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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误会我是反派?那我真上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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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你啊我的朋友
    最终,筑延提着满满当当的两只大购物袋,吃力地腾出一只手来打车。
    这里离他在的老城区非常近,车程只有十分钟不到。
    然而,筑延拽着那两堆东西挪下车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看到的身影。
    关恩……?
    八月的傍晚,太阳依旧高悬,炎热的空气在老旧的筒子楼之间凝滞着。
    关恩就站在之前两次筑延打车下车的地方,在这样炙热的空气里,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他的脸毫无遮挡,就这样相当悠闲地站在街边,像是在等人。
    草。
    他来这里干嘛?
    筑延在心里骂了一句,维持着“祝言”的容貌,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
    这个路口刚好有摄像头,筑延又不敢暴露自己新的身份和长相。
    就算他有心要找关恩,也不能直接上去攀谈啊。
    不然,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筑延快速回了趟民宿,一边把这些东西塞进戒指,一边慢慢地思考着。
    关恩会是来踩点或者引蛇出洞的吗?
    ……不可能。
    因为正常情况下,筑延看见关恩,只会提高警惕绕道走,绕得越远越好。
    警署当然知道这一点。
    非正常情况下,也就是关恩供出了【瘟疫豁免时间】的事情。
    倘若警署通过关恩的玩家个人中心,研究了所有线索,猜测筑延可能会需要关恩,那他们当然有可能派关恩出来,明目张胆地站在这里。
    但是,按照广播原文,【瘟疫豁免时间】可是单独给玩家的个人福利啊。
    关恩可以在10天内不病发,安然无恙,并不代表他就不携带病毒。
    更不代表他不会传染给别人,导致周围的其他人病发!
    要知道,【狂欢乐土】对于非玩家可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一点,从【猫鼠游戏】里那具残缺的尸体就可见一斑。
    警署敢赌吗?
    赌【狂欢乐土】会放过非玩家,让关恩大摇大摆地出来乱逛?
    筑延笑了。
    他再次出了门,穿过黑黢黢的、没有监控的楼道。
    这种情况,他倒更信关恩是为了活下来,而故意隐瞒了【疫鬼】相关的部分。
    这人大张旗鼓地站在那儿,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这大概是故意而为,为的就是吸引筑延的注意力。
    不过,这里应该到处都是便衣吧。
    如果警署不希望关恩打草惊蛇,又为什么没有人阻止他?
    筑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在监控并不完整的老城区绕来绕去。
    关恩果然还站在原地。
    筑延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来找我?”
    关恩笑了一下,依旧紧紧盯着他的脸,徒劳地试图记住一些特征。
    “对。”
    “这儿有便衣吗?”
    这个问题出乎关恩的预料。
    “上午和中午还有。”他笑了,“下午就没有了。带路吧。”
    筑延领着他在老旧的街巷里穿梭。
    没有便衣了?
    “你能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应该已经猜到【瘟疫豁免时间】的事情了。”
    关恩开门见山地说。
    他扭头看着筑延,发现自己连对方鼻梁起伏的形状都记不住。
    “嗯。”筑延发出一个单音节。
    “这次我需要你。”关恩继续说,“你既然选择来见我,说明你也有同样的需求。”
    这下筑延没有吭声。
    他沉默了一阵,问道:“你查到什么了?你需要我什么?”
    “还有,为什么这里没有便衣?”
    关恩跟着他,走进一处漆黑的、老旧的自行车棚。
    这里显然已经废弃,堆满了损坏的共享单车。
    “瘟疫爆发了。”关恩说,“最开始的瘟疫,是从来这里挨户走访的一名警官身上爆发的。”
    也就是黄队。
    筑延点点头,想到了早上敲门的那两位。
    他看着关恩,对方的眼睛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明亮,但眼下出现了憔悴的红色。
    “是我传染的。”关恩轻声说,“不过大家都认为是你。”
    好吧,这锅背得也不是一两次了。
    “卑鄙。”筑延评价道,“所以你瞒住了你的部分,眼睁睁地看我背锅?”
    关恩笑了一下。
    “你不背,我出不来,对你也没好处啊。”
    筑延无法反驳。
    是这个道理。
    如果关恩出不来的话,他的计划还真的完成不了。
    他眯起眼睛,等着关恩继续往下说。
    “其中一名警员,上午和警官有接触,下午去的医院,当场暴毙。”
    “也是凌晨被传染的?”
    “对。”关恩神情有些黯然,“那个警官倒没有请假,到今天下午还在专案组。”
    “据说是在办公室里突然开始烂掉的,送去医院的时候血流得整个大厅都是。”
    “也是当场暴毙。”
    有一瞬间,关恩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
    但这表情很快被隐去了。
    “好些警员和医务人员身上出现了一样的黑斑,这时候警署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们知道【疫鬼】的名字,因此自然就怀疑是你和【疫鬼】的那次交易,把某种未知的感染带到了老城区……”
    “这是怎么怀疑上的?”筑延再次打断了他。
    事情好像再次有些出乎意料地失控了。
    他在警署的危险系数,绝对再次升级了吧。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话术,哄骗【疫鬼】把【食人屋】转让给你。”
    关恩回答得很认真也很慢。
    “根据我的推断,你是以惊悚生物的身份进屋的,我在花坛下发现了你的奶茶杯。”
    吗的,疏忽了。
    筑延在心里咒骂一句。
    他以后要提醒自己一万遍注意细节。
    “我想,你实力不够,很容易露馅。”
    “在这种先决条件下,如果仅凭一个空壳,【疫鬼】不可能这样笃信你。”
    “所以,你一定是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或者是提出了某一类条件作为交换。”
    “我更偏向于前者,但今天的事情发生以后,警署更偏向于后者。”
    筑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们认为啊,你很可能以帮助传播瘟疫为条件,换取了活命、远程传送等等的待遇。”
    筑延听得心里一咯噔。
    这不是歇了?
    “我现在罪加一等?”
    “对。”关恩说,“罪加一等,不抓住你誓不罢休。现在警署大楼已经封了,所有人不准进出,全部就地隔离。”
    “那间沾了血的监控室和警官出入过的办公室,是消杀加上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入。”
    关恩很详尽地解释了来龙去脉,然后苦笑一声。
    “他们看不了监控了,便衣也全部被带走,隔离观察。”
    “所以,这也是我敢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看一眼外面平静而幸福的小街,用力吸了口满是烟火气的饭香味儿。
    “我说不好。晚些时候,这里说不定也要被隔离。”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关恩注视着筑延的眼睛,筑延也终于看到了这个人平静外衣下的不堪和绝望。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和你一样,我也想活着。”
    “死了,就什么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