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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赶海起家开始,富甲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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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2章 实名账册递上桌,灰路终于见光
    清晨,陈家院油灯还亮着。
    竹桌上压着一摞油纸袋。
    最上头,是昨日那张罚单复写页。
    红框纸。
    李坤落名。
    旁边放着尺绳量线页、海潮楼优等条、董记优等条,还有“制度压摊第一次”几个字。
    苏晚晴把纸一张张摊平。
    郭庆喜坐在边上补字。
    “卯时末,东区十二号活水桶线内半寸。”
    “老邱到场。”
    “李坤改写待复核。”
    “客流一刻后恢复。”
    笔尖落得稳。
    李二牛在院里来回走。
    “今天还开摊不?”
    陈浪看着那张罚单。
    “开。”
    李二牛松了口气。
    陈浪又道:“但我不先去。”
    李二牛脚步一停。
    孙铁柱抬头。
    赵虎刷桶的手也停了。
    陈浪把油纸袋合上。
    “今天先去管理处。”
    院里静了一下。
    苏晚晴没有问,只把异常账分成五叠。
    第一叠,脚夫拒搬。
    第二叠,冰价暴涨。
    第三叠,堵摊泼水。
    第四叠,巡查罚单。
    第五叠,商户减量旁证。
    她拿红绳各扎一道。
    “今天不是求情。”
    她抬眼看陈浪。
    “是让他们认账。”
    李二牛立刻道:“我跟你去。”
    “不。”
    陈浪看向他。
    “你守东区十二号。”
    李二牛皱眉。
    “我怕他们又堵。”
    “所以你更要守。”
    陈浪把摊位票递给孙铁柱。
    “铁柱控场。二牛别动手。赵虎守盆。王根生搬桶。李小满报数。”
    赵虎立刻点头。
    “不空盆,不混档,不越线。”
    陈浪看了他一眼。
    “记住了就做。”
    李二牛憋了一口气。
    “那要是赵黑柱骂人?”
    孙铁柱把尺绳塞给他。
    “量线。”
    李二牛低头看尺绳。
    “他骂我,我量线?”
    孙铁柱道:“你骂回去,他有证据。你量线,他心堵。”
    赵虎没忍住笑。
    李二牛瞪他。
    “刷你的桶。”
    苏晚晴把五叠账装进布包。
    郭庆喜抱起账册。
    陈浪最后看了一眼陈家院。
    湿桶,草绳,账页,红章。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一笔一笔攒出来的底气。
    以前别人泼脏水,忍一回,对方就多进一步。
    这次不让。
    辰时初,管理处木门刚开。
    陈浪、苏晚晴、郭庆喜进门时,屋里两个办事员正在磨墨。
    许干事坐在长桌后,手边放着规程册。
    他抬头看见三人,眉头先动了一下。
    “陈浪?”
    陈浪把油纸袋放上桌。
    “许干事,东区十二号实名反映市场外部人员干扰经营。”
    屋里笔声停了。
    门口排队办事的几个摊贩也探头看。
    许干事没有立刻接。
    他看了一眼油纸袋。
    “先坐。”
    陈浪没坐。
    苏晚晴把第一叠推过去。
    “这是材料目录。”
    郭庆喜翻开账册,站在一旁。
    许干事看了两页,脸色沉了些。
    郑三毛、黄算盘索要三百照看费。
    脚夫老刘、老张拒搬,却替马成金搬冰。
    镇北碎冰从一块二涨到五块三。
    赵黑柱泼脏水堵通道。
    李坤罚单待复核。
    每一项都有时辰、地点、经手人、在场人。
    许干事越看,手指越慢。
    他翻到秦二海减量条时,抬头看了陈浪一眼。
    “你这账,记得太细了。”
    陈浪道:“不细,别人就说是口角。”
    许干事把纸放下,声音压低。
    “陈浪,李彪那伙人是地痞路子。”
    门口几个摊贩耳朵都竖了起来。
    许干事继续道:“管理处能管摊位线、票据、卫生、经营纠纷。可你说的索费、卡脚夫、卡冰路,要定成勒索,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郭庆喜抱账册的手紧了一下。
    苏晚晴停住翻页。
    屋里两个办事员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这话不是不懂。
    是不好碰。
    许干事叹了一口气。
    “你摊位刚立住。先忍一口气。”
    门口有人低声道:“许干事说得也对。”
    “南巷那帮人不好惹。”
    “陈老板账再清,也斗不过光脚的。”
    陈浪没动。
    他看着许干事。
    “忍了,他明天还收照看费。”
    许干事皱眉。
    “你硬告,他明天可能堵你家院。”
    “所以我不让你现在去抓李彪。”
    陈浪把手按在油纸袋上。
    “我只要你按规程开一张证明。”
    许干事抬眼。
    陈浪一字一顿。
    “证明东区十二号今天实名递交过材料。”
    “证明市场外部人员多次索要无票据费用、干扰搬运、影响经营秩序。”
    “证明管理处已收件,后续待核查。”
    屋里一下安静。
    一个办事员笔尖停在纸上,墨滴落下来。
    许干事看着陈浪。
    “你要的是收件证明?”
    “对。”
    “不是让我今天定李彪的责?”
    “不是。”
    陈浪道:“定责要查。我不越这一步。”
    他把目录往前推了半寸。
    “但材料递过来,就不能当没发生过。”
    许干事沉默。
    陈浪看向郭庆喜。
    “摆证。”
    郭庆喜立刻上前。
    第一张。
    “市场异常账第一页。郑三毛、黄算盘索要三百照看费,无收据,无名目,无规程依据。”
    第二张。
    “第二页。脚夫拒搬东区十二号大活水桶,却替马成金搬冰。时辰、路线、旁证在此。”
    第三张。
    “第三页。碎冰价格异常暴涨,报价人、报价时辰、当日调整货类记录在此。”
    第四张。
    “第四页。赵黑柱泼脏水,堵摊,老邱巡查页写明影响经营。”
    第五张。
    “第五页。李坤罚单待复核,复写页在此。经办人李坤落名。”
    第六张。
    “四家供货联条。秦二海写明因市场外部压力减量,货品无问题。”
    纸页铺开。
    长桌不够放。
    苏晚晴把目录压在最上面。
    “许干事,这些账不是为了吵赢。”
    她声音不高,却清楚。
    “是为了分清责任。”
    “若管理处不愿直接写李彪,我们不逼。”
    “但请写清楚,东区十二号多次遭遇非经营原因干扰,摊主已实名反映,材料已递交。”
    门口有个瘦摊贩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
    “这话对。”
    旁边人拉他。
    他缩了缩脖子,却没退远。
    另一个卖虾的老摊贩低声道:“这要是都不算扰乱,以后谁有摊都不安生。”
    许干事没有说话。
    他拿起目录,又看了一遍。
    屋外风吹进来,翻动红框罚单一角。
    许干事沉声道:“实名材料一收,后头要核查。你们会被问话。你们的供货商、脚夫、旁证都可能被找。”
    陈浪道:“我来,就是给人问的。”
    许干事又看向苏晚晴。
    “苏姑娘,你只是帮忙记账。没必要把名字写进去。”
    陈浪也转头。
    “晚晴。”
    苏晚晴已经拿起笔。
    她在“材料整理人”一栏写下名字。
    苏晚晴。
    字迹清秀,笔锋稳。
    陈浪皱眉。
    “这事冲我来。”
    苏晚晴把笔放下,低声道:“账是我管的。”
    她看着陈浪。
    “赚钱时我能记,遇事我也不能躲。”
    陈浪没再劝。
    郭庆喜低头,把目录往前推了半寸。
    门口那些摊贩也安静了。
    没人笑。
    没人起哄。
    一个未过门的姑娘,把名字签在了风口上。
    许干事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站起身。
    他拿出管理处收件纸。
    屋里两个办事员也跟着坐直。
    许干事落笔。
    “东区十二号商户陈浪,实名反映市场外部人员多次索要无票据费用,干扰脚夫搬运,影响活水产经营秩序。”
    笔尖停了一下。
    又写。
    “材料已收,待核查。”
    他另抽一页。
    “非经营性干扰记录待核查。”
    陈浪按下手印。
    苏晚晴按下手印。
    郭庆喜作为材料记录人签名。
    许干事拿起管理处收件章。
    红印压下。
    啪。
    屋里死寂。
    门口几个摊贩眼皮一跳。
    有人低声道:“真盖了。”
    “南巷收照看费,也能上账?”
    “以前谁敢写这个?”
    许干事把收件证明递给陈浪。
    “这只是收件,不是定责。”
    陈浪双手接过。
    “够了。”
    许干事看着他。
    “下一步,乡镇那边可能要看原件。”
    苏晚晴立刻道:“原件一份,抄件两份,目录三份。我们会分开存。”
    许干事多看了她一眼。
    “你们比我想得周全。”
    陈浪把证明压进油纸袋。
    “被人逼出来的。”
    离开管理处,巷口人声低了许多。
    陈浪刚走到墙边,一个灰胡子摊贩追上来。
    “陈老板。”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
    “三月初八,郑三毛收过我二十,说是水口钱。”
    郭庆喜立刻翻开新页。
    “姓名?”
    灰胡子摇头。
    “先别写名。”
    陈浪道:“不逼你。”
    郭庆喜改写。
    “东区老摊一人,口述,三月初八,水口钱二十,经手郑三毛。”
    又一个卖螺的妇人挤过来。
    “我家脚夫每月给南巷抽成,不给就没人搬桶。”
    郭庆喜问:“几号?”
    “每月逢五。”
    “经手人?”
    “黄算盘记数,郑三毛收钱。”
    第三个瘦摊贩咬牙道:“摊位好坏也有说法。靠水口的,要另送。”
    郭庆喜笔飞快。
    苏晚晴站在旁边,把每一条分开编号。
    “口述线索不要混进实名材料。”
    她低声道:“另封一册。”
    陈浪点头。
    “分三份。”
    苏晚晴道:“一份陈家院,一份吴记暂存,一份等乡镇来人再递。”
    郭庆喜抬头。
    “那原件?”
    陈浪看向油纸袋。
    “原件不离我手。”
    巷口那几个摊贩说完就走。
    不敢多停。
    可他们走之前,都看了一眼陈浪手里的收件证明。
    李彪压的不是他一个摊。
    这几个人以前不敢开口。
    现在开始递话了。
    陈浪把油纸袋扎紧。
    “回摊。”
    东区十二号还在卖货。
    李二牛见陈浪回来,先看人,再看袋子。
    “盖了?”
    陈浪把证明放到后桌。
    李二牛眼睛一下亮了。
    “真盖了?”
    孙铁柱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收好。”
    赵虎凑过来,看见“材料已收”四个字,喉咙动了动。
    “这算赢了吗?”
    陈浪看着市场通道。
    郑三毛没来。
    黄算盘也没来。
    但远处有人盯着这边。
    “才开始。”
    夜里,南巷小棚。
    郑三毛快步进门,脸色发白。
    “彪哥,陈浪递了实名材料。”
    黄算盘跟在后头。
    “苏晚晴也签了名。”
    李彪坐在桌后。
    摊位图摊在他面前。
    东区十二号被圈了三道。
    陈家院也被画了一个黑点。
    他半晌没说话。
    赵黑柱忍不住道:“彪哥,明天我带人堵他。”
    李彪抬眼。
    “堵?”
    赵黑柱一缩。
    李彪拿起炭笔,在图上慢慢点了四个字。
    陈家院账册。
    炭灰落在纸面。
    他冷声道:“账能递上去,也能丢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