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野已经没钱注册版权了。
随后一周，他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学员练习室里。
第二轮比赛，他准备演唱前世于雯雯的代表作《体面》。
这首歌他当然会唱，但会唱和能唱好是两码事。
顾寻野不知道自己能在《明日之子》里走多远，所以每一场比赛他都要全力以赴。
他的嗓音有些太干净了，唱这首歌比较难唱出韵味，所以他要调整自己的发声。
顾寻野一遍遍调整，听录音，再调整，反复循环，一直练到深夜。
“大哥，你要练到几点啊？”
毛不异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半瓶白酒。
这家伙是个酒鬼，没事就爱喝两口。
“你怎么来了？”
顾寻野摘下耳机，关掉录音设备。
“你看看都几点了，再练下去，这栋楼的人都该报警了。”
毛不异走进来，把白酒往他眼前一递，“歇会儿吧，喝点儿？”
顾寻野摆摆手，没有接。
“喝酒刺激喉咙，对嗓子不好，你也少喝吧。”
他劝了一句，歌手确实应该更爱惜自己的嗓子。
毛不异却没在意，仰头又灌了一口。
“你最近练歌怎么这么勤啊，怎么，紧张了？”
顾寻野摇摇头：“我一点儿都不紧张，只不过是不想错过机会而已。”
“你呢，明天就是升级战了。”
“12进4，要淘汰8个人啊，你紧张吗？”
“我当然紧张了。”
毛不异苦着脸说道，又灌了一口酒，羡慕的看着顾寻野。
“你不紧张也对，我微博才两千粉，你都快二十万了。”
顾寻野笑道：“两千不算少了，我才来北京那会儿，酒吧老板让我试唱。”
“台下就坐了仨人，俩是服务员，一个是老板她妈。”
毛不异好奇问道：“后来呢？”
“后来老板她妈说我唱得不错，给了我一盘饺子吃，酸菜馅的。”
“所以你看，起点低不一定是坏事——至少还有饺子吃。”
顾寻野把酒瓶从毛不异手里抢过来，“别喝了，想做歌手就要学会保护嗓子。”
毛不异沉默了几秒，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寻野，你说咱俩以后能红吗？”
顾寻野转过头，看着这张老实巴交的脸，想起上一世那个在鸟巢开演唱会的男人。
他拍了拍毛不异的肩膀。
“一定行的，你可是天生的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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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晚7点30分。
二号摄影棚内，灯光、机位、观众全部就位。
顾寻野站在候场通道里，透过幕布缝隙往舞台方向看了一眼。
薛知谦今天穿了一身绿色运动服，头发也换了颜色，从一头白毛变成了白灰棕三色的——杂毛。
苏运莹一袭白裙坐在他右手边，张哒哒依旧是那副“全场我最正经”的表情。
观众席黑压压一片，举着各色灯牌。
顾寻野扫了一圈，举自己灯牌的粉丝不少。
野火，是他粉丝后援会的名字。
不知道哪个有才的姑娘起的，反正顾寻野感觉蛮不错的。
顾寻野凝神看向薛知谦三人，44，55，31。
果然，二十天没见，三人的好感度都有所下降，好在降的不算多。
顾寻野默默给自己打气：今天必须再把好感度刷起来！
【直播倒计时10秒】
【5、4、3、2、1——】
开场音乐炸响。
十二名选手鱼贯而出，顾寻野站在C位，左边廖俊涛，右边马伯谦。
合唱曲是老薛的成名曲《认真的雪》，其中混杂了一点说唱。
下午大家排练过一次，没什么难度，但足够热闹。
直播弹幕从开场第一秒就开始狂飙：
薛知谦薛知谦薛知谦
第一美男冲啊
毛毛今天喝酒了吗
马伯谦好酷
钟易轩加油
野火集合……
开场曲结束，一大堆规则介绍后，顾寻野这些学员按实时人气票数依次落座。
顾寻野人气票数断层第一，所以紧挨着导师席就座。
毛不异排倒数第二，他的才华还没有完全展露，颜值又太吃亏，这个阶段人气确实不高。
顾寻野瞄了毛不异一眼，他默默的坐在远端，有种可怜兮兮感觉。
他突然想到：前世这一轮，毛不异是被薛知谦给硬保下来的。
但这一次有了自己这个变数，晋级名额又少一个，那毛不异岂不是很可能被淘汰了？
顾寻野陷入沉思，这一场，自己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这时薛知谦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不太善良的笑容。
“好，各位，今晚的出场顺序由我来决定。”
“谁想第一个上去呢，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薛知谦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所有学员，最后停在身边的顾寻野脸上。
张哒哒立刻接话：“根据规定，人气第一的选手可以自己决定出场顺序。”
“顾寻野，你要不要第一个上？”
全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过来。
此时顾寻野已经想好了策略，他对薛知谦露出一个非常诚恳的笑容。
“薛老师，我再看看。”
薛知谦调侃道：“顾寻野，你是不是怂了，不敢第一个上啊？”
薛知谦本以为顾寻野会反驳，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是是是，第一个上压力太大了，肯定发挥不好。”
然后顾寻野凑到薛知谦耳边，“悄声”说道：“薛老师，你想让谁淘汰就让他第一个上，准没错。”
薛知谦身子一歪，直接从沙发上出溜了下去。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欢腾，张哒哒和苏运莹笑得直拍沙发，后面的观众也笑疯了。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顾寻野是真的勇
这悄悄话好大声哦
老薛：你小子给我挖坑是吧！
顾寻野：挖坑我是专业的
……
薛知谦都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赶紧举起话筒说道：“喂！你小子别乱说啊。”
“我选谁第一个上，肯定是因为看好他，感觉他能撑得住场面！”
顾寻野笑着扶起老薛：“那薛老师你看好谁呢？”
薛知谦白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说道：“张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