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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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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一等!”
    “刘学铭……”
    汤师爷继续念。
    很快,一等的三十五人就念完了。
    然后,就是二等。
    “二等!”
    “桃源县!卢茂春!”
    “江都县!刘文华!”
    ……
    一长串名字,念了好一阵。
    有近百人,名字一个接一个,台下的人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自己的。
    “二等!”
    “清河县,张文渊!”
    “啊!是我!”
    张文渊闻言,差点跳起来。
    他攥着拳头,嘴巴咧到耳根子,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
    领了签,像只笨狗熊似得连连作揖,跑回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人。
    “我过了!我过了!”
    他举着签,跟拿了圣旨似的,大笑道:
    “哈哈哈!砚明你看!我过了!”
    王砚明笑笑,点头道:
    “嗯。”
    “看见了。”
    李俊见状,在旁边哼了一声道:
    “喊什么喊,不就是个二等吗?”
    “搞的跟中举了似的。”
    “二等也是过!你管我!”
    张文渊满脸得意道。
    “最后一个,二等!”
    “清河县,李俊!”
    汤师爷念道。
    “呼!”
    李俊松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去。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走得慢,步子一瘸一拐的。
    领了签,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其实,他本来期望自己能拿一等的。
    但是没办法,腿上的伤势,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科试的时候,他几次差点疼晕过去。
    不过,好在最终坚持了下来。
    二等已经拿到了乡试的入场票,足够了。
    至少不用像三等一样,还需要参加一次补录考,跟剩下的落选生员竞争最后的几十个名额。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顿时轻松了一些。
    这时, 张文渊凑过来道:
    “呦,李大学问,看你这样,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咋地,跟本少爷一等,就这么委屈你?”
    “关你屁事。”
    李俊斜了他一眼道。
    “啧啧,还挺横?再横你也是个二等!”
    “知足吧你就,我要是考官,直接给你判个六等,看你还嘚瑟不!”
    张文渊啧了一声,一脸欠揍的说道。
    “滚!”
    ……
    随后。
    汤师爷继续念。
    二等念完,又念了三等。
    “三等!”
    “盐城县,蒲松林!”
    “学生在!”
    蒲松林从人群后面挤上来,领了签,朝王砚明这边挥了挥手。
    “三等!”
    “沐阳县,谢临安!”
    谢临安也上去了。
    三等是没有签子的,只有一张字条。
    需要参加完录遗考(补考),并且保证不交白卷,不犯大错,最终才能获得乡试资格。
    虽然有点麻烦,不过相对于直接落选的其他生员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起码,还有一次机会?
    三等也念了好一阵。
    念完最后一个人名后,汤师爷合上册子。
    “以上为录科人员。”
    “共计两百人,其余未念到的,均为不录科。”
    哗!
    此言一出。
    台下一下子炸开了。
    激动大笑者有之,嚎啕大哭者亦有之。
    毕竟不少人为了这次的乡试,准备了足足三年,结果却在这临门一关的时候,落选了。
    还要再等三年,准备下一次的秋闱。
    虽然只有三年,可是,人生又能有多少个三年来耗费?
    一时间。
    几个没听到自己名字的生员当场失态,瘫坐在地上抹眼泪。
    一个穿灰布袍的老者直接躺在了雪地里,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只有嘴里反复的念道:
    “完了,全都完了……”
    看到这一幕。
    旁边的人想拉他起来,却丝毫拉不动。
    李俊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
    “果然。”
    “砚明说得对。”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张文渊还沉浸在兴奋里,听到这话,忽然愣住了。
    他扭头看着王砚明,想起了什么似得。
    忽然道:
    “对了砚明,你是第几等来着?”
    “我刚才怎么没听到你的名字啊?!”
    王砚明看着他,没说话。
    张文渊又看向李俊和范子美道:
    “范兄,李大学问,你们听到了吗?”
    “是不是我记漏了!”
    “老夫也没有听到。”
    范子美闻言,摇头说道。
    “而且不止砚明,白生员和那位杨生员好像也没有名字。”
    “莫非他们都没录上?”
    李俊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刚才只顾着听自己的名字,没注意别人。
    现在一想,一等的名单里的确没有王砚明,二等的没有,三等的也没有。
    “不可能。”
    李俊沉声说道:
    “以砚明的水平,怎么可能不录科?”
    张文渊也慌了,情绪激动道:
    “是不是漏了?”
    “汤师爷是不是漏了?”
    “咱们要不上去问问?!”
    就在这时。
    赵逢春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签,笑容比刚才还大,走过来的时候步伐轻快,脸上满是得意。
    道:
    “王案首,刚才怎么没听到你的名字?”
    “是不是我听漏了?哎呀,我这耳朵不好使,年纪大了。”
    朱有财跟在后头,阴阳怪气地接话道:
    “呵呵,也许人家不屑录科呢?”
    “人家是迪功郎,八品官身,还考什么乡试啊?”
    “等着回县里补个主簿啊典吏啊之类的职位就行了!”
    尖脸生员也跟着起哄道:
    “对对对,人家是官身的了,不在乎这个。”
    圆脸生员瞅了一眼,嘲讽道:
    “看来有些人去团练大营,是真把功课荒废了啊。”
    “伤仲永之例又要在大梁重演了!”
    “可惜可叹啊!”
    张文渊气得脸都紫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狗东西!”
    “你他娘再说一遍!”
    李俊忙一把拉住他道:
    “文渊冷静!”
    “别动手!他们在故意激你!”
    “李俊你放开我!”
    “小爷我今天非撕了他的嘴!”
    “你撕了人家的嘴,你自己的功名也没了!”
    李俊死死拽住他,说道:
    “欧打生员要革除功名,你不知道吗?”
    闻言。
    张文渊这才被拽住了,但眼睛瞪着朱有财,跟要吃人似的。
    朱有财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不饶人道:
    “哟,急了?”
    “说两句这就急了?”
    “堂堂读书人,就这点耐性?!”
    赵逢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别说了。”
    “王案首也许只是发挥失常,明年还有机会。”
    “不过是再等三年而已,又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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