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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武当王也,未婚妻徐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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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0章 霍知秋
    她走进巷子,走得很轻,王也在巷子口,感知着她的动静,裴清走到一半,停下来,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段,再停下。
    过了一阵,裴清走回来,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王也问。
    “巷子里,有间屋子,霍知秋进去了,”裴清说,“那间屋子,外面看着普通,但门口,有个标记,是个暗号,我认出来了。”
    “什么暗号?”
    “黑市的标记,”裴清说,“专门收pUrChaSeS,不问来路的东西,霍知秋,是去那里,把玉,脱手了。”
    王也愣了一下,“脱手?卖了?”
    “很可能,”裴清说,“周老板那边,应该是告诉他,那块玉,是什么东西,他可能也认出来了,那块玉,根本不是他能用的东西,留着,反而是个祸根,与其留着冒险,不如,趁早脱手,换些银钱,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弥补'。”
    “那块玉,卖给了黑市,”王也说,“接下来,会被谁买走,就不知道了。”
    “是,”裴清说,“黑市这种地方,东西进去,再出来,会经过几道手,每一道手,都不会留下记录,那块玉,从这里,会流向哪里,谁会买走它,我们,很难再追踪了。”
    两人沉默了一阵。
    “这件事,”王也说,“算是,失控了?”
    裴清想了想,说,“某种程度上,是的,那块玉,从青云门到霍知秋,再到黑市,这条链,每一环,我们都看着,但没能拦下来,玉,已经脱离了我们能感知的范围。”
    “那,江怀远要的东西,”王也说,“会不会,最后,又落到他手里?”
    “有可能,”裴清说,“黑市这种地方,背后,未必没有,江怀远的人,如果那块玉,最终,通过某些渠道,又回到他手里,那这件事,绕了一圈,结果,可能是,又回到了原点。”
    “那现在怎么办?”
    裴清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先不管玉了,玉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能掌控的范围,再追下去,意义不大,但霍知秋,这个人,还在巷子里,他卖了玉,接下来,会做什么?”
    两人继续等着,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霍知秋从巷子里走出来,神色,比之前,松了一些,但那种松,不是高兴的松,是那种,把一个麻烦扔出去之后的,松,里面,还带着一点,空落落的东西。
    他走出巷子,沿着街,往前走,走得有些没有方向。
    裴清和王也,继续跟着。
    霍知秋走了一段,进了一家小酒馆,坐下,叫了酒,一个人,喝起来。
    “他在这里待着,”裴清说,“我们,找个地方,也坐下,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两人在酒馆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些吃的,远远地,看着霍知秋。
    霍知秋一个人,喝着酒,喝得不快,但一杯一杯,没有停。
    王也感知了一下他身上那件真实,那种走法,依然是偏的,但今天,那种偏,和之前在褚山感知到的,有些不一样,多了一种,疲惫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走到一个地方,发现,路,走错了,但已经走了太远,回不去了,那种状态。
    “他看着,很累,”王也说。
    “是,”裴清说,“褚山那本册子,老关照说的那句话,'走错的路,走着走着,自己就走不下去了',他现在,可能,就走到那个地方了。”
    “我们要不要,和他说点什么?”王也问。
    裴清看了霍知秋一会儿,说,“现在,不是时候,他这个状态,谁去跟他说话,他都会防着,再说,我们和他,没什么交情,他不会信我们说的任何话。”
    “那就一直看着?”
    “看着,”裴清说,“看他,接下来,会往哪里去。”
    霍知秋在酒馆里,喝了大半个时辰,喝得有些醉了,付了钱,摇摇晃晃地走出酒馆,在街上,走了一段,找了家客栈,进去了。
    裴清和王也,在客栈外面,等了一会儿,确认霍知秋没有再出来,才离开。
    “今天,”裴清说,“先到这里,明天,看他动向,再决定下一步。”
    两人回到自己的客栈,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归云城的夜,比白天,更加热闹,赌坊那一片,传来的声音,更大了,丝竹声,叫卖声,吵闹声,混在一起。
    王也坐在屋里,感知着这座城,夜里,那件真实,在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别的地方,那件真实,是安静的,铺展着的,在这里,那件真实,被各种各样的人的情绪,搅动着,亢奋的,焦虑的,贪婪的,绝望的,都混在一起,是一种,很乱的,但是,很有生命力的乱。
    裴清坐在桌边,把这两天的事,在心里,重新理了一遍,说,“玉的事,告一段落,但不是结束,霍知秋接下来,会往哪里去,是个新的问题,他这种状态,留在这座城里,可能会出事。”
    “出什么事?”
    “不知道,”裴清说,“但一个人,喝醉了,心里又有事,又身处这种地方,容易被人盯上,特别是,他刚刚,在黑市那边,出现过,黑市里的人,未必不会,对他,再有别的想法。”
    王也想了想,说,“我们要不要,保护他?”
    裴清看了他一眼,说,“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但保护一个,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人,需要理由。”
    “理由是,”王也说,“他要是出事,他身上的事,可能会,牵连到我们已经知道的这条线上,江怀远的人,要是从他这里,得到什么线索,对沈无极,对顾行,都不是好事。”
    裴清想了想,说,“有道理,那明天,盯着他,看他动向,至少,确保,他不要,把不该说的事,说给不该听的人听。”
    夜深了,归云城那种乱糟糟的,但是有生命力的气息,还在继续,远处,赌坊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又一阵,叹气,那件真实,在这座城里,在所有这些起起落落的人身上,无数次,无数次地,聚着,散着,从一个人那里,到另一个人那里,川流不息,像是这座城本身,就是一条河,每个人,都在里面,被这条河,带着,往前走,往哪里去,不一定,自己说得清楚。
    第二天,霍知秋没有出门。
    裴清和王也,在客栈外面,盯了一上午,那间客栈,进出的人,不少,但霍知秋,一直没有出现。
    “会不会,还在睡?”王也问。
    “昨天喝了不少,”裴清说,“宿醉,睡到中午,也正常。”
    到了中午,霍知秋还是没有出来,王也感知了一下,那种偏的内力,还在客栈里面,没有动,但感知到的状态,和前一晚比,有些不一样。
    “他醒了,”王也说,“但没有出来。”
    “怎么个不一样?”
    “昨晚,他那种感觉,是疲惫,今天,”王也想了想,怎么形容,“是那种,醒了,但不想动的状态,像是,醒过来,发现,没什么事情,值得去做。”
    裴清听着,沉默了一会儿,说,“宿醉之后,发现,玉卖了,事情,也办完了,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急着去做的事,这种状态,确实,会让人,不想动。”
    “那我们,还要等?”
    “等,”裴清说,“但下午,如果他还不出来,我们要换个方式,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状态。”
    下午,霍知秋还是没有出来。
    天快黑的时候,裴清说,“我进去看一下。”
    “你认识他?”王也问,“他要是认出你来——”
    “他不认识我,”裴清说,“我和他,没打过照面,褚山的时候,我们一直躲着他的感知,他没见过我的样子。”
    “那你进去,要做什么?”
    “看看,他的状态,”裴清说,“如果他真是,那种,'走不下去'的状态,那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一个,对江怀远的算计,已经心生厌倦的人,如果,知道一些真相,可能,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你想说服他?”
    “不一定是说服,”裴清说,“先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再说。”
    裴清进了客栈,王也在外面等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裴清出来,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王也问。
    “他在屋里,一个人,喝茶,”裴清说,“我问了店家,他订了房,但说不准备走,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待一段时间?”
    “是,”裴清说,“我感知了一下他的状态,确实,是那种,没什么动力,但是也没有什么,急着要离开的样子,他可能,打算,在这里,先待一阵,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王也想了想,说,“那我们,要不要,找机会,和他说点什么?”
    裴清看着客栈,想了一会儿,说,“不急,先继续盯着,看看他这两天的动向,如果他真打算在这里待着,那我们这边,反而,多了点时间,可以做点别的事。”
    “什么事?”
    “沈无极那边,证词送出去了,要等结果,”裴清说,“这段时间,我们在这里,可以,了解一下,归云城这一带,江怀远的势力,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第三天,霍知秋还是没有出门。
    裴清和王也,分头行动,裴清去打听江怀远在这一带的势力,王也,留在客栈附近,继续盯着霍知秋。
    王也找了个茶摊,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感知。
    到了下午,茶摊那边,来了几个人,看着,是几个走南闯北的商人,坐下来,要了茶,聊着各自的生意。
    王也没有特别留意,但感知到,这几个人里,有一个,内力走的路子,有些不对,不是偏的那种来路不正,但有种,刻意压制着的感觉,像是有人,明明有一定的内力,但走路、说话,都尽量装得像个普通人。
    王也多留意了一下,那个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商人的衣服,但眼神,偶尔扫过周围,那种眼神,不像是个,单纯做生意的人。
    那几个人聊了一阵,其中一个,提到,“听说,最近,有人在城里,找一块东西,悬赏不少。”
    “什么东西?”另一个问。
    “不清楚,”那人说,“听说,是一块玉,但具体什么样,没人见过,悬赏的人,描述也很模糊,但出的价钱,确实高。”
    那个内力有些不对的人,听到这话,没说什么,但王也感知到,他那种刻意压制着的内力,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听到关键信息,但极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的反应。
    王也心里,有了警觉。
    茶聊了一阵,那几个商人,散了,那个内力不对的人,往城东方向走了。
    王也想了想,决定,跟一下。
    他离开茶摊,跟着那个人,保持着一段距离,那个人,走得不快,但很注意周围,王也跟得很小心。
    走了一段,那个人,进了一条巷子,王也停在巷子口,感知着里面的动静。
    巷子里,那个人,走到一处,停下了,那里,有另外两个人,等着。
    三个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王也感知不到内容,但那三个人,身上那件真实,走法,都不是正路,有两个,是和那个商人类似的,压制着的内力,还有一个,那种内力,更深一些,但同样,压制着。
    三个人说了一阵,然后,分开,往不同的方向走。
    王也犯了难,三个人分开了,跟哪个?
    他选择了,那个内力更深的人,跟着他,往城北方向走。
    走了一段,那个人,进了一座宅院,宅院看着,是个普通的,比较气派的民居,但门口,有人守着,看着,像是普通的家仆,但王也感知到,那两个守门的人,身上的内力,也是那种压制着的状态。
    王也没有靠近,在远处,观察了一阵,然后,往回走。
    回到客栈,裴清已经回来了。
    “有发现?”裴清问。
    王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茶摊上听到的悬赏消息,跟踪那个人,到那座宅院。
    裴清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悬赏,应该是江怀远的人放出去的,”裴清说,“玉,从黑市出来,他们想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