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许木抬起眼，眸光凌冽，扫过全场，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响彻整片荒地，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地霸道：
“从今往后，整片末日，所有的陨石皆归我许木所有。但凡觊觎者，敢争夺者，一律视为挑衅，杀无赦！”
话音刚落，万尸齐鸣，震天动地，所有丧尸齐齐重复着同一句话，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像海啸般碾过去。
“杀无赦！”
“杀无赦！”
场外所有人类势力，尽数瑟瑟发抖，俯首帖耳，无一人敢有半句异议。
许木抬手将陨石收进空间，周身威压渐收，“我们走！”
“是。”
许木大步流星的离开现场，没一个人敢上前找茬，毕竟谁也不想找死啊。
坐上战车，许木径直返回自家据点。
回来后，许木也没耽搁，直接把陨石送到实验室，之后回到议事厅和周卫国等人商量D市据点的建立事宜。
他刚落座没多久，老秦就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平日里最沉稳淡定的丧尸，现在满脸的激动和急切：
“老大，我有发现跟跟你禀报。”
“讲。”
“是陨石！就是您刚带回来的这块陨石！”老秦快步走到桌前，“您刚把那块陨石带回来，我手下的小琪偶然间发现，那两块陨石恰好能拼接在一起。”
之后，老秦递来一张照片。
许木接过照片。
照片里，两块原本暗淡无光、普普通通的陨石，边边角角处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而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划痕，在拼合的瞬间，竟意外连成了四个竖排的字——
“游戏开始！”
许木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一顿，漆黑的眸子瞬间褪去所有慵懒，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凝重。
他认真端看起来。
“字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刻字的人对字体并不熟悉。”老秦在旁边说道。
周卫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的疑问：“游戏开始？这什么意思？什么游戏啊？”
老秦面色难看，艰难的突出几个字——末日游戏！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聚集到他身上。
老秦咬咬牙，继续说道：“老大，我们早就核实过，这两块陨石都不是蓝星的产物，是纯天然的天外原石。而且，陨石内蕴含的能量也并非蓝星所有。
甚至它出现的时间太巧，真好是末日前一个月。
所以……”
“所以从头到尾，都可能只是一场被人操控的游戏。而且对方还提前完成踩点、布置、收集等工作，只等我们给他上演一出好戏！”
许木替他说完了后半话。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
许木盯着照片，眼底寒光层层堆叠，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前世惨死，今生一刻都不敢懈怠，他从一个意识清醒的丧尸，一路培养势力，厮杀登顶，掌控百万尸潮，坐拥两大据点，碾压各大人类势力，自以为早已站在末日顶端，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到头来，居然可能只是别人棋盘里的一颗棋子？
可笑，又荒谬。
“还有别的发现吗？”许木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还有一件更诡异的事。”老秦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虽然他是丧尸早就没了体温，可他这会儿愣是冒出一身冷汗，
“我们在做拼接的时候，发现陨石内部的能量波动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两块分开时，检测到的能量是稳定衰减的常态辐射。
但拼在一起之后……能量开始有节奏地起伏，就像、就像——”
“就像什么？”周卫国忍不住追问。
“就像心跳。”
这三个字落下来，整个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甚至许木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照片里“游戏开始”那四个字，眼神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原以为他掌握百万尸潮发出的嘶吼声，会是他胜利的轰鸣声——但现在看，更有可能是神秘观众的鼓掌声。
“陨石现在在哪？”许木忽然开口。
“还在实验室，我让嗯人封锁了，小琪和三个助手正在全程监控能量波形。”
“带我去。”
许木站起身，大步往外走，会议室的诸位也赶紧跟上。
穿过两个院落，进了地下实验室，一股臭氧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身穿白大褂的小琪正蹲在检测台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的数据，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许木进来都没反应。
“小琪。”老秦喊了一声。
她听到声音，猛地弹起来，转头看见许木，嘴唇哆嗦了两下，指着屏幕：“老、老大，您来得正好，您看这个。”
许木走到屏幕前。
上面显示的是陨石内部能量波形的实时监测图。
原本应该是杂乱无章的随机波动，此刻却出现明显的规律——那波形图确确实实像极了一颗跳动的心脏，收缩，舒张，收缩，舒张，频率稳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从拼合到现在，这个波形就没变过。”小琪的声音发飘，“而且……而且我试着做了个反向溯源。”
“什么意思？”许木问道。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张新的图谱，声音都在打颤：
“陨石的能量不是自发的，它在不断地向外发射一种极低频的信号，方向是——垂直向上，直接往大气层外走。”
许木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说，这块陨石在给什么东西发信号？”周卫国的嗓门压得很低。
“是。”她点点头，“从两块陨石拼合的那一刻起，信号就开始发射了。”
周卫国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些许激动。“那岂不是我们的一举一动，对方都能知道！”
……
无人应答。
整间实验室安静得像一座坟。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是的，对方什么都知道。而他们对自己的“敌人”一无所知。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
然后，许木突然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