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将天书第二卷的纸张铺在桌上，盘腿坐在桌前，盯着那些文字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起初一切还算顺利，天书第一卷的总纲内容在脑海中流转，与眼前的第二卷相互印证，第二卷中晦涩的地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但看着看着，张浩然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天书第二卷中记载的功法神通，大多带着魔教功法的影子。
有些内容讲的是如何利用天地间的煞气修炼，有些讲的是如何以血为引催动法宝，还有些内容更是直接涉及到魂魄层面的运用。
这些东西，和青云门堂堂正正的正道功法完全是两个路子。
张浩然感觉丹田中的元气开始有些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想要按照天书第二卷上的法门去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怪不得万人往那么多年都参悟不透这天书第二卷。”
张浩然嘀咕了一句，“没有总纲打底，强行修炼这上面的东西，不把自己练废了才怪。”
他没有着去修炼第二卷上的功法，而是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当初在幻月洞府，他握住诛仙剑的时候，有无数铭文涌入脑海。
但那些铭文不全，很多地方都是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
他当时只能看清其中一部分，那些和太极玄清道相类似的内容。
但现在，那些模糊的铭文中，有一部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新的铭文，内容比天书第二卷更加深奥，但又和第二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浩然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丹田中的元气也开始自行运转起来。
张浩然感觉自己丹田中的元气在一点点壮大，他就这么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参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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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从桌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一夜，收获不小。”
张浩然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丹田中的元气比昨晚又浑厚了几分。
虽然没有突破到上清境第九层，但按照这个速度，应该用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嗯，修炼了一晚上，有点饿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但大竹峰上安安静静的，众人应该还在睡梦中。
张浩然推开门，朝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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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然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粥香味。
他走进厨房，就看见张小凡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在一口大锅里搅动着。
灶台旁边的案板上，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笼蒸好的馒头，正冒着热气。
张浩然看着张小凡忙碌的背影，正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张小凡的脸色发白，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而是带着几分灰败，像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
张浩然的目光从张小凡脸上移开，落在那根放在桌上的烧火棍上。
那根棍子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浩然现在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许多，他隐约能感觉到，那根棍子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股气息阴沉、冰冷，带着几分噬血的意味。
张浩然心里头明白了。
噬血珠和摄魂棒融合而成的法宝，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不小。
以张小凡现在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这东西。
长期使用，那上面的戾气会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心神。
张浩然收回目光，脸上露出笑容，开口喊了一声。
“小凡。”
张小凡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张浩然，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浩然师兄，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张浩然走进厨房，在桌边的长凳上坐下。
“是啊，参悟了一晚上功法，肚子饿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张小凡连忙放下勺子，走到橱柜前，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橱柜的门。
“浩然师兄，你要是不介意早上就吃肉食，橱柜里昨天熬汤还剩了一些酱骨头，我给你热一下。”
张浩然看着张小凡的动作，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
“行，我不介意的。”
张小凡应了一声，从橱柜里端出一个大碗，碗里装着几块酱骨头。
他将酱骨头倒进锅里，添了些水，盖上锅盖，开始加热。
然后他又走回灶台前，继续搅动那锅米粥。
张浩然坐在桌边，看着张小凡忙碌的背影，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能够压制噬血珠戾气的东西，他倒是知道一件。
玄火鉴。
焚香谷的镇派之宝，万火之精，至阳至刚之物。
那东西现在还在小池镇，现在离掌门接任大典还有一段时间，青云山到小池镇大约三千里。
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御剑的话，三日便可到达。
更何况空桑山之行，焚香谷的人也到了，要是让那两位提前得了玄火鉴，那可就亏大了。
张小凡的噬魂需要压制，而且那玄火鉴本身就是一件至宝，留在自己人手里，总比落在焚香谷那些人手里强。
想到这里，张浩然收回思绪，看着张小凡的背影，开口了。
“小凡，你脸色有些不对，昨晚没睡好嘛？”
张小凡搅动粥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勉强。
“浩然师兄，我没事。”
他顿了顿，“就是出门几天，昨天刚回来，突然又有点不适应了，过两天就好了。”
张浩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小子，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张小凡岔开话题，语气轻快了几分。
“浩然师兄，你参悟了一晚上的功法，累不累？”
张浩然靠在桌边，双手抱胸。
“还行，收获不小。”
他顿了顿，看着张小凡，“倒是你，别光顾着修炼，该休息的时候得休息。”
张小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锅里的酱骨头很快热好了，张小凡将骨头盛出来，放在张浩然面前，又给他盛了一碗粥。
张浩然拿起一块骨头，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
张小凡在旁边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低头慢慢喝着。
张浩然啃了两块骨头，喝了一碗粥，肚子里有了东西，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他放下碗，看着张小凡。
“小凡，你那个烧火棍，用着还顺手吗？”
张小凡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还行，挺顺手的。”
张浩然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更加确定了。
这小子，果然是在被噬魂反噬。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顺手的法宝不好找，好好留着吧。”
张小凡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粥。