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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州牧的天帝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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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沧溟涛神
    辰州之战,在黎明时分打响。
    李宇亲率中军十万,出江陵,沿辰水北岸向东推进。潘宇率三千铁骑为先锋,破阵霸王枪所过之处,辰州沿江哨所纷纷溃散。路西法率九罪殿主坐镇中军,撒旦和萨麦尔各领一营步卒护住两翼,贝尔芬格难得没有偷懒,骑着寂夜栖霜驹在侧翼来回游弋,时不时用幽寂沉眠神枪挑翻几个试图偷袭的辰州斥候。玛门照例管着后勤,骑着那匹金铃叮当的绮罗烬影驹在辎重车队和前锋之间来回飞奔,一边骂粮草官装车太慢,一边拿着鎏金追魂银枪在账本上划拉——她嫌管平派的文吏写字太慢,索性自己上手记账。
    北线,岳韩和岳飞率领十二万步骑出襄阳,佯攻辰州北境。孟炎果然中计,急调辰州北部精锐北援,与岳家兄弟在辰州北境的当阳城外对峙。双方试探性地打了几仗,岳韩故意示弱,连退三十里,引得辰州北境守将信心膨胀,又抽调了两万边军北上,导致辰州中部防线愈发空虚。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水面上,出了岔子。
    王真武和利维坦率领的楚州水师,在辰水上游的鹰愁峡遭遇了伏击。
    鹰愁峡是辰水中游最窄的一段,两岸绝壁千仞,水面最窄处不过百丈,水底暗礁密布,水流湍急,漩涡一个接一个地在水面上打着转。楚州水师的三十条新战船排成长蛇阵,一艘接一艘地穿过峡谷。王真武站在旗舰船头,玄冥荡魔剑横在膝上,龟蛇玄武天相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峭壁。利维坦站在他旁边,浊浪吞霄驹没法在水上骑,他索性弃了坐骑,双手拄着沧溟噬魔战戟站在船头。这位嫉妒之罪的殿主常年跟水打交道,西方黑暗教廷的水师就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但即便是他,在经过鹰愁峡时也皱起了眉头。
    “这段水道太窄了,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我们的船队会被拦腰截断。”利维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深海暗潮般的闷响。他的法相沧溟暗潮在水面上微微涌动,感知着水底和水面的一切动静。
    “过了这段就好了。”王真武展开水文图,手指在鹰愁峡的位置上点了点,“出了鹰愁峡就是平湖渡,水面开阔,可以重新整队。让后面的船拉开间距,别挤在一起。”
    命令还没传达下去,水面骤变。
    一声刺耳的尖啸从峡谷前方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冲天的水柱。那水柱粗如城楼,拔起十数丈高,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箭朝楚州水师的前锋战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水箭力道惊人,打在船帆上直接洞穿,打在甲板上砸出碗口大的窟窿,有几个水卒躲避不及,被水箭击中胸口,闷哼一声栽进水里。
    “敌袭——!”
    王真武霍然起身,龟蛇玄武天相猛然膨胀,龟甲虚影护住旗舰甲板,将后续的水箭尽数挡下。他单手按剑,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水柱炸开的方向。
    漫天水雾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踏浪而立。
    那人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墨蓝色的战裙,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肌肉。他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蓝色纹路,像是海浪冲刷出来的纹身,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的头发是深海般的墨蓝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碧绿色的,瞳孔狭长如蛇,在眼窝深处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手中提着一杆丈二长枪,枪身通体湛蓝如深海寒冰,枪尖两侧各有一道银白色的波纹纹路,在晨光下流转着水泽般的光泽。
    他脚下没有船,也没有坐骑,就是那么凭空站在水面上,仿佛水面不是水,而是一块坚实的大地。浪花在他脚下翻涌,托着他随着水波轻轻起伏,整个人跟辰水融为了一体。
    “断沧破浪枪——凌沧戈。”王真武缓缓抽出玄冥荡魔剑,声音沉稳如常,但眼底已经燃起了战意,“辰州水师第一猛将,沧溟涛神。早就听说孟炎手下有个能在水面上睡觉的怪人,没想到藏在这里。”
    利维坦将沧溟噬魔战戟往甲板上一顿,战戟上的蓝光猛然暴涨,法相沧溟暗潮在他身后凝聚成形——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深海魔蛟,蛟首高高扬起,张开血盆大口朝凌沧戈的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他的眼白已经开始微微发蓝,那是深海之力即将爆发的征兆。
    “超神将,真气凝罡。”利维坦的声音里罕见地多了一丝郑重,“王将军,你我二人今日若不拼命,怕是要折在这里。”
    “拼命?拼什么命。”王真武将剑鞘往旁边一扔,脚踏龙龟,直接跃下了船头。玄甲龙龟的巨掌踏在水面上,同样如履平地,龟蛇玄武天相在水面上铺展开来,水德之力与沧溟暗潮交相辉映,一明一暗,一阳一阴,两种截然不同的水属法相在辰水上对峙。
    “本将倒要看看,是他的沧溟涛神厉害,还是我的玄武天相厉害。”
    话音未落,凌沧戈动了。
    他脚下的水面猛地炸开一圈涟漪,整个人化作一道深蓝色的闪电,断沧破浪枪带着沛然莫御的水劲直刺王真武面门。枪尖未至,枪风已经在水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侧的水浪被劈开,露出水底的礁石。王真武不闪不避,双手握剑,龟蛇虚影同时护住前胸,迎头撞上。
    轰——!
    枪剑相交的瞬间,整个鹰愁峡的水面剧烈颤抖了一下。以两人为中心,一圈巨大的水浪向四面八方推去,撞在峡谷两侧的绝壁上,炸开漫天的水雾。楚州水师前排的三条战船被水浪推得剧烈摇晃,水卒们死死抓住船舷才没有掉下去。
    王真武后退了半步,脚下的龙龟甲壳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的虎口微微发麻——这一枪的力道,远比他想象的更沉。同样是水属法相,同样是水战高手,但超神将和神将巅峰之间的差距,就像辰水和海水的差距一样,看似都是水,实则天差地别。凌沧戈的真气凝罡在水战中如鱼得水,每一枪刺出都裹挟着整条辰水的力道,仿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整个鹰愁峡的水都在帮他。
    凌沧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紧随而至。断沧破浪枪从左上方斜劈而下,枪刃划过空气时竟然发出了海浪拍岸的轰鸣声。王真武侧身闪避,但枪锋带起的水劲还是擦过他的肩甲,玄武甲的左肩甲被削掉了一个角,碎甲掉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凌沧戈准备刺出第三枪的瞬间,一道深蓝色的光柱从他背后猛轰过来。
    凌沧戈头也不回,反手一枪撩出,断沧破浪枪的枪杆稳稳架住了利维坦的沧溟噬魔战戟。战戟上的沧溟暗潮之力狂涌而出,将凌沧戈脚下的水面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但凌沧戈纹丝不动,碧绿色的眼眸斜睨了利维坦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两个神将巅峰,一个玄武天相,一个沧溟暗潮——倒是有趣。”
    他猛地一震枪杆,同时将王真武和利维坦弹开三丈。然后双手握枪,法相沧溟涛神在他身后轰然浮现。那是一尊高达十数丈的深蓝色巨人,通体由水流凝聚而成,碧绿色的眼眸与凌沧戈一模一样,浑身缠绕着狂暴的暗流和漩涡,仿佛整条辰水的愤怒都被灌注进了这尊法相之中。
    “来!让我看看楚州的水师,有几分本事!”凌沧戈仰天长笑,脚下的水面随着他的笑声剧烈翻涌,沧溟涛神法相举起一只水流凝聚的巨掌,遮天蔽日地朝两人拍了下来。
    王真武和利维坦对视一眼。一个眼神就够了——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暴喝,各自的法相迎风暴涨。龟蛇玄武天相仰天长啸,龟甲虚影层层叠叠挡在身前,蛇身缠绕在龟甲之上,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的水柱。沧溟暗潮法相化作深海魔蛟,掀起滔天暗潮,与沧溟涛神的巨掌正面硬撼。
    三道法相在鹰愁峡的水面上轰然碰撞,爆开的气浪将楚州水师的战船推得东倒西歪,几个站在船舷边的水卒直接被掀进了水里。水雾弥漫之中,只看见三道身影在水面上疯狂交错——王真武的剑、利维坦的战戟、凌沧戈的长枪,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水浪,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落下。
    利维坦被一枪扫退,脚下在水面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后背撞在了一条战船的船舷上才勉强停住,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碧蓝色的眼白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蓝色,法相沧溟暗潮在身后咆哮不止:“这家伙在水里比在岸上强了至少三成!得把他引到岸上去!”
    “不用引。”王真武半跪在龙龟背上,肩甲的破损处渗出了血,但他的脸上反而浮起了一丝罕见的笑意。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跟平时沉闷如水的王真武判若两人,“本将偏要在水里赢他。”
    他站起身,双手握住玄冥荡魔剑,龟蛇虚影在他身后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玄武法阵。法阵缓缓旋转,方圆数里的水面都被引动了,一道道水柱从水面拔起,旋转着汇入法阵之中。利维坦也不甘示弱,将沧溟噬魔战戟插入水中,沧溟暗潮之力催动到极致,水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在深海之中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凌沧戈站在浪头之上,看着两人同时爆发全力,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瞬极淡的兴奋。他将断沧破浪枪横在身前,沧溟涛神法相也跟着压低了身形,整个鹰愁峡的水流都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来——!”
    三道法相,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水浪,冲上了数十丈高的绝壁顶端,将岸边的几棵老树连根拔起。
    而在鹰愁峡下游三十里处,李宇的中军刚刚渡过了辰水的一道支流。他站在河岸边的高地上,手中握着撼岳裂云戟,目光穿过晨雾望向鹰愁峡的方向。那里的天空隐隐有蓝光闪烁,低沉的法相碰撞声闷闷地从上游传来,像远方的雷声。他知道王真武和利维坦遇到了硬茬子,但他没有派援军。水战是水师的事,他派再多陆将过去也帮不上忙,只会打乱王真武的节奏。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辰州城就在前方,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城头。”李宇翻身上马,撼岳裂云戟斜指前方。
    十万大军在晨光中隆隆东进,尘土飞扬如一条金色的巨龙。更远处,辰州治所的方向,那座即将被战火笼罩的城池,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第二十章 完)
    【附:第二十章新增人物五维一览】
    辰州水师第一猛将:
    · 凌沧戈(辰州牧孟炎麾下,镇守辰水鹰愁峡):武力:110。统帅:85。智力:78。政治:55。魅力:88。境界:超神将,真气凝罡。法相:沧溟涛神。兵刃:断沧破浪枪。坐骑:无(善水,可徒手立于水面之上,水战加成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