人一屯,即日起于南门街口登记造册。”
    消息传开,南门街口从辰时就排起了长龙。
    赵云带着六个县兵坐在桌后登记。
    到午时,已登记青壮四百二十七人。
    赵云把竹简送到县寺时,李昭正在后院。
    “四百二十七。”赵云把竹简往案上一放,“比我预想的多。”
    “其中有些人原是铁匠之类,我已分册。”
    “辛苦子龙,那些流民还需多加看管,怠慢不得。”
    李昭翻看竹简,就听赵云又言。
    “张家的农具也到了,派了个管事跟车,说是怕流民粗鲁,损坏了器具。”
    “让他看。”
    赵云愣了一下。
    “给他腾间屋子住,吃喝不短他的。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别拦。”
    赵云咂摸了一下这话,没再多问。
    李昭心里算得清楚。张茂派人来盯梢,说明老头子还在犹豫。
    只要张茂再犹豫十天,这盘棋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