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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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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风满楼 下
    江晴雪点了点头,回身对身后的四个弟子打了个手势。四名画梅宗弟子整齐划一地欠了欠身,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江晴雪跟着刘叙白和苏清欢穿过青石镇那条唯一的主街,走进了那座破败的小院。
    院门关上之后,整个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江晴雪站在院子里,目光从裂了纹的石桌扫到墙角堆着的柴火垛,从屋檐下垂着的冰凌扫到灶房里那口豁了边的铁锅。她的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复杂到刘叙白读不懂的情绪。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石桌旁坐下,把腰间那柄镶着冰蓝晶石的剑解下来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向苏清欢。
    “欢儿,你离开宗门快一年了。”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在镇口那样干脆利落,而是带上了一丝沙哑,“一年里我派人找了你好几趟,都没有找到。直到三天前,阴阳门那边有人传消息过来,说青石镇出现了一个手持画梅宗令牌的年轻女子。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阴阳门传的消息。刘叙白心里冷笑了一声。孙主事那次被令牌逼退之后,果然回去就报告了宗门。消息从他那里传到秦怀安手里,再从秦怀安手里传到画梅宗,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难推测。阴阳门动不了苏清欢,但他们可以让画梅宗来动——把消息递出去,就是递了一把刀,至于这把刀画梅宗怎么用、砍向谁,阴阳门不用操心。
    “令牌是真的。”苏清欢说,“我虽然离开了画梅宗,但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宗门的事。”
    “我知道。”江晴雪的声音很柔和,和她面对刘叙白时的凌厉判若两人,“宗门里的事,你受委屈了。我当时在闭死关,没能护住你。等我出关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苏清欢的眼睫又颤了一下,但她很快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师尊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回去?”她的声音很轻。
    “是。”江晴雪的坦诚出乎刘叙白的意料,“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为了宗门的理由。”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纸是上等的玉版宣,封口处盖着一方朱红色的梅花印。她将信放在石桌上,推到苏清欢面前。
    “这是宗门半年前发出的召回令。所有在外的内门弟子,必须在接到召回令后三个月内返回宗门,逾期不回者,废除内门弟子身份,逐出名册。”江晴雪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压得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欢儿,我不知道你当初离开的具体原因——你从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令牌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枷锁。无论你回不回宗门,我要你记着:你江晴雪的座下,永远有你的位置。”
    苏清欢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放在石桌上,指尖微微绷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那张召回令就搁在她手边不到三寸的地方,但她没有伸手去拿。
    刘叙白站在院子角落里,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在飞速盘算着另一件事。画梅宗的召回令是半年前发出的,说明宗门局势在半年前就已经需要召回所有内门弟子来应对某种变故。五宗之一的画梅宗,实力比阴阳门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能逼得这种大宗门发出召回令的变故,要么是外敌压境,要么是内部剧变。而无论哪一种,苏清欢回去,都是踏进浑水里。
    “江长老。”刘叙白斟酌着措辞开了口,“晚辈冒昧问一句——画梅宗召回内门弟子,是为宗门存亡,还是为派系之争?”
    江晴雪转过头来,看向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那种意味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掂量——掂量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凭什么用这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跟一个五宗长老说话。但她最终还是回答了,而且回答得不带任何敷衍。
    “明面上是宗门存亡。画梅宗北边的灵石矿被斩仙宗占了,双方对峙了小半年,随时可能动手。宗门召回内门弟子,是为备战。”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息,然后补了一句,“但暗地里,两脉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过。欢儿的令牌,当初被逼走的时候,那些人就没少做文章。现在她回去,欢迎她的人和不想让她回去的人,数量不会差太多。”
    斩仙宗。五宗之一,画梅宗的宿敌。刘叙白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附近宗门的势力分布,发现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画梅宗和斩仙宗之间有摩擦是出了名的,但没想到已经到了随时开战的地步。而阴阳门正好夹在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以阴阳门一贯的作风,在这种局势下不可能不站队。把画梅宗令牌现世的消息传出去,本身可能就是一种站队的姿态——或者更糟,是一步借刀杀人的棋。
    “也就是说,她现在回去,不仅要面对宗门外部的战事,还要面对宗派系内部那些曾经逼走她的人。”刘叙白把问题的核心点得很准。
    “对。”江晴雪没有否认,甚至对他的敏感露出了半个认可的眼神,“所以我只是来送信,不是来押人。”她转向苏清欢,放柔了声音,“欢儿,我傍晚前要起程返回宗门。那条路,你走过一遍了。这一次要不要再走,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站起身,又看了苏清欢一眼,转身朝院门走去。经过刘叙白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刘叙白,谢谢你替我护她。阴阳门那边,我来挡。从画梅宗的人踏进这个镇子开始,他们就不敢再动你们了。”
    这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刘叙白还没来得及答话,她已经推门出去了,白底梅袍在晨风里如一道流云般掠过巷口,往茶摊的方向去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欢坐在石桌旁,低头看着面前那张盖着朱红梅印的召回令。晨风从墙头吹过来,吹动信纸的一角,她伸手按住,手指在信纸边缘反复摩挲了好几遍。刘叙白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
    苏清欢把那句话在心里品了很久,终于抬起眼睛。她面前的这张脸清瘦而沉稳,没有宗门的撑腰,没有高深的修为,有的只是一种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实在到骨子里的可靠。
    “叙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