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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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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暗涌 上
    那年轻男人站在石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叙白。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的银线梅袍上镀了一层冷调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柄镶了银边的剑——华丽、锋利,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弟子也停下了脚步,一左一右立在石阶两侧,双手抱胸,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路过的普通弟子纷纷加快脚步绕开,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看热闹。
    刘叙白在心里叹了口气。来画梅宗不到一天,麻烦就找上门了,效率比阴阳门还高。
    “正是。”他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青石镇散修刘叙白,不知阁下是?”
    年轻男人没有回礼。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刘叙白腰间那柄裂纹剑上又停了半息,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姓韩,韩知渊,寒潭谷内门弟子。听说你在阴阳门演武场上以炼气三层一剑逼退了炼气五层的宗门弟子,剑招使得不错。”
    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比冬日的寒风还刺骨。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画梅宗不是阴阳门。散修在这里,连外门弟子都不算。我劝你一句——这里不是你出风头的地方。老老实实待在你的客院里,别到处乱走,更别以为攀上了江师叔和苏师妹的关系,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刘叙白听完这番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大致判断出了对方的来意——韩知渊是寒潭谷的人,和苏清欢不是一脉。苏清欢昨天刚回宗门,今天一早寒潭谷的内门弟子就找到客院附近来“劝”他安分守己。这不是巧合。昨晚露台外那行脚印,十有八九和眼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韩师兄的话,晚辈记下了。”刘叙白语气平淡,既不示弱也不呛声,“不过晚辈来画梅宗,是江长老亲自带入山门的。客院也是江长老安排的。韩师兄若觉得晚辈哪里不合规矩,不妨直说。”
    韩知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显然没料到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敢用江晴雪来挡他的话。但他城府不浅,没有发作,只是嘴角那丝笑意淡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更加意味深长的表情。
    “合不合规矩,不是我说了算。不过刘叙白,我给你提个醒——苏师妹当初离开宗门,有些事到现在还没说清楚。你跟她走得近,别人自然会多看你两眼。画梅宗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这个修为,一脚踩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说完这番话,也不等刘叙白回答,径自带着两个随从越过他往下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一下,侧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你的剑该换了。拿着把破剑在宗门里走来走去,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石阶上恢复了安静。刘叙白站在原地,目送韩知渊的背影消失在石阶下方的松林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柄裂纹剑。剑身上的那道裂口在晨光里格外刺目,像是咧着嘴在嘲笑他。
    他没生气。韩知渊的话虽然难听,但每一句都是实话。他的修为确实低,他的剑确实破,画梅宗的水确实深,他跟苏清欢走得近确实会被人盯上。这些事他自己早就想明白了。韩知渊今天来,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来探他的底——看看这个从山下带上来的散修,是个沉不住气的愣头青,还是个有脑子的。
    刘叙白没有辜负对方的试探。他表现得很稳,至少表面上很稳。
    但韩知渊最后那句话——关于苏清欢“当初离开宗门有些事还没说清楚”——让他心里多了一层隐忧。苏清欢离开画梅宗的原因,她在青石镇的时候只说了个大概:筑基突破时被人做了手脚,丹药有问题,她从筑基跌落炼气,险些丧命。但她没有说是谁做的,也没有说是怎么查到的。现在韩知渊说“还没说清楚”,说明这件事在宗门内部至今没有定论。有人还在拿这件事做文章,而苏清欢这次回来,必然会重新搅动这潭浑水。
    刘叙白加快了脚步,朝苏清欢的院子走去。
    流云峰东侧靠近崖边的那片松林很安静,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响。林中一条窄窄的石径蜿蜒而上,尽头是一处独立的小院。院墙不高,用青石垒成,墙头上覆着薄薄的积雪。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梅树还没开花,光秃秃的枝杈伸向天空,像一只张开的枯手。树下的石凳上落了满满一层霜,显然很久没人坐过了。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说话的声音。
    刘叙白在门口站定,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苏清欢站在门内,已经换上了一身画梅宗内门弟子的标准白底梅袍,长发用银簪绾在脑后,腰间挂着青锋剑。她的气色比在青石镇时好了不少,但眉宇间多了一层回到宗门后才有的冷峻防备。看到是刘叙白,她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进来。”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中种着一棵老梅树,比门口那棵歪脖子梅树粗了不止一圈,枝头已经冒出了几粒粉嫩的花苞,在晨风里轻轻颤动。刘叙白跟着苏清欢走进正房的厅堂,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显然是她回来之后宗门派人送来的。茶几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纸页泛黄,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
    苏清欢给他倒了杯茶,自己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碰到谁了?”
    刘叙白微微一愣。
    “你的脸色比平时绷得紧。”苏清欢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在宗门里走一圈,总会碰到不想碰到的人。说吧,是谁?”
    刘叙白苦笑了一声。跟苏清欢说话就是这样,你想绕弯子都没机会。他把刚才在石阶上遇到韩知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昨晚露台外那行脚印。
    苏清欢听完之后,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开口了。
    “韩知渊,寒潭谷大弟子,现任掌教韩百川的亲传弟子。修为筑基中期,擅长双剑。寒潭谷一脉和流云峰一脉面和心不和已经很多年了,但真正撕破脸,是从我离开宗门那件事开始的。”她抬眼看着刘叙白,眼神里没有遮掩,“他今天找你,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来的。摸你的底,就是摸我的底。”
    “他说的‘还没说清楚的事’是指什么?”
    苏清欢沉默了一息,然后指了指茶几上那本泛黄的旧册子。刘叙白这才看清,那不是一本册子,而是一本宗门内务卷宗的誊本。封面上盖着一枚暗红色的印章,印文是“画梅宗内务堂存卷”。
    “我昨天夜里去了一趟内务堂的存档阁。”苏清欢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但语气依然平静,“这本卷宗记录了去年我离开宗门前后所有相关的内务处置。韩知渊说得没错,到现在都没有定论——当初对我丹药动手脚的人,至今没有查出来。内务堂当时的结论是‘证据不足,暂存待查’。一暂存就存到了现在。”
    “你师尊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