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中心医院的停车场。
他先给东大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遇到点事，晚点到。
接着轻轻摇醒了在副驾睡着的林清瑶。
“到了。”
林清瑶睡眼朦胧，下意识抓紧怀中的饭盒。
她意识到失态，连忙解释：“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了。”
“没关系，快去给阿姨送饭吧。”
刘子睿陪林清瑶一同进入医院，身边出现个男人陪伴，她也没有拒绝。
医院内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远处时常有推车的轱辘声。
二人走到住院部，坐电梯上了三楼。
走廊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地面切成明暗两半。
林清瑶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保温饭盒已经拿进去了。
母亲在里面吃饭，却不忘把女儿往外赶，她误以为刘子睿是女儿男朋友。
林清瑶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却半天没有划动一下。
“林警官，之前的事情多谢你了。”
刘子睿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故意找了个话题，想把气氛搅得活泛些。
林清瑶锁了屏，把手机扣在膝盖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用谢我，那是人民警察的职责。今天倒是要谢谢你，开车送我来医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客气什么，老熟人了，应该的。”
刘子睿打着哈哈，声音里带着笑意，眉眼却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林清瑶想不开憋坏自己。
他站起身，侧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病房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蜡黄，手臂上扎着针，药水正一滴一滴往下坠。
她手里握着勺子，指尖微微颤抖，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饭从饭盒里舀起来，送进嘴里。
女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缓缓侧过头来。
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礼貌而虚弱的笑容。
刘子睿也挥了挥手，回了一个笑。
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眼下想要攻略林清瑶，最直接的路，就是把大还丹给她母亲吃。
这是最快的敲门砖，也是最重的筹码。
可他怕，怕那颗丹药万一没有效果，怕林清瑶根本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灵丹妙药”。
到时候别说增加好感了，不被当成骗子轰出去就算好的。
舍不到孩子套不到狼，思考片刻，刘子睿决定把大还丹送出去。
说不定林清瑶倾心值提升，系统或许会给更好的东西。
但问题是，现在缺少合适送药时机。
“咳咳咳咳！！！！”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林清瑶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手机滑落在椅子上，她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扑进了病房。
“妈！妈你怎么了！”
刘子睿紧跟其后，站在门口。
饭盒打翻在地上，里面餐食溅的到处都是。
母亲半靠在床头，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沿，另一只手按着胸口，嘴唇发紫。
林清瑶冲到床边，双手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已经变了调：“医生！医生快来啊！”
值班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车冲了进来，整个病房瞬间被紧张的气氛填满。
“血压70/40，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
“准备肾上腺素，加快补液速度。”
“家属请先退到一边！”
护士把林清瑶轻轻往后拉，她整个人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病床上的母亲。
抢救许久，林清瑶母亲状态有所稳定。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到林清瑶面前，声音低沉而无奈。
“林女士，您母亲目前的状况很不乐观。
肾衰竭已经引发了多器官功能不全，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林清瑶的胸口。
医生护士离开了。
母亲看到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眼里满是心疼。
“清瑶……”她的声音很轻，。
“别哭了……妈没事……”
林清瑶抬起头，走到床边，握紧母亲的手。
“妈……你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浮起一丝虚弱却温柔的笑意。
“妈不走……妈还没看你嫁人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母女相拥的场景看的刘子睿眼睛发酸，心头像是被手揪了一下。
让他不禁想起远在老家的母亲，她也是那么“坚强”，处处为孩子考虑。
确认周围没人，刘子睿关上病房门走到床边，对母女二人说道。
“我有一颗祖传的药，有极高概率能治好阿姨的肾衰竭，你想试下吗？”
林清瑶眼睛瞪的溜圆，嘴张的老大。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
开什么玩笑！一颗药能治好肾衰竭？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刘子睿，你知道肾衰竭晚期是多么严重的病吗？器官坏死是不可逆的，你想通过一颗药就治好？”
林清瑶语气有些急，声音拔高了几分，她觉得刘子睿在和他开玩笑。
这个时候，开玩笑只会引得人反感。
“你信我吗？”刘子睿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坚定没有闪躲。
一瞬间，林清瑶有些动摇：“你......没说谎？”
肾源排不到，母亲又要撒手人寰，她实在没办法了，见刘子睿笃定的语气，她内心有了丝动摇。
就在林清瑶举足不定时，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气若游丝的说道：“世界之大或许真有神药，我这将死之人，尝试下也不会损失什么。”
她虚弱地点了点头，嘴上说想尝试，但眼底没有太多期待。
林清瑶接过大还丹，那是一颗棕色的药丸，没有特别的气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接着，她倒了一杯温水，扶着母亲的头，把药丸喂进嘴里，慢慢送服下去。
刘子睿站在旁边，心脏砰砰地跳，比等任何一条视频数据都要紧张。
十分钟。二十分钟。
药效渐渐显现，母亲蜡黄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血色，她睁开眼，嘴唇翕动着：“清瑶……我，好像有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