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两只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轻轻的“嗯”了声。
商时序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真是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蛤蟆”。
他微微勾唇，转身走进候机厅。
姜晚站在原地，伸手摸向被敲的额头。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情愫。
说不上来，堵在胸口。
但很快，这种感受就被如释重负所替代。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九点，飞机升空。
商时序望着窗外的云层，思绪飘飞。
这次突然回国，虽然没选到好时机，赶上了她脸部过敏。
但蒙眼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总而言之，时机不对，但结果是好的。
他们的关系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要想撬动这只“小蛤蟆”的心，还是需要私下多见面。
现在是四月下旬。
她的生日是五月八号。
到时候回国给她庆生。
＊
姜晚回到宿舍，周飞燕已经起床。
穿戴齐整坐在椅子里，就等姜晚安排中午的户外烧烤。
姜晚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租了一套户外烧烤设备，又买了一堆食材。
看到最后的账单，眼睛也没眨就付了款。
一百来万在银行卡里躺着，底气足得像揣了一本房产证。
李知乐的爸爸提供一辆商务车当代步。
田越高考毕业就拿了驾照，车技还不错，主动担起司机工作。
一行人在学校集合，把东西搬上车，向着郊外的露天营地出发！
因为要烧烤，姜晚特地换下白色运动装，换成深色休闲服。
深色衣服脏了也不明显。
＊
中午12：30，他们到达露营地。
这是一片平整的草地。
几棵老槐树撑开巨大的树冠，遮出一片阴凉。
附近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涧流下，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车子停到溪水旁。
“真是个好地方啊～”姜晚下车后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忍不住感慨。
“也不看看是谁选的。”李知乐从车上下来。
“那可不，还得是咱小乐有眼光。”姜晚扭过头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王语蓉从车里拎出一袋子食材，“别站那瞎聊，赶快搬东西。”
“来了来了！”
几个人各司其职开始干活。
十几分钟后，空气里弥漫起炭火和烤肉的香气。
姜晚主动承担起“主烤官”的重任。
食材买的都是腌制完串好的。
拿出来就能用。
姜晚把串一排排摆上去，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周飞燕从折叠椅上站起，凑到烤架前，鼻子扇了扇，“好香啊～”
“还没熟呢。”姜晚翻着肉串。
王语蓉从车里掏出几瓶饮料摆在折叠小桌上，“想喝什么自己来选。”
“晚晚，你喝什么？”
姜晚扫了一眼，“可乐吧。”
王语蓉拿起桌上的可乐，拧开盖递过去。
“谢谢。”姜晚接过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凉凉的液体从喉咙滑到胃里。
爽。
……
溪水下游，三个中年女人正沿着溪边散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长着一张外国面孔。
她穿着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卡其色裙裤，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她的名字叫——乔岚。
身边跟着两个朋友。
一个蓝色连衣裙，一个灰色运动装。
三个人沿着溪边慢悠悠地散步。
她们边聊天、边拍照看风景。
蓝裙子女人蹲下来对着溪水里的小鱼拍了拍。
“这地方空气好，人又少，下次可以跟家人一起来。”
“我家那两个男人是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乔岚笑着拍远处的青山。
蓝裙女人拍完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我有点饿了，你俩饿不饿？”
话音落下，一阵风吹过来，炭火和烤肉的香气吹进三人鼻腔。
三个人的鼻子同时动了动。
灰色运动装的女人吸了口气，“有点饿了。”
乔岚四处张望，远远看到上游的草地上有几个年轻人围在烤架旁。
烟雾升起，在阳光下像一层薄纱。
乔岚看向两个同伴，“我们去问问那几个年轻人，能不能买几串尝尝？”
灰色运动装的女人眼睛一亮，“能行吗？人家又不认识我们。”
“问问又不花钱。”
乔岚说完已经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了。
两个同伴对视一眼，笑着跟上去。
烧烤架旁边，田越刚从姜晚手里接过“主烤官”的位置。
烤了半天的姜晚终于能狠狠地开吃！
她拿起一把牛肉串，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瞬间盈满口腔。
她眯起眼，脸上露出对食物的满足。
“打扰一下。”
一道悠扬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姜晚扭过脸，只见三个中年女人站在几步之外。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还是个外国人。
但刚才那句中文，她发音很标准，流利的就像当地人。
“有什么事吗？”姜晚问她。
乔岚的目光从牛肉串移到姜晚脸上。
“那个......我们刚在那边散步，烧烤闻着太香了，能不能跟你们买几串尝尝？”
姜晚愣了下，随即眼里闪过狡黠。
“不卖。”
乔岚和同伴表情失落，掏手机的动作僵在那。
只听女孩话锋一转，嗓音清甜。
“不卖，但送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