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
谁也没有说话，音响里的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排练厅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下面，余晖把排练厅的白色墙壁染成橘红色。
一直沉默也不是个事。
刘子睿率先开口，结束了尴尬的气氛。
“要么......今天就练到这？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练！”
“嗯嗯”李雅瑛乖巧点头。
“欧巴！”
突然，李雅瑛叫刘子睿一下，声音很轻。
“嗯？”
李雅瑛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欧巴，我签证快到期了，明天要回韩国办后续的签证......”
刘子睿这才想道，李雅瑛本次出境华夏办的是旅游签，时间只有三十天。
之后想要在华夏长期发展，还需要回趟韩国办个工作签。
“这是正事，明天需要我送你吗？”刘子睿关心道。
李雅瑛笑吟吟道：“不用欧巴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接着，她顿了顿道：“欧巴难道不怕我回韩国，就不再回来了吗？
刘子睿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哈哈哈！”他打趣道：“咱俩可是签了合同的，你敢不回来？......我飞去韩国，绑都要给你绑回来。
这句扯皮的玩笑话，逗的李雅瑛花枝乱颤。
欢笑后，李雅瑛心里溢出莫名的酸楚，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眼里流露出不舍。
犹豫几秒。
她终于磕磕巴巴的说出藏在心里的话：“欧巴，一会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吃饭？好呀？还要叫其他人吗？”
李雅瑛红着脸回答：“不要，我只想和欧巴单独吃饭。”
少女的脸红证明了一切。
刘子睿也不傻，自然懂得话中意味，他缓缓拉着李雅瑛的手，好似校园热恋的情侣。
“想吃什么呢？”刘子睿问道。
“欧巴决定就好了！”
李雅瑛环抱刘子睿的手臂，两个柔软的肉团用力挤压的变形。
柔软的触感爽的刘子睿一哆嗦。
“那我们就去吃烤肉吧！”
“嗯嗯！”
二人下楼驾车，选了家较为出名的网红烤肉餐厅。
烤肉、西瓜、清酒、美女，交织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这一餐喝的些微醺。
夜色正好，二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回家。
顺理成章，在希尔顿酒店开了间房。
酒店床上，李雅瑛问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
“子睿欧巴！你爱我吗？”
刘子睿一愣，心里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进展到这一步，女人都喜欢问同样的话？
看着怀中绝美容颜，刘子睿摒弃了韩文沟通，改用中文淡淡道：“在这张床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中文不好的李雅瑛，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听到从刘子睿口中说【爱她】就足够了。
......
翌日。
刘子睿驱车将李雅瑛送到机场。
李雅瑛哭的梨花带雨，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周围机场女工作人员，眼神好似含着刀子，以为刘子睿玩乱终弃，上上下下将他剜个便。
刘子睿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纵然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只好脚底抹油，离开这令人不舒服的地方。
“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刘子睿喃喃自语。
他承认，李雅瑛的出现，在他心里搅动起一片涟漪。
“唉.......有点喜欢上她了呢！”
刘子睿坐在驾驶座，缓缓叹出口气。
温存终究是短暂的，夜焰酒吧打砸一事如同一颗巨石压在刘子睿心上，这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睡不踏实。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抖音后台。
那条打砸视频的申诉结果出来了，不出所料。
申诉失败。
视频维持下架处理。
系统通知冷冰冰的，连个解释都没有。
手机锁了屏，揣进衣兜里。
“女性……小人……”他忽然又念叨起刚才那句《论语》里的话，觉得哪里不对。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女子......女性......【女性力量】！
他一直以来的反击思路都是正面对抗。
法律、舆论、商业。
但马老板在魔都有根基、有关系、有手段，正面硬刚，自己占不到便宜。
抖音视频被下架，说明对方的能量已经渗透到了平台层面。
那如果换一个平台呢？
抖音的用户男女比例差不多，但内容审核机制偏向保守。
而小虹书这款app，女性用户占比超过七成。
微博，更是舆论发酵的主战场，女性用户占比过半。
在这两个平台上，打砸事件可以被重新包装。
刘子睿一下子被打开了新思路，他飞快翻出那天晚上酒吧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几个女生从卡座里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还有几个女生双手抱头，蜷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这些镜头，在之前的视频里只是一闪而过。
他当时想强调的是恶徒打砸，违反法律一幕。
但现在，他决定换个角度。
打开手机的剪辑软件，开始重新剪视频。
他把那些女性顾客惊慌失措、落荒而逃、蜷缩桌底、小腿流血的画面放大、放慢、截图做成幻灯片式的转场。
配上暗色调的滤镜和压抑的背景音乐。
视频的开头，他用大号字体打了一行字：
“当一群男人冲进酒吧打砸的时候，那些手无寸铁的女孩，能往哪里逃？”
视频的结尾，他又加了一段字幕：
“夜焰酒吧，马老板，雇凶打砸。砸的不只是店，还有女孩的安全感。”
视频剪好了，他分别上传到小虹书和薇博。
标题写得很克制，但内容一点都不克制。
“深夜，一群男人持械冲进酒吧，女顾客被吓到蜷缩桌底”。
上传完成后，又联系了在自家MCN签约的那些员工。
她们账号多多少少有些粉丝基础，私信发了红包，请她们帮忙转发。
之后，又在小虹书后台联系了几个女权博主，那几个博主看了一眼视频内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女性安全话题，在小红书上是绝对的流量密码。
做完一切，刘子睿冷笑。
“马老板，咱们新一轮较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