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沈一喘着气推他,含糊地说。
路舟低低“嗯”了一声,探身到前方,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小东西,撕开。
沈一没看清。
只听到塑料包装撕开的声音,然后是他手指的温度。
空间太小,沈一半躺在后座,腿屈着,脑子已经热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沈一手指掐进着他肩膀,却没推开他,恍恍惚惚的,心跳快起来。
路舟停了一下,低头吻她:“还行?”
沈一仰着头,看车顶模糊的阴影,总觉着像自己看不明白的心。
她忍不住叫出声,又被路舟用嘴唇堵回去。
“小声点。”他咬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
沈一闭着眼,眼泪被逼了出来。
她腿环住路舟的腰,把他拉得更近。
凌晨一点的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轿车,不自然的晃动着。
…………
车熄火了,没空调,夏天的地下车库闷热得很,结束后,两人黏腻地贴在一起,一身的汗。
路舟没立刻退起身,而是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平复着呼吸。
好一会儿,他才抽身伸手去拿湿巾。
沈一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摆弄。
简单清理以后,路舟给她整理好衣服,扶她坐起来,又抽了湿巾仔细擦她脸上的汗和泪。
“能走吗?”
沈一点点头,腿却软得站不稳。
路舟一把抱起她,锁了车,往电梯走。
这个姿势很羞耻,但沈一不想管了,反正这种酒店也不会碰到她认识的人,她实在走不动了。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两人狼狈的样子。
沈一靠在他怀里,看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还有喉结上她刚才咬出的红痕,突然觉得刚刚自己有点暴力了。
她抬起手摸着那个伤口,刚想道歉,电梯突然停了,吓得她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装睡。
电梯开了,幸亏没人。
一进房间,路舟把她放在床上,又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车里更急,带着要把她吞掉的狠劲。
沈一回应着,手去扯他的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路舟顿了下,哭笑不得:“急什么,力气这么大。”
“烦。”沈一急需找一个发泄口,声音带了点哭腔,“我烦。”
路舟不笑了。
捧住她的脸,深深看她一眼,然后吻掉她眼角的湿意,“知道了。乖乖。”
沈一没听到他的称呼,她正忙着拆衣服,扯得不亦乐乎。
很混乱。
沈一记不清用了几个小东西。
只记得路舟的体温,他手臂的力度,他沉重的呼吸,还有他偶尔落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
迷迷糊糊睡过去前,她只记得吹风机响在耳边的声音。
…………
沈一动了下,浑身酸软得不行,跟熬了几周大夜后又去了趟健身房,整个人都脱力了,精神却好的不得了。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是空的,温度已经凉了。
床单凌乱,窗就开了条缝,空气里还有情欲过后暧昧的味道。
她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
很大的套房,客厅连着卧室,装修简洁但很有质感,一看就很贵。
书房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很轻,应该是路舟在开会。
有钱人的世界真舒服。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心里又一暗。
她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有点凉。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炸,眼睛肿着,嘴也肿得不正常。
脖子,胸口……红痕一片一片的,像被狗啃了。
她凑近看,指尖碰了碰锁骨下面最深那块。
“嘶。”
狗男人!
昨晚是真疯了。
酒精害人,男色也害人。
她更是疯了,居然允许狗男人玩那些羞耻的花样。
回到卧室,两人的衣服团成一团堆在地上。
路舟的T恤被她撕了一个大口子,得四五公分长,质量真差!
绝对不是她暴力!
她衬衫扣子崩了两颗,领口也被撕了道小小的口子。
没法穿了。
沈一捡起来抖了抖。
布料上好像还有昨晚的味儿,车里闷热的,床上滚烫的,甩也甩不掉。
她脸烫起来,把衣服团紧,塞进角落的纸袋里。
眼不见为净!
走到墙边黑色行李箱前,路舟的。
她蹲下,犹豫几秒,还是打开了。
里面衣服叠得挺整齐的,黑灰为主,就是摆放没什么规律,全堆在一起,看得她强迫症要犯了。
她翻出件纯白棉T恤,看了眼书房的方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套身上了。
T恤真大。
下摆到大腿中间,袖子卷两道才露出手腕。
领口松垮,一低头就能看见里面的红痕。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来回扯了扯衣角。
衣服上有股很淡的味儿,不是洗衣液,也不是香水,像晒过太阳的皂角混一点路舟的气息。
这感觉很怪,亲密得让沈一心慌。
但想到自己那脏衣服……算了。
她是受不了那味的。
书房传来路舟低低地说话声。
声音很稳,吐字清楚,带专业性的冷硬,时不时蹦几个术语,剪力墙,承重系数,和那个呼吸粗重在她耳边说浑话,花样频出的男人,像两个人。
沈一倒了杯水,窝进沙发里,仔细看着房内的摆设。
套房真静,真大。
落地窗外是京市高楼,亮晃晃的。
她小口喝水,心里那点暗又浮了上来。
路舟住这种套房,估计一晚上五位数,眼都不眨。
她出差,超标部分得自己贴,五百块标准,多一分都得写说明。
这不只是钱的差距,是她还在半山腰,为房贷,为站稳脚,拼命往上爬的时候,路舟已经站在山顶,看的是不同的风景。
半年之约?
约什么,约她仰望她吗?
她抬起头,望着白日的三里屯酒吧街,自嘲的笑了笑。
手机震动。
是老郭的微信:
【压测方案我看了,晚上开个会最后确认下,周一项目现场盯紧点】
沈一立刻回:
【收到】
指尖顿了顿,又补一句:
【方案我又完善了一版,你看看】
转了文档链接,锁屏。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把那点自怜自艾压下去。
对,工作。
只有工作不会塌。
项目,测试,奖金,沪市的房子。
这些才是真的。
又发了会呆,隔壁门开了。
路舟走出来,白衬衫,黑西裤,头发用发胶简单抓过,露出额头,还打了领带,精英样,一丝不苟的。
狗男人,一大早穿成这样,诱惑她!
“醒了?”
路舟走过来,看见沈一穿着他那件oversize的白T恤,光着两条细白的腿蜷沙发上,眼神暗了暗,弯腰,很自然在她额上亲了下。
“饿不饿?”
嘴唇微凉,动作熟得像做过一百遍。
沈一想起昨晚他说下次惹她生气,让她用领带把他绑起来的事,全身都热起来,不自在的咳了下:“有点。”
“外卖一会到。”路舟在她旁边坐下,手臂搭她身后沙发背上,半圈着她,“京市一家私房菜,还行。”
他靠得很近。
沈一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清爽味,混着淡淡烟味。
“你抽烟了?”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