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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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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那是你们的事
    号角声又响了起来。
    左右两翼的游骑各五千骑,从两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马蹄声汇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一万骑兵从左右两边围过来,把李默围在了中间。
    前面是重骑兵,后面是重骑兵,左边是一万游骑,右边是一万游骑。
    他一个人,被四万人围在了中间。
    阿史那叠罗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到了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人再厉害,能打得过四万人?”
    他身边的将领们没有人笑,脸色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青。
    老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眉心那道竖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可汗,您看,他在往哪个方向走。”
    阿史那叠罗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那个人在往中军走,在被四万人围在中间的情况下,他没有往外冲,而是在往里走,朝着金色狼头大旗的方向走。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每一锤下去,都有人倒下,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喷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人,像秋天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四万人的包围圈,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不是包围圈不够密,不是士兵不够勇敢,是这个人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战术,强到不需要任何策略,强到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一个时辰过去了。
    李默身上又多了几十道刀伤,又中了几十支箭。
    但那些伤都在皮甲上,在皮肤表面,根本没有伤到筋骨。
    他的力气还是那么大,速度还是那么快,锤还是那么重。
    突厥人的尸体在他身后铺了一地,从东边铺到西边,从南边铺到北边,血水在草地上汇成了小溪,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泊。
    阿史那叠罗施站在帅旗下,看着那个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恐惧了,是空白。
    脑子像是被人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张了张嘴,想下令,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跑,腿不听使唤。
    想喊人保护,身边已经没人了。
    身边的将领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光了,有的骑马往东跑,有的骑马往西跑,有的骑马往北跑,还有的骑马往南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将,老将还站在他身后,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希望,是释然。
    “可汗,老臣劝过你...”老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将拔出腰间的刀,那把刀跟了他一辈子,刀鞘上的漆都磨没了,露出底下斑驳的木纹,刀刃上全是缺口,是砍人砍的。
    阿史那叠罗施看着那把缺了口的刀,看着老将那张苍老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可汗,快走,老臣替你挡一阵。”
    老将策马朝李默冲了过去,那把缺了口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阿史那叠罗施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犹豫,调转马头,朝北边跑了。
    老将冲到了李默面前。
    他的刀法很好,虽然老了,但每一刀都又快又准,带着几十年沙场征战磨练出来的狠辣。
    他砍了李默三刀,一刀在肩膀,一刀在胳膊,一刀在胸口。
    李默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三刀。
    皮甲破了,里面的皮肉也破了,血渗出来。
    但只是破了点皮。
    老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砍了一辈子人,知道刀砍在人身上是什么感觉,是骨头断裂的脆响,是肌肉被撕裂的闷响,是刀刃卡在骨头里的涩响。
    但他砍在这个人身上,刀刃像是砍在石头上,反弹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不是人,这是石头。
    李默左手锤砸了过去,老将的身体从马上飞了出去。
    他飞得很远,落地的时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那把缺了口的刀脱手飞出去,插在草地上,刀柄在风中微微晃动。
    老将躺在草地上,胸口凹下去一个大坑,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他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刺眼。
    他闭上了眼睛。
    李默从老将身边走过,策马朝北追去。
    黑马的四蹄踩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带起一团泥土。
    阿史那叠罗施骑着白马跑在最前面,头盔上的黑鹰羽毛在风中摇曳,明光铠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跑得很快,白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马,膘肥体壮,四蹄翻飞,在草地上疾驰如飞。
    但李默的黑马更快。
    黑马是从之前打下的部落里挑出来的最好的突厥战马,膘肥体壮,耐力惊人,跑起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阿史那叠罗施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个人,离他不到百步。
    他拼命抽打马匹,白马嘶鸣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但李默的黑马更快。
    十米,五米,两米...
    李默策马与阿史那叠罗施并排,他右手大刀探出,一刀砍在白马的腿上。
    白马惨叫着栽倒,阿史那叠罗施从马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明光铠上的铁片碎了好几块,扎进肉里,血从铠甲的缝隙里涌出来。
    他在草地上滚了几滚,头盔飞了,黑鹰羽毛沾满了泥,歪在一边。
    他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明光铠歪了,歪到一边,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
    他仰起脸,看着李默。
    李默翻身下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喘着粗气。
    他走到阿史那叠罗施面前,低头看着他。
    “颉利的儿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阿史那叠罗施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杀了…我爹…我叔叔…我族兄…”
    李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该来大唐。”
    阿史那叠罗施的眼眶红了。
    “大唐,你们大唐人占了最好的地方,有水,有草,有粮食,我们突厥人只能在草原上喝风,我们不来大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们的孩子冬天冻死,夏天饿死,你们大唐人管过吗?”
    李默握着刀,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脸上的血被风吹干了,紧巴巴的,像戴了一张面具。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不该来大唐杀人。”
    他举起刀。
    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阿史那叠罗施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